江野:“......”
“不是,我十几年都是这么吐的,而且吐哪个盆里?”江野不理解。
他就两个盆,一个盆洗脸,一个盆洗宝贝。
豆娘沉默了,江野是只有两个盆,一个没见他用过,一个洗脸洗脚洗万物。
她刚和他睡一个屋时,每次都是江野端来洗脚水,她先洗了,他后洗,后来没两天她发现他还用这个盆洗脸......
实在不好意思用人家洗脸的盆洗脚了,她便说用她的洗脚盆,反正他们就用一个洗脚盆。
豆娘压低声音,“你不是还有一个盆吗?”
江野,“那个盆儿不行。”
豆娘,“那你吐脸盆里。”
江野义正言辞,叉着腰声音都放大了,“那怎么能吐脸盆里?洗脸的就是洗脸的,豆娘,你能别这么埋汰不?”
豆娘:“???”
她?埋汰?
他之前用脸盆洗脚洗袜子的时候怎么不说?
刚想反驳,但一看见周琳琅正盯着他们,拉了拉他的胳膊,“吐我的脚盆里,别说了。”
江野冷笑一声,他之前就是看豆娘嫌弃他一个盆洗脸洗脚的,他特意将脸盆刷了好几遍,才放回原位。
“成,你不嫌弃就成。”
两人站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
江礼瞧着这一幕,一句话都没说,更不想说。他太清楚周琳琅这是在给她自己立规矩,也在试探江野的底线。
她瞧不上江野,这一点在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
但他不想分家。
豆娘见江野应下,笑着上前说:“嫂嫂,他以后不会吐地上了。”
周琳琅满意了,褪下自己手腕上的一只鎏金镯子,工艺极好。
“我这刚嫁进来,瞧弟妹也投缘,这镯子是我前些日子买的,今几个只戴过一次,弟妹莫要嫌弃。”
说着,她便要拉豆娘的手。
鎏金虽抵不上纯金,但也不是老百姓能买得起的。
豆娘下意识的将手缩了回来,“不了不了,嫂嫂,这太贵重了,我万万不能收的。”
“这有什么贵重的?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周琳琅说。
豆娘背着手、眼眸低垂。
这时、
一直没有开口的江礼,淡淡说:“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吧,也是琳琅一片心意。”
豆娘不仅没接,还往后退了一步。
周琳琅的笑凝固一瞬,“可是不喜欢?”
“喜欢,喜欢的。”豆娘确实喜欢,哪个女儿家不喜欢首饰?
周琳琅,“喜欢就拿着。”
豆娘摇头。
“她不拿就是不喜欢!咋还非要给呢?”江野一把将豆娘拉了回来,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周琳琅脸色难看了下来。
“行吧,看来是我猜错弟妹的喜好了,等下次有了好的,再给弟妹补一份见面礼。”
她这么说着,声音却冷。
豆娘的脑袋更低了,她又不傻,听得出来周琳琅语气不好了。
江野余光扫了一眼豆娘,只觉得豆娘不收的原因大抵是因为她跟江礼差点是一对?
他一字一句道:“不必了,嫂嫂,你自己留着吧,她不喜欢你送的,她只喜欢我送的,你没啥事你就回屋吧,外头冷的跟啥似得,你俩也是能在这儿呆住。”
他是还没洗脸呢,他俩杵着干啥?
周琳琅脸上挂不住,装也不装了,瞪了眼江野就往屋子走。
“嘿~!”江野撂下毛巾,问豆娘:“她刚刚是不是瞪我了?”
豆娘:“......”
是瞪了,还瞪得很凶。
她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咋说,旁人家都是妯娌间有矛盾,她怕得要死,生怕自己一句话说出得罪人。
这下好了,不用怕了。
她家反过来了,她的‘丈夫’已经把嫂嫂得罪了。
“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豆娘说完就跑了。
江礼见她走了,也没心思呆了,正要去书房就听身后江野叭叭:
“江礼,你媳妇瞪我,你好好管管,下一次再瞪我,我就瞪回去了!”
江礼脚步没停,只觉有病。
江野气蒙了,大喊:“还有晚上不要叫水了,你也不怕洗吐露皮了,办事之前烧好水带进房,再让我听见你叫水的死出儿,晚上我就敲门了!”
气死他了!
这两口子什么人呐!晚上不让人睡!白天还得被人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江礼嘴角一抽, 江野不说他也不会叫水了。
昨夜周琳琅躺在他怀里睡着,没一会就轻拍他一下,“夫君, 该叫水了。”
他去叫第二遍。
她睡着睡着,又说:“夫君,该叫水了。”
他去叫第三遍。
......
她倒是没有离开床铺, 一会就能睡着, 他不一样,每次开门那股子冷风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
等丫鬟送来水,他返回床上时, 周琳琅已经呼呼大睡。
可气的是, 他连动作都得轻轻的,生怕弄醒了她,一会又叫他去叫水......
走到前院,几个丫鬟拿着扫把嬉笑着, 而厨房的门大敞开, 豆娘在厨房打着转。
他默了默,将目光移开踏入书房的门。
*
周琳琅在正屋许久, 都没有见江礼进来, 她可是窝着一肚子的话要说的, 气得她又走出来寻人。
豆娘捏着一个夹鸡蛋的饼子进后院正好看着她风风火火的往前院走。
“你又惹嫂嫂生气了?”豆娘将饼子递给江野。
“豆娘, 我知道你窝囊,也知道你不敢惹她。”
江野耷拉着嘴角睨着她,深呼一口气接着说:“但是!她生气就生气呗, 我是她小叔子,我又不是她男人,我总不能去哄她吧?她想咋生气就咋生气呗!气死了也不怪我。”
豆娘:“......”
“那怪谁?”
江野夺过饼子, “怪她气性大,怪谁?谁给她娶进来的,就让她找谁,爷们是男人又不是贱人,哪个女的生气了我还都得上去道歉啊?”
天呐~!
豆娘忍不住扶额,她这是什么运气啊!
能嫁给这么一个痞子,她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江野是个痞子,但她记得从小江野就很少跟女子起过冲突,若是起了......
他会揪着对方的哥哥或者弟弟的脖领子,抬手就给人家兄弟一巴掌。
被打的人一脸莫名其妙。
想到这,她扯了扯江野的袖子。
“忍忍吧,礼哥现在是举人,二月还得参与会试,你若打了他,不好看。”
江野:“?”
跟江野一样不忿的,还有在书房的周琳琅。
她坐在江礼跟前,不满道:“他那什么态度啊?我不过是想与弟妹拉拉关系,以后总要一同生活的,弟妹还没说什么,他话怎得那么多?”
江礼没理她,照旧在纸上写着什么。
“你别写了。”周琳琅抽走他的笔。
江礼蹙紧了眉,抬起眼瞧她,半晌、才说:“夫人,你的贤良淑德可以多装一阵子吗?成亲第二日你就不耐了。”
周琳琅直视着他。
她性子一向跳脱,主意也多,更是会演端庄。
不然也不会在娘家,以一个庶女的身份得到不失体面的嫁妆,甚至还有几间铺面和田产,更别提她还自己选择了夫婿。
这些事,都不是一个柔弱温顺的人能干出来的。
“夫君,我这不也是心急了些,想着以后打理好内宅,让你仕途顺畅吗?”周琳琅微笑。
江礼,“爹娘回村了,江野脾气躁,要面子,你莫理他就好了。至于豆娘......你看见了。”
他自己都不理江野。
若是欺负豆娘,那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若是欺负江野,那就是一脚踢铁板上。
“莫理他?”周琳琅点了点头。
将手里的毛笔送回江礼的手中,笑眯眯道:“夫君接着用功,妾身告退啦。”
江礼:“......”
*
江父走时放了话,让江野每月多捎些银子回家。
十一月天寒地冻的,一大早江野去了大通桥后,院子口便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豆娘拿着锤子往门口砸着钉子。
许是用了力气,她喘息间白雾腾起,小脸冻的有些泛红。
“弟妹,你这是作甚?”周琳琅赶了出来。
豆娘动作停了一瞬,“嫂嫂,我挂上牌子,以后需要接生的人家也好找上门。”
话音落下,周琳琅脸色凝固一瞬。
“挂接生的牌子?”
豆娘点头,继续拿着锤子砰砰砰的。
周琳琅瞧着她,问:“弟妹,这在家呆着是闲得,还是说因那日公婆说的话?”
豆娘脸一红,“太闲了,找点事情做。”
虽然穷,但自尊心杠杠的,生怕被人晓得她和江野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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