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颇有些丢人。


    虽说他也不知道丢哪门子人了,但就觉得很丢人。


    他只知豆娘从小喜欢听八卦,倒不知她还有这个癖好。


    豆娘没吭声,盯着他们的唇,一言不发。


    时不时皱紧眉头,似是思索着什么。


    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江野:“......”


    她还看上瘾了!


    许久,她才问:“春宫图是什么图?”


    他总觉得不对,只说:“豆娘,窥人隐私不是好事。”


    “可是是你带我来的。”豆娘有些疑惑。


    江野盯着她那无辜的眼睛,还双手扒着他手的死出儿,沉默了。


    “我带你来是查案的,不是来看活春宫的。”他苦口婆心的劝说,“就是犯人也是有隐私的,而且我都不看,你想想我这么差劲儿都不看这个,你要比我还差劲儿?”


    似是怕豆娘长歪了,他从一开始的查案,已经变成了掰正豆娘思想了。


    以至于他都没发现,屋内的男子已经走了。


    豆娘松开他的手,默默将瓦片安置回去。


    轻声问:“活春宫,春宫图到底是什么?”


    江野:“......”


    他闭了闭双眼,将脸颊侧过去,“就是你刚刚看的,他们俩亲嘴的样子。”


    “那不是叫压箱底儿的吗?”


    豆娘是有的,别说娘教她怎么接生了,就是寻常闺女在及笄时也会有压箱底儿的。


    自小娘就给她看了,说孩子是怎么来的。


    江野一噎,“压箱底儿?行,那就叫压箱底儿,你想看哪日我给你买一本......莫要窥人隐秘了!”


    豆娘脸一红,声音细弱蚊叮,“不用,我有,娘给我了。”


    江野:“???”


    “啥?”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娘给她春宫图?!


    合着她喜欢看人亲热,是有原因的啊!都是一个娘,他咋没有?


    豆娘沉默一瞬,没吭声,指了指房顶下。


    “江野,我想下去了,等下去我给你说房里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知道。”江野别过头,只觉得脸烫的惊人。


    尤其......他一向觉得豆娘就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呆兔子,笨,老实,好欺负。


    结果有些让他目瞪口呆,他接受不了。


    豆娘见他似乎生气了,蹲在房顶上,不敢动弹一下,怕踩滑了掉下去。


    抱着膝盖,盯着瓦片。


    “这两年......”江野有些闷气,不自然开口:“我不在的时候,娘都教你什么了?这东西也给你!”


    该不会是想让她当他媳妇时给的吧?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圆房那日一说睡觉,豆娘直奔他的腰带。


    豆娘没看他,“什么都没教。”


    “什么都没教?什么都没教你怎么有——”


    豆娘疑惑,“六岁就给我了,娘说你跟礼哥也有。娘没给你吗?”


    江野傻眼了。


    他有个屁!


    他深呼一口气,咬牙:“我怎么可能没有?”


    他就是没有,豆娘跟他哥都有,他没有......


    还是当初帮刘大柱拿东西的时候,在班房桌子上看到的,他当时脸都红了,丢了好大一个脸!


    他以为......豆娘跟他当初一样,没见过才捂住她眼睛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


    豆娘抬头望了他一眼,你有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搞得她好像做了多大错事一样。


    江野:“......”


    “走走走,抱你下去。”江野烦,很烦。


    这件事给他的冲击,无异于许久不回家,回家后发现小青梅换了张脸一样。


    他如此的纯,如此的羞臊,结果小青梅见怪不怪了!


    被他抱着,即使天色黑透了,在月光下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羞红的耳朵和脖颈。


    她咬了咬下唇,不敢说话了。


    直到江野把她放在厢房门口,冷着脸,“早些睡,门窗拴紧了,一会有人守着院落,有事喊人。”


    说完,他便要走。


    “江野,那会儿房中......”豆娘说。


    江野的脊背一僵,转身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瞪着大眼吓唬她,“还说!不许说了,你想看到那日夜里的景象?没工夫跟你谈论这等艳俗之事,你可以把我当个男人的。”


    他真服了!


    这种事情她应该跟他哥谈啊!


    干柴烈火,两三下直接完事了,跟他谈什么?


    不是宁可做他哥的妾,也不跟他吗?


    他觉得,小时候跟豆娘打闹过,以至于这死丫头可能根本没把他当男人。


    豆娘:“......唔唔唔。”


    她什么时候不把他当男人了?


    说不出话。


    杏眸瞪大,她微微仰着头,她个子在女子里不算低,但也只比江野的肩膀高一点。


    平视的话,只能看到他的喉结。


    对上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豆娘有些怔愣。


    压箱底儿没让她脸红,反倒是他凑的太近,以及手心的皂角味让她红了脸。


    “不许说了,我就松手。”江野说。


    豆娘连忙点头。


    江野这才缓缓的松开手,“走了、睡觉。”


    豆娘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换了一个词,“我想说的是案子,你是不是想差了?刚刚秋姨娘与那男子只是亲、亲了。”


    她有些羞哧,“后面只是很小声的说了些话,没亲热。”


    江野一愣。


    “那么久,啥也没干?光说话了?”


    “嗯......秋姨娘快生了,不能......做那等事。”


    江野张了张嘴,尴尬了,摸着鼻尖,“我怎么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声音小,而且你一直在说话。”豆娘低下头。


    他这两年,怎么从白衣捕快升到捕头的?


    办案一点都不细心。


    江野沉默,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确定地问:


    “所以你是在看他们说什么?”


    豆娘点头。


    “不然呢?”


    对上她询问的眼睛,江野轻咳一声,“没事,我还以为......哎呀!过去了,他们都说什么了?”


    豆娘一五一十说了。


    那男子是秋姨娘的姘头,似乎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两人约定好生完孩子就私奔。


    结果之前春姨娘、夏姨娘相继消失后,秋姨娘慌了,害怕的不行,姘头这次来就是安抚她的。


    “夏姨娘和礼哥同窗有私情,秋姨娘也有一个姘头。”


    豆娘压低声音说着,“江野,有没有可能这两人的孩子都不是刘老爷的?”


    此话一出。


    江野蹙紧了眉,朝早就熄灯的正屋看了一眼。


    嗤笑出声,“那刘老爷更可怜了,盼了许久的孩子竟不是他的,要是挖出春姨娘也......”


    这绿帽子,稳稳当当的。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这么看的话,那么刘夫人也就不一定是凶手了。


    “或许刘老爷不能生,要借种。”豆娘提醒。


    江野,“不可能,不能生的是刘夫人,刘夫人早年落过水,伤了根本,大夫都说受孕极难。”


    豆娘抿了抿唇,“私通被抓到是大事,不管刘老爷能不能生,刘夫人根本不用费这功夫将人搞消失,所以......”


    “刘夫人根本不可能是凶手。”江野将她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刘夫人善妒的话,只用抓到小妾私通的证据。


    豆娘疑惑的看了眼江野。


    “若是你说的是真的,刘夫人伤了根本,不能生,但她是主母,她只需要一个孩子,谁生的都无所谓的。”


    江野拍了拍脑门儿,他被豆娘提醒了。


    谁家主母跟小妾争风吃醋啊!还是替自己生孩子的小妾。


    不管是他还是刘大柱他们,都被刘老爷惧内的表象无意识引导了。


    江野眯着眼,仔细思索着什么。


    忽的。


    秋姨娘的门开了,“小翠!小——”


    说到一半,她看着东厢房门前偌大的黑影,吓得惊声尖叫起来:


    “来人啊!抓贼啊!来人啊!!!”


    声音破晓,隔壁院子的捕快往来敢。


    豆娘瞪大了眼,一把将江野扯进了房内,“床,床下,藏起来。”


    江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他又不是贼,他藏什么?


    不等反应,已被豆娘快速推到了床跟前,“快,爬进去。”


    “太窄了。”江野下意识开口。


    豆娘一把将人推床上,盖上被子。


    这时,秋姨娘的丫鬟小翠已经敲响了房门,带着颤音:“这位娘子,你、你还好吗?”


    还活着吗?


    豆娘提高音量隔着门问:“啊?什么好不好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翠说话更磕巴了,秋姨娘尖叫的动静那么大,屋内的娘子竟然没听到,该不会是被歹人挟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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