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 271 章:1.3w营养液加更


    能够走到索契舞台上的选手,无一例外都是优中选优的佼佼者。


    不管是天赋、能力亦或者是一点点运气,他们都不缺少。


    经过了一天的磨合,明浦路司等人也基本摸清楚了冰山宫的情况。


    后续的事宜,他们会和自己的教练与编舞师仔细商讨。


    不过这里面大概并不包括夜鹰纯这家伙……


    “……你坚持要按照原定编排完成这场比赛?”打扮非常时髦的俄罗斯男性懒洋洋的倚靠在座椅上,有些震惊的反问。


    这个俄罗斯人名叫列奥尼德·索洛金,也就是为夜鹰纯打造了诸如《La Cage Aux Oiseaux》等数个标志性节目的著名花滑编舞师。


    业界对于这个人的评价大多是,出自他手的节目就像有着摄人心魄的奇幻魔力。


    而对列奥尼德·索洛金本人来说,即使他是能够附魔的魔法师,夜鹰纯也是那个能够将魔法本身完美体现出来的最佳人选。


    夜鹰纯十分笃定的点点头:“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没必要变动。”


    言外之意就是夜鹰纯打算全凭自己的血肉之躯扛住落冰的冲击力了。


    列奥尼德·索洛金差点被夜鹰纯给气笑了。


    “好好好。你可真是要退役了就无所顾忌了。”他摇摇头。


    “我劝不住你,但是吧,索契现在可不缺能制住你的人。小心点吧,纯哟。”列奥尼德拍了拍夜鹰纯的肩膀,长吁短叹的走开了。


    夜鹰纯像是刚刚想起这件事,站在原地僵直了三秒,才缓缓走开。


    不过从他同手同脚的状态来看,内心大概远不如表面上平静。


    ……


    雪莱和明浦路司暂时还没有发现列奥尼德和夜鹰纯之间的小插曲。


    他们两个附带上一个结束实叶,正在隔空哄孩子。


    “真是抱歉啊,明浦路老师……”结束夫人怀里抱着眼睛红通通的结束祈,歉意道。


    深色头发的小朋友一抽一噎,肉嘟嘟的小脸蛋可怜的厉害:“姐姐,抱抱……”


    结束祈挤着手机屏幕,试图把自己小小的人塞进去。


    结束实叶失笑道:“小祈,你这样是过不来的啦!”


    好笑完之后,作为姐姐的结束实叶又有些心酸。


    她感同身受的眼角也开始泛红:“哎呀,我也很想抱抱我们的小祈。”


    明浦路司和雪莱两个人围着结束一家三口,手忙脚乱。


    “呃、那个……”


    雪莱用胳膊肘暗暗捅了捅明浦路司的腰,紧张的压着声音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啊?阿司你快上啊!”


    “啊?我吗?”明浦路司指了指自己。


    雪莱赞许的点点头。


    他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视死如归的迈步上前:“小祈,别难过。我们是坚强的小朋友对不对?而且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咯。”


    结束祈吸了吸鼻子,拍拍自己的胸口:“小祈要忍耐……”


    “乖孩子乖孩子。”明浦路司很欣慰。


    结束实叶也从悲伤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她摇摇头,打起精神和明浦路司一起安慰起了妹妹。


    “对啊对啊。而且,明浦路老师这一次来索契可是要做很重要的事情的,我们小祈鼓励一下老师好不好?”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已经能够模糊辨识出大人交付的任务了。


    适当的让她们跑跑腿,对于她们的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培养是非常有益的。


    果不其然,结束祈立刻严肃着小脸,用力点了点头。


    她用肉肉的小指头揉了揉屏幕上的明浦路司脑袋:“明浦路老师,加油!”


    “小祈等你回来!”


    明浦路司顿时感到既感动又振奋,他流着宽面条泪大喊:“天使、5000亿分!”


    结束夫人的眼神似乎变得很奇怪。


    不过不管怎么说,结束祈小朋友的探班效果显著,给本来就不缺乏精力的明浦路司选手带来了更加充沛的动力。


    他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做得非常棒。


    ……


    这一次的索契战前集训时间并不长。


    几天之后,雪莱在机场送走了明浦路司、夜鹰纯和莱莉·福克斯三人。


    “一路顺风了。”雪莱摆摆手示意。


    “等着人家下一次再来吧,亲爱的。”莱莉·福克斯毫不吝啬的献上一个飞吻。


    明浦路司的眼神也非常坚定:“我会做给你看的,小雪。我想成为金牌得主!”


    夜鹰纯停顿了片刻,才平静的开口:“我会再来。”


    这还是雪莱第一次扮演机场送行的那个人,感觉有些新奇。


    不过她并不感到有什么伤感。


    毕竟她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下一次见面,便是索契冬奥会的舞台!


    ……


    送走了几个好朋友之后。


    雪莱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星名歌呗完成了那首属于她的曲子。


    名为《Yuki on ice》的曲子。


    这意味着,雪莱·普利赛提娜的冬奥会编舞终于能够提上日程了。


    “……你这段时间完全没有让我插手,真是期待啊,歌呗的作品。”雪莱坐在桌子前,像是一个小学生一样,乖巧的将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眨眨眼看向星名歌呗。


    这种行径完全可以划归为恶意卖萌!星名歌呗心底默默想着。


    她轻咳一声,自信无比道:“因为,这是我要送给你的惊喜。”


    一边说着,她毫不耽搁的掏出了自己的曲谱纸稿。


    让雪莱意外的是,上面遍布了各种各样来自不同人的笔迹。


    也就是说,一向在作词作曲上独立到堪称独狼的星名歌呗最终选择完成这一次的杰作,接受了和其他人的共同创作。


    雪莱心底有些触动,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越发珍重仔细的翻看起了纸稿。


    “这是……”雪莱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星名歌呗平静又难掩骄傲道:“这首歌是独属于你的曲子。”


    “我打好了框架和地基,联系了认识的很多偶像……又或者说,是那些你曾经有过交集的朋友与后辈。一切赠予雪莱·普利赛提娜的祝福、憧憬、感谢,统统汇集于此。”


    “《Yuki on ice》,意为雪莱·普利赛提娜因为这片冰面获得的一切。”


    花样滑冰的纯净冰面,这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白色世界。


    所有的故事以此为舞台展开、所有的羁绊以此为扭结牵系,所以,最后的一首歌就由最棒的花滑选手演绎,奉上盛大的收官烟火!


    雪莱郑重的将纸稿按在心口,心脏扑通扑通,前所未有的有力的搏动着。


    滚热的感情在其中流淌,积蓄在眼角。


    雪莱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落下了热泪。


    但是事实上,她没有。


    她只是回答:“这份心意我已收到。”


    “不负众望。”白发的女性一字一顿,尽显十年未改的张扬肆意、风采绝伦。


    ……


    接下来的时间里。


    雪莱、维克托以及星名歌呗三人围绕着这首必将惊艳舞台的曲子,不断的、不断的调整着节目的细节。


    一切都必须几近苛刻的臻至完满。


    唯有如此,她们数年来付出的一切才能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


    不知不觉之间,万众瞩目的索契冬奥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


    2月5日,上午10:00。


    花样滑冰项目的各国选手已经抵达索契。


    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奥运村按照项目不同,分为了三处地方。


    冰球、花样滑冰、冰壶、速滑项目被分配到了海滨的奥运村。这一处奥运村位于黑海海滨,能够同时容纳大约2000人 。


    海滨奥运村的房间为40平方米的双人间,雪莱自然是老样子的和索尼娅住在一个房间。


    “……东西已经都放好了。”雪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索尼娅点点头,随后提醒道:“稍后就可以去餐厅吃午饭了。”


    “现在这个点,应该能够碰上其他选手吧。”雪莱心算了一下。


    索尼娅回答:“至少男子单人滑的选手应该都已经提前抵达索契了。”


    雪莱也想起了这件事情:“明天就是团体赛的男单短节目了吧,时间安排的真紧凑。”


    她们两个一边聊着天,一边向着餐厅走去。


    “女单的团体赛被设置在2月9日,还有几天时间,希望娜塔莎能有个好开场。”在青训营待了一段时间的索尼娅担心道。


    娜塔莎正是这一次负责团体赛另一半任务的新星。


    “那孩子的性格……似乎不太稳定。”雪莱叹了口气。


    她也见过几次娜塔莎。那是一个非常容易紧张的孩子。


    换句话来说,不同于雪莱这样能够临场超常发挥的妖孽,娜塔莎是一个不太适合赛场的训练型选手。


    在一个人的冰面上,她已经能够稳定的出四周跳了,但是在大赛上的表现却比过山车还要蜿蜒曲折。


    不过相较于同期的其他孩子,娜塔莎至少在训练期间的表现是遥遥领先的。


    国家队有着雪莱和索尼娅这两个老牌强者兜底,干脆让新人放开手脚上场见识一下冬奥会的大场面。


    “只好乐观一点期待着了。”索尼娅无奈道。


    “小雪!好巧啊!”迎面走来的明浦路司和夜鹰纯打断了索尼娅针对团体赛的话题。


    雪莱也露出一抹笑容,回应了明浦路司:“一起去餐厅吧。”


    索契冬奥会比赛期间,大家都必须格外注意控制自己的饮食。


    所以一桌四个人吃饭都很克制。


    比起用餐,以饭桌作为背景板聊天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明天的团体赛男单短节目,霓虹队是你们谁去?”雪莱随口问了一句。


    明浦路司咳嗽两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


    雪莱了然的点点头:“那就期待你的首战表现啦,明浦路司选手。”


    “选、选手什么的……”明浦路司嗫喏的重复着,因为这个打趣的称谓有些羞涩。


    不等他们多聊几句。


    尤里奥突然跑进了餐厅,。


    他眉头紧皱的站在雪莱身边,低声喊道:“小雪!”


    雪莱有些迷惑的看向尤里奥:“怎么了,老师?”


    他一脸严肃的拉住雪莱和索尼娅:“吃完饭了吗?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


    雪莱只好仓促的告别明浦路司和夜鹰纯,跟随尤里奥前往了会议室。


    ……


    “……什么?娜塔莎不能出席过段时间的团体赛自由滑了?”


    索尼娅低呼。


    尤里奥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她在上冰的时候过度紧张,落冰不稳,摔倒了。”


    “具体的伤情报告还没有提交,但是恐怕无缘2月9日开始的团体赛了。”尤里奥表示。


    也许娜塔莎的伤势并没有严重到无法上冰的程度,但是她的竞技状态也绝对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如果是个人赛,娜塔莎坚持要上的话,那她自然可以上。可是眼下要面临的是首次团体赛。


    毕竟团体赛不只是选手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代表着一个国家荣誉的项目。


    这一次索契冬奥会是俄罗斯作为东道主,国家队并不希望女单开局就失利,丢掉她们本该稳稳拿下的团体赛事金牌。


    “好在,团体赛开赛之前还有几次换将的机会。”


    “所以,你们谁来顶上团体赛的空缺?”尤里奥转述了国家队的意见。


    雪莱和索尼娅对视一眼。


    两秒后,面庞柔和清丽的女性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弧。


    她主动向后退了一步:“小雪的话,一定会将我们的国家带向胜利的!”


    尤里奥也颇为赞同的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好歹是最后一次,那就史无前例的、漂亮的拿下更多金牌吧。”


    雪莱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哎,真是的……”


    “本来还想将惊喜靠后展示呢,居然一早就要上台了吗?”


    “不过……就放心的将比赛交给我吧!”雪莱自信的抬了抬下巴。


    就这样,雪莱·普利赛提娜临危受命接下了打完索契冬奥会女单团体赛全场的任务。


    ……


    2月6日,索契当地时间19:30


    花样滑冰于索契冬奥会开门红的第一炮即将打响。


    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短节目现场。


    来自各个国家的顶尖花滑选手在观众们的欢呼中入场了。


    “啊啊啊啊啊!”


    “明浦路君,请加油!”


    不同的语言无须翻译,因为其中蕴藏的激动与热爱是互通的。


    相较于成名已久的夜鹰纯来说,初次登上冬奥会舞台的明浦路司还是一个全然的新星。


    他的光芒有多么璀璨,将会在今日的舞台上展示在世界人民眼前。


    ……


    雪莱也在现场。


    不过她最关注的只有明浦路司的一场和俄罗斯方面派出的选手。


    说来也很凑巧,霓虹队和俄罗斯队都在第二组。


    明浦路司是第二组第二位出场,而俄罗斯的那位选手则是第四位出场。


    这两个人都具备着稳定跳出四周跳的能力。


    至于今天晚上是否能够瞧见激动人心的五周跳,就要看今晚的选手们里面有没有愿意赌一把的了。


    好在,有胆量站在索契的舞台上迎接全世界瞩目的家伙,他们多多少少心底都是有些意气风发的自傲得意的。


    在明浦路司上场之前,一名法国队的选手勉强完成了一个5S,成功赢得了数不尽的掌声和欢呼。


    他是第一组的最后一名选手。


    在他之后,明浦路司等第二组的选手也就应该热身进场了。


    ……


    身穿纯黑色考斯腾的黄发少年脚步轻快的滑进场。


    他的头发被发胶牢牢固定住,露出了光洁的前额,清爽帅气。


    日常生活里的明浦路司总是给人小太阳一样的温暖和热情,因此想要将色气与魅惑套入这张清秀的面庞实在有些困难。


    不过,这种困难只限于冰面之下。


    “这小子,原来是这一套考斯腾啊……”


    和雪莱一同来看男单短节目的尤里奥眯了眯眼,轻而易举的辨认出了明浦路司身上的那一套衣服。


    雪莱眨眨眼,有些好奇的看向尤里奥。


    尤里奥解释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要走了我那套白色的考斯腾吗?”


    “明浦路司身上这一套大概也是勇利那家伙送的吧。毕竟是Eros,穿着一套最合适了。”


    雪莱恍然:“原来是那一套啊。”


    她之前可是反复观看过尤里奥职业生涯经典赛事的。不过对于胜生勇利的出场,雪莱就只是简单的一扫而过了,所以她才没什么印象。


    尤里奥回忆起往事,也情不自禁笑了一下:“哎呀,那个炸猪排笨蛋……”


    说着说着,场上的音乐已经响起。


    Eros的旋律早就烂熟于明浦路司的心。


    他的面部表情陡然变得开放热情起来。


    “炸猪排、炸猪排、炸猪排……”明浦路司在心底念着自家老师传授的口诀。


    虽然不理解,但是他很尊重。


    冰面上的光影飞速转换,表演者的动作在快与慢之间切换自如。


    19岁的明浦路司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他的面部棱角已经成熟,吐息间却还有种少年人特有的轻盈之感。


    Eros是一首非常依赖选手情感表现力的曲子,而明浦路司的身上从不缺少这样的情感力量。


    他的肢体柔软却又不失去奔放的节奏感。


    有的时候他使得自己像是斗兽场的斗牛士,干净利落的扯着红布徜徉赛场。


    而有的时候,他又使得自己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那一张红布,尽可能的攫取观众们的视线。


    明浦路司做得非常好。


    雪莱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穿行在冰场上。


    明浦路司那一头本就闪亮的黄色发丝此刻竟然因为奇异的魅力,足以匹配上所谓“金发尤物”的名声。


    相较于几年前在游轮上那一次只属于她的演出,明浦路司又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知道为什么,雪莱此刻却破天荒的走神了。


    她没有再评判明浦路司的技艺,也没有心算他是否能够收获一个理想的分数。


    她只是纯粹的、单纯的,静静欣赏起了这一支极致诱惑的曲目。


    雪莱想,明浦路司这时候的演绎,假象的对象到底会是谁呢?


    希望不要效仿他的老师,变成了炸猪排女郎。


    ……


    明浦路司的表演非常出色。


    不过俄罗斯作为老牌冰雪强国,他们自然也不是盖的。


    第一天的团体赛男单短节目,霓虹代表队和俄罗斯代表队的比分无限接近,几乎持平。


    团体赛男单的这一枚金牌归属看来还得看下一场自由滑的发挥。


    雪莱本来以为夜鹰纯不会出太大问题。


    毕竟此人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的在冰面上耕耘。他宁可为了上冰牺牲自己的整个人生,也不会甘心输在退役之前。


    但是这家伙偶尔的逞强确实足以让亲近的朋友们感到火冒三丈。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夜鹰纯上场之前,雪莱需要先迎接属于自己的战场。


    ……


    2月9日,索契当地时间15:39


    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短节目比赛现场。


    当雪莱代表东道主俄罗斯国家队现身赛场的那一刻。


    全场的选手差点以为防空警报被谁手贱给拉响了。


    “啊啊啊啊啊啊!”


    “Yuki!Yuki!Yuki!”


    排山倒海的呼声压下来,头晕目眩的让人觉得置身于声波冲击的实验室。


    “宝了个贝的,真不愧是东道主……”有人愣愣的叫道。


    “我还以为俄罗斯人很内敛呢。”也有被打碎滤镜的家伙吐槽道。


    坐在他们旁边的粉丝当即不乐意了,大声传教:“那可是那个统治着整个花滑界的五周跳女王雪莱·普利赛提娜!你们也不想想今天又多少人是冲着这位女士来的!”


    雪莱向着场下挥挥手,随后竖起一根手指。


    定格了不到一秒,场下的粉丝们冷静多了,乖乖收敛起来,不再干扰赛场秩序。


    不过从他们湿漉漉又势在必得的小眼神来看,等到过会雪莱正式迈上冰面,他们还将热情的奉送上自己最激情澎湃的声音。


    雪莱有些无奈,不过更多的是高兴。


    她没有管太多,转而和尤里奥进行赛前的交流。


    “检查一下冰鞋,还有考斯腾的细节,确认无误。”尤里奥叮嘱了。


    雪莱点点头。


    这也算是上一届冬奥会男单选手留下的教训了。


    不过很遗憾的是,突发状况这种东西总会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个突进。


    第272章 第 272 章:1.4w营养液加更


    “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the Iceberg Skating Palace……”


    宽敞的冰山宫场馆中,洪亮的播报上环绕在冰面上,激荡着每个人的心魂。


    来自不同国家的选手或站或立,处在自己队伍的等候区域,静静听着由多种语言重复播报的团体赛规则。


    “啊啊啊,终于要来了!”期待已久的观众们高声欢呼。


    “我看到小雪了,她就坐在那边!”有眼尖的粉丝将视线投往了场边坐着的白发少女。


    她正是这个时代的花样滑冰无法越过的那一座高峰,当之无愧的五周跳女王,雪莱·普利赛提娜。


    ……


    “今晚,十个国家将为花样滑冰历史上首枚团体金牌展开角逐。短节目结束后,积分前五名的国家将晋级自由滑阶段……”


    按照团体赛分组。


    俄罗斯队被分在了第二组。


    这一组中还包括了一名意大利选手、一名霓虹选手、一名美国选手和一名加拿大选手。


    雪莱比较熟悉的是美国队的莱莉·福克斯和霓虹队的久里须要。


    左顾右盼的黑发少女瞄见了雪莱,难掩兴奋的笑着不停摆手示意。


    神崎其方作为教练也站在旁边。她低着头,像是在核对什么重要的信息。


    雪莱向着久里须要回以颔首,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在赛场上进行叙旧活动。


    18岁的久里须要目前在霓虹女子单人滑中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新生代领军人物。


    少年时期的她依靠轻盈的身体和惊人的跳跃力足以驾驭大部分高难度动作。


    而在女子花滑选手最煎熬折磨的发育期,久里须要的身高和体重并没有太夸张的变动,因此幸运的以相对轻松的状态很快度过了这个关卡。


    当第一组完成自己的表演,雪莱等人才真正迎来属于自己的热身时间。


    “Six minutes warm-up, Group Two!(第二组六分钟热身!)”


    雪莱收拾妥当之后上场热身。


    但是在六分钟的热身时间里,她却意外和人撞上了。


    更准确一点来说,不是雪莱挨撞了,是有人撞车之后波及到她了。


    意大利选手和加拿大选手在热身绕圈时提速很快,但是起步没多久就撞进了冰面上没有填平的坑洞。


    “砰!”


    “嘶——”


    高速滑行之下,她们两个都没能反应过来,狠狠栽倒在了冰面上。


    雪莱的反应够快,及时刹车没有被搅进去。


    倒霉的意大利选手额头都被摔出了血,头晕目眩、满眼金星。


    “卡洛琳,你没事吧!”和意大利选手熟识的朋友尖叫道。


    “哦、我的天呐,我的脑袋……”卡洛琳痛苦的呻吟着。


    血淌下来,染红了她的半张脸,糊进了她的眼睛里。


    现在的她看不见东西,只能胡乱的抓着周遭的事物。


    因为雪莱就在边上,这位小姐甚至还委屈巴巴的抱住了雪莱的小腿,抽抽噎噎的喊着:“妈妈,我想回家……”


    雪莱又是无语又是心软,敷衍的拍了拍卡洛琳的脑袋:“行行行,你再忍忍,马上就能回家了。”


    场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将说起胡话的意大利选手抬下了冰面。


    “可怜的卡洛琳。”莱莉目送那位名叫卡洛琳的意大利选手离开,遗憾的摇摇头。


    她转过头看向雪莱想要说什么,却第一时间看见了雪莱裙摆上的污渍。


    莱莉愣了一下,指着上面的斑痕道:“小雪,你的裙摆……”


    雪莱顺着莱莉的视线看去,淡色的裙摆上此刻洇出了一团不规则的血渍。那大概是被卡洛琳抱住时蹭上的。


    她表情有点木木的:“啊哦……”


    ……


    几分钟之后。


    雪莱揪着自己被弄脏了的考斯腾回到自家老师尤里奥身边。


    她狼狈的像是使小性子在下雨天出去踩泥坑玩,最后白色裙子粘上洗不干净的泥水的五岁小鬼头。


    虽然这件事情原则上并不算是雪莱一个人的错。


    不过这不重要。当务之急是修正这个失误。


    尤里奥焦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洗得掉吗?”


    “已经尽量处理了,不过还是留下了污渍和斑痕。”雪莱指着自己手提着的位置。


    尤里奥不死心的拿出酒精之类的清洗用品使劲搓洗了几下。


    污渍没有被赶跑,考斯腾上的水钻倒是被蹦掉了好几个。


    “该死!”尤里奥的嘴里嘟嘟囔囔着吉祥话。


    “看来只能让设计师想想补救的办法了。”


    雪莱和尤里奥都拿这团污渍没办法,只能赶紧询问设计师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至于设计师是哪一位?


    毫无疑问……


    “……考斯腾出问题了?”


    接到雪莱电话的日奈森亚梦下意识惊呼道。这引来不少人吃瓜的视线。


    好在她用的是霓虹语,周遭除了星名歌呗没人听得懂。


    金发歌姬皱了皱眉:“怎么了?”


    日奈森亚梦暂时没空解释,她比了个“嘘,过会再聊”的手势。


    她本来还在奇怪这一会儿正在比赛的雪莱怎么有空给她打电话,现在却全变成了焦心。


    “我、我现在就过去!”日奈森亚梦感觉自己的嗓子都紧缩在了一起,不能准确的发声。


    作为雪莱要好的朋友兼职专属考斯腾设计师,日奈森亚梦自然是和星名歌呗结伴来到了索契现场观看雪莱的演出。


    粉发少女腾的站起身,不顾周遭人迷惑的视线。


    她匆匆对星名歌呗交代道:“小雪那里出问题了,我得尽快赶过去。”


    星名歌呗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她护住日奈森亚梦,为她拨开人群:“快去吧!”


    日奈森亚梦用力点点头,扯着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飞奔向选手们的等候区域。


    “小雪,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接人。”尤里奥丢下一句。


    随后他就快步冲向入口处,准备接应日奈森亚梦。


    两分钟之内,他们两个在进入等候区域的闸口处碰了头。


    “这里,日奈森!”尤里奥向着粉发少女招手。


    不等日奈森亚梦喘口气。


    “……等一下!无关人等不得入内,请出示您的证件!”入口处的安检人员拦在了尤里奥和日奈森亚梦之间。


    按照规定,随队人员必须事先报备,有的人会带上随队医生,有的人会带上服装设计师。


    可是现在比赛即将开始,日奈森亚梦即使是服装设计师也无法在这个紧要关头去到雪莱身边。


    尤里奥到了这个时候才惊醒过来。


    他恨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没收力,脑门都留了一个滑稽的红色印子:“可恶,我都忘了这件事情了……”


    日奈森亚梦急的走来走去,恳求的看向铁面无私的俄罗斯安检人员:“怎么会这样?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小雪现在真的很需要我。”


    这位先生沉默的摇摇头。


    雪莱·普利赛提娜是第二组倒数第二名出场的选手,每个选手的短节目只有几分钟的时长,他们拖不了多久。


    但是通过针线矫饰服装也需要时间,他们必须在剩下的时间里分秒必争才能赶上。


    尤里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解决办法,他的学生还需要他。


    没错,尤里,你可以的,快想啊!


    “……Next skater, please proceed to the ice!”


    遍及全场的播报声像是催命一样在所有人耳边重复着。


    尤里奥被这种紧迫感鼓动着心脏。这种紧张感甚至要超过他花滑选手在役时期的每一次赛前准备。


    浅金发色的教练先生深吸一口气,以一个可靠大人的身份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对有些六神无主的日奈森亚梦说道:“日奈森,就由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日奈森亚梦愣了一下,指了指她自己:“啊?我、我吗?”


    ……


    几分钟之后。


    “……镜头再凑近一点,我需要观察一下污渍的形状。”


    粉发少女蹲在候场区域的走廊里,膝盖上摊着一个素描本。


    她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一边全神贯注的快速在设计稿上勾勒。


    血渍非常顽固,在浅色的布料上很显眼。因为清洗时有些粗暴,洇出的血迹扩散出去些许。


    “这个形状的话……似乎可以修饰成喷水的鲸鱼。”


    日奈森亚梦的脑子里浮现出了几种处理方式。


    其一是通过裁剪直接舍去污渍的部分。日奈森亚梦有能力将裁剪巧妙的解释成为一种设计感,反正她的设计本来就是有些离经叛道的独特风格。


    但是这样的话,雪莱剩下的裙摆就不足以完全遮住臀部,这违背了比赛规则。


    其二是最常规的用针线缝补图案、缀上水钻、蒙上薄纱遮盖污渍。


    不过这需要日奈森亚梦亲自操作,她现在却进不去。日奈森亚梦有些犯难了。


    她将顾虑对着电话另一端的雪莱和尤里奥简单的说了一下。


    “……真是的,要是我能进去就好了。”日奈森亚梦懊恼的锤了锤膝盖。


    明明就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此时的尤里奥已经回到了雪莱身边,两个人一齐面对这套考斯腾。


    她们的面前还摆着日奈森亚梦提供的和现场后勤提供的各种针线工具。


    雪莱如临大敌的看着这些小巧的东西:“呃,难道要由我来处理吗?”


    她转过头真挚的看向尤里奥:“实在不行就穿我自由滑那一套考斯腾吧,我觉得这个影响也不是很大。犯不着、犯不着。”


    雪莱对穿针引线之类的活动一向是敬谢不敏。


    即使雪莱那双能够稳定射出惊艳箭矢的手腕理论上能够驾驭银针,她在缝补一途上的天赋仅次于她在歌唱领域的成就。


    简单来说,就是毫无天赋。


    之前她有过希望亲手制作香包赠送给老师的念头,结果一个失手,直接将银针捅进了食指。


    血倒是没溅出来多少,但是当时那根针其实是贯穿了雪莱的食指的。即使针最后被雪莱非常轻描淡写的直接拔下来了,但是那一幕的的确确差点让尤里奥心脏骤停。


    从此以后尤里奥坚决不让雪莱触碰针线之类的活计。培养兴趣爱好就干点能够确保人身安全的好了,做针线活还是算了。


    这件事情日奈森亚梦也略有耳闻,所以她完全不对雪莱能够自己动手抱有什么期望。


    万幸的是,雪莱虽然不行,但是现场还有尤里奥在!


    尤里奥这时候挺身而出,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没关系,日奈森来指挥我。我来负责穿针缝补。”


    作为接受了雅科夫地狱级特训的合格教练,尤里奥可是没有死角的!


    他也考虑过雪莱的考斯腾缝线崩断的情况出现。到了那种时候,尤里奥可以充当一下应急人员,帮自家学生凑合着补一下衣服。


    在前几年过生日的时候,雪莱甚至收到过一条由尤里奥亲手钩织出来的毛线围巾还有一个绣着山雀的软枕。


    那正是尤里奥为了安抚亲手制作香包礼物大失败的雪莱而准备的。


    言归正传,有了尤里奥这句话。


    事不宜迟,日奈森亚梦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在日奈森亚梦的远程监控指挥下,尤里奥专心致志的对着这一条金贵的定制考斯腾动起了“手脚”。


    他的额角因为紧张感冒出了一点薄汗。毕竟虽然尤里奥希望给予学生充足的安定感,但是他确实对手工活没那么熟悉。


    “左边、这根线探头要再深一点……对,就是这样!”日奈森亚梦也很紧张。


    尤里奥甚至暗暗发誓,等这一次比赛结束回去之后,他一定会发愤图强好好练习针线活的。


    好在,幸运仍然是眷顾他们的。


    尤里奥这一次的缝补任务超常发挥。


    “完成了!”尤里奥和日奈森亚梦同步松了口气。


    尤里·普利赛提选手,最棒的花滑选手、最棒的花滑教练,今年过去之后或许还能补上一个最棒的服装改造师的头衔。


    总之,他真的以有生以来最巅峰的水准完成了对考斯腾的改造。


    一头形态简单,却莫名灵动的蓝色鲸鱼跃然于裙摆之上。


    三个人不约而同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


    就在雪莱师徒俩急急忙忙处理完考斯腾的突发状况时。


    “……让我们等待裁判的打分。”


    播报声响起。


    此时赛场上,第二位出场的霓虹选手久里须要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她现在能跳出自己的极光腾跃,也有了独立完成属于自己节目内容的能力。


    不过相较于她飞速进步的跳跃实力,她在情绪表达上的确还有所欠缺。而且她作为新人霓虹选手,天然的在评委打分中处在弱势地位。


    久里须要只拿到了中规中矩的分数。


    不过她们这一组另外两位选手还处在热身时间的惊魂未定当中,发挥得都很一般。


    两相比较之下,久里须要最终还是拿下了当前第一位的分数排名。


    对此,不管是久里须要还是她的教练都很满意。


    她们两个坐在等分区心情愉快的等待着接下来的结果。


    而在霓虹选手久里须要之后上场的是美国选手莱莉·福克斯。


    雪莱就是踩在莱莉准备入场之前回到了等候区。


    她们两个擦肩而过,心情安定的击了个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意思是,去吧,莱莉。


    ……


    莱莉·福克斯这些年因为Star Fox俱乐部的事宜,很多时间都花在了霓虹。


    如果必须拉张表格来对比的话,那么她待在霓虹的总时长大概是要比洛杉矶还要多上一线的。


    毕竟美国还有着一对会让莱莉感到烦心的精英教育支持者的父母。她可不想回去再听安排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课程。


    因此在这一赛季中,莱莉对自己一贯的风格做出了一些改变。


    她的短节目不再是以热情奔放的拉丁舞为主体,而是吸纳了霓虹当地的一些特质。


    就连她今天身穿的考斯腾都有点像是变种的短款和服,樱粉色的小碎花非常衬欧洲人的白皙肤色。


    时隔四年,再一次踏上冬奥会冰面的莱莉·福克斯风采依旧。


    她的节目编排兼具了自己特有的活泼俏皮,与此同时也融入了一些全新的柔美。总是欢腾喜悦的美国人挑挑拣拣了一些霓虹人会喜欢的细腻元素,那些像是赤脚行走时脚上沾染砂砾的沉闷和忧郁。


    就像是甘美的蜜糖中也混入些许酸涩的、清苦的枝叶果干,多重的演绎让莱莉的情感表达有了更加丰富的层次感。


    而在技术难度上,16岁时的莱莉·福克斯能够完成五周跳,20岁时的她则能完成的更好。


    不管是阿克塞尔四周跳还是后外点冰五周跳,莱莉都能做得漂漂亮亮。


    当然,以她的身体条件,很难复刻16岁时那样几乎要飞起来的轻盈感,但是这并不妨碍莱莉拿到这一处分数。


    尤其是在美国人格外受裁判待见的情况下。


    当这一整个短节目Clean,她毫无疑问的是截止到现在最耀眼的那一颗明星。


    “啊啊啊啊啊!”


    “莱莉!莱莉!莱莉!”


    “干得漂亮,你是我们的骄傲!”


    她轻而易举的在短节目环节拿下了一个高分,超越了霓虹队的久里须要,夺得了当前短节目排名的第一名。


    莱莉一边迎接这份欢呼,一边露出了理所当然的骄矜笑意:“哼哼哼,我可是那个强运的莱莉·福克斯啊!”


    不过,在莱莉·福克斯选手之后上场的却是……


    “……现在上场的是代表俄罗斯队的雪莱·普利赛提娜,我们从不令人失望的五周跳女王,这片冰面当之无愧的主宰者!”


    “她今年20岁,这是她第二次代表俄罗斯队出战冬奥会。在上一届温哥华冬奥会中,她以绝对的优势夺得了人生中的第一枚金牌。那么这一次她又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呢?”


    “啊啊啊啊啊!”


    “终于、终于等到了!”


    “Yuki!Yuki!Yuki!”


    “小鸟放心飞,妈咪永相随!”


    白发蓝眼的女性抬起眼,隔着几米的距离和冰面上的狐狸小姐对视。


    她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如同冰雪一样澄澈纯粹。


    雪莱今天难得换了个发型,不再是盘发,而是梳了微卷两股双麻花辫。


    麻花辫绑的很紧,低低的垂在雪莱的胸前,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持造型。不然比赛的时候这个辫子说不定会直接散架。


    女性一贯柔顺的白色长发被卷发棒妥帖处理过,在尾端有了些许螺旋下垂的弧度。


    雪莱脱去了包裹着考斯腾的外套,露出了那件费尽了日奈森亚梦和尤里奥心思修补的考斯腾。


    这件考斯腾依然是日奈森亚梦一贯的风格,以拼接色为主体。


    雪莱肩膀以上的位置大部分是肉色的布料,裸眼质感很像是皮肤。不过在她肩头下方三厘米的位置,有两片不起到实际作用的蕾丝短袖。


    这条裙子的前摆和后摆并不规整,整体像是沿着左斜45°切割而成。


    尤里奥缝补的鲸鱼就位于后摆的布料上。


    那头活泼的蓝鲸就像是处在深海中甩尾积蓄力量,准备一举跃上海面,享受灿烂明媚的阳光。


    ……


    “俄罗斯选手雪莱·普利赛提娜,表演曲目《Side Quest King》。”


    雪莱和尤里奥拥抱了一下,摆摆手,向着场上走去。


    一阵颇具节奏感的电音响起,随性慵懒的气场自然展开。


    那雪白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再抬眼时就连眉尾都流转上了眼波的轻快帅气。


    她并没有急于滑行,而是由慢而快的定格了几个动作。


    也许用“摆Pose”来形容也很合适。


    与其说此刻雪莱身处于索契冬奥会团体赛的现场,她此刻的神情似乎更像是在某个国际知名的大牌秀场。


    观众们投注的视线就是一个个闪烁着白光的摄像机,他们的每一次眨眼都是按下快门。


    而雪莱留在每一帧相片里的动作与神情都无懈可击。


    “Hah——”


    当这一声愉悦的笑声响彻冰场……


    第273章 第 273 章:1.5w营养液加更


    《Side Quest King》毫无疑问是一首攻击性很强的曲子。


    不管是离经叛道的歌词还是摇滚至死的节奏,这些都与花样滑冰常规的端庄典雅相悖。


    不过雪莱在选曲上从来不拘泥于规则与世俗,她只偏爱那些独特到独一无二,无人可以模仿的曲子。


    一直以来,她不就是这个白色世界最让人头疼的规则破坏者吗?


    既然如此,最后的舞台不如就干脆利落的自诩“罪犯”,好好的放纵一把!


    电音、口哨声、脚步声、欢呼声……


    低频合成器的声响犹如心跳起搏。


    雪莱的左手扣住颧骨脸侧,静静等待。


    “哈——”


    随后,犹如讥讽蔑视的一声笑意响彻冰面,一股傲慢的意气冲天而起。


    雪莱甩开左手,就像舍弃了覆盖于面颊上的无形面具。


    “砰!”女性的前足利落的踏出,洁白的冰鞋激起一层冰屑。


    她像是这才跨出次元通道,来到眼前全新的世界,任由世人审视她那颗叛逆的心。


    冰面最中央,雪莱也扬起一抹不屑肆意的狂笑。


    白发少女张开双臂,就像在说着,欢迎来到她的国度。


    “Feel so good cant make me stay(感觉美妙,我不为任何人驻足)……”


    冷傲怪诞的唱词节奏极快,歌曲采用了大量的变调和促音。


    这对歌唱者本身是一种考验,对于要靠肢体在物理世界演绎的冰上舞者来说同样有着惊人的难度。


    毕竟花样滑冰的节目编排在卡点上有着近乎苛刻的需求。小到每一个滑行,大到每一个跳跃,选手如果错过了节拍,那么就无法圆上重要的表演分。


    但是正如这首曲子那狂妄不羁的歌词诉说的。


    “Move so smooth they turn around say(动作行云流水,让人忍不住惊叹侧目)……”


    在这个常人无法反应的节骨眼上,雪莱的滑速猛然飙升。


    她时而转体,向着身后做出挑衅的手势,就像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警戒区当中却仍然怡然自得的疯子。


    又或者说,正是这样的刺激,才疯得她酣畅淋漓。


    “好快!居然能够在短短几秒中由静到动,这恐怕需要极强的肌肉控制力和精妙绝伦的加速技巧。”


    索契的冰面比起温哥华本来就质感偏硬,介于速度滑冰和花样滑冰的边界。


    这样的冰面或许对跳跃型选手的膝盖不太友好,但是对于擅于滑行加速的选手来说简直就是天选冰面。


    雪莱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优势。


    在编排短节目期间,她和维克托就进行了仔细测算,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天呐,我的眼睛都要看花了……”有粉丝忍不住惊呼。


    她像是一簇电流,自由自在的穿行在冰面的每一个角落,如此行云流水,又如此令人心醉。


    先是一个极深的鲍步,女性柔韧的身体几乎贴冰,裙摆扫过冰面。


    随后几秒的时间,她就轻而易举的变向,身体前倾,恣肆的奉上一个深内刃的大一字步。


    “我们都知道雪莱选手一直以来都对高速滑行颇有心得,但是她的每一场表演似乎都能给我们带来全新的惊喜!”


    观众和解说不约而同的感叹起来。


    如果不是粉丝们一直用眼睛这个画框紧紧追随在白发少女身后,那么就只能无措的在整个冰面逡巡,寻求她的足迹。


    她身后逶迤的薄纱像是无形的光翼,随着她的滑行张开。


    高速的直线滑行之中,这些薄纱留下机翼轨道一般张扬帅气的弧度。


    “Treat me like a criminal……”


    就这样将她视作罪人吧,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因为她将打破一切的认知!


    雪莱单指屈起,笔直的戳向天空。


    随后她毫不犹豫的转体,拉出一道恐怖又稳定的残影……


    “砰!”


    当白发女性的浮腿高高抬起,她维持着重心,从容的滑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这不像是天鹅一样优雅,反而像是生死武斗中的一次凶戾的后踢腿,带着致命的威胁和难以言喻的诱惑。


    “……5Lz!完美的一跳!作为开场来说简直无可挑剔!”解说激动的大喊起来,苍白的两颊因此覆盖上的红晕。


    “她还是那么爱她的五周跳。”粉丝唏嘘。


    “要不怎么是五周跳的女王呢?”有人乐道。


    区区一个勾手,雪莱毫无动摇。


    她不仅不减速缓冲,反而直接接入了一个相较于五周跳轻盈许多的3T。


    “我都不知道她这是把三周跳当成五周跳的奖励,还是五周跳是三周跳的奖励。”有老粉吐槽道。


    “不是说这一次索契这一次的冰特别硬吗?男单团体赛的时候不少人编排都降级了。小雪这样没事吗?”有追了前几天男子单人滑比赛的粉丝忧心忡忡道。


    “珍爱鸟爪,粉粉有责。”这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不过也有人不同意:“呵,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别在这里瞎操心了。我们小雪那能是一般人吗?”


    “她、简、直、是、神!”有人超大声的宣布。


    而这位古希腊掌管跳跃的卡密的确连呼吸都没有乱。


    她快速用一个乔克塔步换足接上莫霍克步,上半身采用机械舞风格,通过手臂、胸部、肩颈的震感来展现应和电音。


    冰刀在她的足下自如的转换着,就像最稚弱的婴孩都能摆弄的橡皮泥一般温顺驯服。


    冰面也好、冰刀也罢,这片白色的世界又有什么不属于她呢?


    雪莱的心中满是理所当然的猖狂畅快。


    这种尾声之时无所顾忌的精神状态让她前所未有的享受眼前的一切。所以啊,她才会和维克托将这首曲子定为最后的选择。


    “Hate that Im alive(你看不惯我活得精彩)……”


    应着这句歌词,雪莱挑了挑眉,做了一个略显痞气的耸肩,颇有种就算你看不惯我那也只能看着的意味。


    谁让她才是所有人爱着的Queen呢?


    “噢噢噢噢!小雪!小雪!小雪!”观众们立刻兴奋起来,远远喊着闪闪发光的那颗星星的名字。


    那声浪铺天盖地,紧紧包裹在身周,一片一片化作她高飞的羽翼。


    “毫无疑问,如果我们来自俄罗斯的小鸟有什么罪过,显然才华横溢就是她与生俱来最大的罪过。”解说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的打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雪莱踩着律动的鼓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们能够看到这是一个进入跳跃的具备姿势,不出意外放在这里的应该是一个阿克塞尔跳。”


    “即使到了我们亲爱的女王开辟的五周跳时代,四周跳阿克塞尔跳依然是许多人难以攻克的关卡。很多时候我们将4A视作一个选手是否能够驾驭顶尖赛事的试金石。”


    解说按部就班的讲解着冰面上发生的一切。


    他分外镇定从容的诉说着自己依靠资深者的经验作出的判断:“而很明显,我们这位女王就是掌握了……”


    不过仅仅是两秒,他的话头就被截断了。


    “……哦我的天呐,我是眼花了吗?”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和他搭档的另一个解说尖叫起来:“那是阿克塞尔跳没错,但是那是一个、一个5A!”


    “没错,朋友们,相信你们此刻的心情和我一样激动。我们又一次的、再一次的见证了历史!”


    “时隔四年,我们永远在打破规则的雪莱·普利赛提娜女士又一次掀翻了既定的规则和人类认知中的天花板!让我们为她欢呼,也为花滑界能够有着这样一位Queen而欢呼吧!”


    ……


    五周跳阿克塞尔跳。


    这是一个在此之前没有人在正赛中搬出的恐怖跳跃。


    某种意义上,当这个跳跃出现,六周跳的大门便足以半遮半掩的浮现了。


    这样的猜测让无数业内人士的心脏为之震颤。


    那份战栗恐惧正如同直视着自己无法触及、无法解析,更无从谈及超越的另一个世界。


    而这不就是这首歌想要传达的吗?


    何谓天生鬼才,何谓打破规则。


    “Shake that, shake that, shake that……”


    来了。雪莱心中默念着。


    在整首曲子里,雪莱最为青睐的部分莫过于这一句了。


    在locking的律动中,白发的选手突然沉肩,左足内刃深压。


    没有任何预警,雪莱的身体拔升。


    副歌爆炸性的节拍响起。


    “砰!”冰面发出了一声怒吼,承接下了这一击轰炸。


    矫健的身体像是陀螺一样,举重若轻的在空中完成了五周的旋转。


    “又是一个五周跳,5F顺利落冰!”解说依然激情澎湃,却也不可避免的因为前面冒出来的5A有了一点麻麻的感觉。


    雪莱张开双臂滑出,直接接入locking的编排。


    蹲转……完成!


    换足直立旋转……完成!


    当合成器进入尾音,雪莱心情愉快的单足滑行向前。两条被甩到脑后的辫子颤颤巍巍的晃荡,有几分俏皮随性。


    最后一个强拍出现。


    雪莱停在场地中央,背对观众高高昂着头,冰刀在她身后的冰面上犁出半圆白痕。


    她的呼吸不可避免的有了些紊乱,胸口激荡着高强度运动之后的酸涩热意。


    雪莱缓缓转身,面向观众席。她抬起手,破开了面前的黑暗。


    “Head out of the clouds, wild and unbound, never back down(打破囚笼,冲出云端,肆意飞扬)!”


    曲终。


    雪莱定格在了昂首挺胸,击碎面前一切的动作。


    几乎没有人意识到这只节目已经结束,就连广播的速度都似乎迟缓下来。


    直到雪莱忍不住失笑,所有人才从那股怅然的迷茫与震撼中惊醒。


    “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


    “НЕВЕРОЯТНО!(难以置信!)”


    “Queen!Queen!Queen!I love you!”


    雪莱给粉丝们丢了个飞吻,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下了场。


    一直抱着外套的尤里奥迅速上前给雪莱披上。


    “干得漂亮!所有人都会为你倾倒的。”


    他的呼吸有些紊乱,看得出来已经极力控制过了。


    雪莱靠着尤里奥的肩膀,慢慢调整呼吸:“哈、那还用说……”


    毋庸置疑,这一天的团体赛女单短节目再也没有什么悬念。


    最闪亮的那颗星星无所顾忌的展示自己的璀璨,于是仰望天空的行人便理所当然的只能将视线倾注。


    雪莱·普利赛提娜代表俄罗斯队拿下短节目第一。


    俄罗斯队顺利晋级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


    ……


    雪莱开门红拿下短节目第一名的消息并不算太过意外。


    不过索尼娅等人还是由衷的为她高兴。


    “恭喜恭喜啊,我们伟大的女王大人!”冰舞选手笑嘻嘻的打趣道。


    一些在奥运村的朋友聚集起来想给她庆贺,遗憾的是这一次可没有“火水”助兴了。


    久里须要和莱莉·福克斯这两个竞争对手也凑热闹的掺和了进来。


    “哼哼哼,好啊,你居然又一个人背着我们大家偷偷进化。陛下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等不知道的?”莱莉喝着果蔬汁,气呼呼的吐槽道。


    她戳了戳雪莱的手臂:“快快从实招来,你私底下是不是已经把六周跳搞出来了?”


    雪莱敷衍的点点头:“对啊对啊,不止呢,我都能上九周跳了。”


    她的语气很漫不经心。


    “哇!如此强劲,令人震撼!”有人起哄道,没把雪莱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莱莉倒是顿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至于到底是真的假的,反正也没人会去求证,雪莱也乐得轻松。


    “不过,你居然会打全整个团体赛,这是我没想到的。”莱莉转而感叹道。


    雪莱挑了挑眉:“怎么,看不起我的体力?”


    莱莉心底暗暗想着:“那倒不是,只不过我还以为这一次至少能带一枚金牌回国呢。”


    做了这么久的银牌得主,她也想翻身做主啊!


    但是这样的理由并不适合现在说出去。


    莱莉最后的自尊心可不允许她未战先怯。冰面上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啊!


    所以她最后只是说:“才没有啦。”


    相较于接下来还需要出战自由滑团体赛的莱莉·福克斯和雪莱·普利赛提娜,久里须要就要惬意许多了。


    “小要没有参加自由滑。”黑发少女指了指自己。


    “那就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个人赛吧,小妹妹。”莱莉笑眯眯道。


    她紧接着又志得意满的说:“不过嘛,你就只能指望一下打败那边那个女人,争取铜牌啦!毕竟金牌得主和银牌得主的决战可是我和这位小鸟女士的事情。”


    索尼娅不带多余感情的笑了一下:“确实是呢,温哥华冬奥会时,短节目分数比我低的福克斯女士。”


    一根时隔四年的回旋镖狠狠扎在了莱莉的心口。


    即使靠着自由滑放手一搏拿到了最终的胜利,但是莱莉当时短节目败给索尼娅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这也成为了这些年女子单人滑选手隔空战力大比拼的重要考证依据之一。


    当然,这种无意义的争论最终都会以雪莱是神这个回答杀死一切比赛。


    浅色头发的女性夸张的捂住胸口,嗲嗲的拽着雪莱的袖子:“陛下,您看看她呀!”


    被迫变成小剧场中“昏君”这种莫名其妙角色的雪莱一脸黑线:“真是的,你们放了我吧!”


    “哈哈哈哈哈!”


    餐厅中洋溢着快活的氛围。


    ……


    在女子团体赛自由滑的结果出来之前,选手们首先迎来的是男单团体赛的最后一场。


    2月9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索契冬奥会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现场。


    今天晚上的参赛人数一共是5人。经过短节目比赛的淘汰,只有前5名有资格晋级今天的自由滑比赛。


    这五个晋级国家分别是:俄罗斯、加拿大、美国、意大利、霓虹。


    他们将被分为两组进行最终角逐。


    而雪莱等人会关注的夜鹰纯所在的霓虹代表队被分在了第一组。


    “热身开始了。”


    雪莱眺望着冰面上缓缓滑行的夜鹰纯。


    纯黑色的考斯腾紧紧包裹着清瘦的身躯。


    相较于每天斗智斗勇,偷偷摸摸背着胜生勇利增肌的明浦路司,夜鹰纯就显得格外单薄了。


    随着明浦路司的身体发育成熟,这位比他们两个都要大的前辈看上去反而显得有些幼态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夜鹰纯的身体素质像看上去一样单薄。


    事实上,哪怕明浦路司因为个人爱好热衷于健身,但是夜鹰纯的综合数值仍然在明浦路司之上。


    断层领先男子单人滑一个时代的夜鹰纯选手有着恐怖的爆发力、强劲的肌肉、灵活的关节以及细致入微的操作力。


    不过他仍然是一具血肉之躯。


    “……热身就上五周跳了吗?”观众席上有人惊呼。


    雪莱眼尖的看见夜鹰纯落冰时不太自然的屈了屈膝盖。


    这是为了缓冲落冰时超出极限的冲击力。


    “这家伙,什么情况?”雪莱喃喃道。


    在广义的花滑界范围内,有许多时候雪莱和夜鹰纯作为男女单人滑的顶点也会被虚空拉来pk战力。


    但是随着雪莱的成长,她更多的在这种余兴活动里占据上风。


    这都要归结到雪莱·普利赛提娜堪称离谱的身体素质上。


    尽管夜鹰纯、雪莱、莱莉、明浦路司等人都能完成高级的五周跳,但是想要在一个节目里都填充上高水平的跳跃仍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人类的肌肉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他们必须有充足的恢复周期。


    雪莱可以一次性的上六个五周跳,下了冰还跟没事人一样。但是如果莱莉·福克斯胆敢这么做,她跳到一半就可以考虑被担架抬下场了。


    而夜鹰纯虽然同样以体能著称,但是他还是个人类。


    雪莱想到这里,心底有些不安。


    “不会吧,他多多少少还是会顾及一点自己的吧……”


    但是随着热身时间结束,夜鹰纯缓缓离开冰面,事情已经不容更改。


    ……


    夜鹰纯是第一组的第二名选手。


    时间过得很快。


    “……下一名选手,请就位。”


    当意大利选手结束了自己的表演,他在播报声中缓缓迈上冰面。


    音乐响起之前,他依然是平静的面无表情。


    他的头发被发胶牢固的束缚着,露出了发根处的一点白发,这几乎是夜鹰纯这个人的标志性特征了。


    荷叶边的衣袖和领口在设计上有些浮夸,但是夜鹰纯能够恰到好处的驾驭并且支配。


    在服装选择上,夜鹰纯并不是什么保守派。他的考斯腾单独来看都是偏向华丽的风格。


    近期和夜鹰纯合作的服装设计师是来自意大利米兰的一名资深设计师。


    这家伙在接触艺术方面各种脾气奇奇怪怪的鬼才时,总是有惊人的好人缘。


    雪莱丝毫没有将自己划入“脾气奇奇怪怪的鬼才”这个范围内的意识。


    夜鹰纯站在场地最中央。


    场馆内的灯光有些暗了,他偏了偏头。


    雪莱隐约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他应该是在和她对视着。


    这大概算是一个……信号?


    他正在看着她,那么接下来就换她也来注视着夜鹰纯吧。


    一个恍神间,属于夜鹰纯的曲子响起了。


    黑发青年的眉宇立即染上了和日常生活没有半点相似的深情色彩。


    这时候的他似乎已经完全舍弃了“夜鹰纯”这个身份。雪莱如此想着。


    也许某一天有个陌生人指着他感叹他很像夜鹰纯的话,他还会一脸认真的说出:“毕竟我是本人,多少会比别人像一点吧。”


    雪莱摇摇头,将这个诡异的联想挥散了。


    她继续看向冰上的那个人。


    夜鹰纯的选曲总是偏爱忧郁与抒情。


    尽管夜鹰纯此人在冰面下的生活里情感交互少得可怜,但是他会将那些积攒下来的情感毫不吝啬、毫无保留的统统献给他最爱的这片白色世界。


    他是如此的深爱着眼前的一切,以至于燃尽了灵魂、燃尽了身体、燃尽了生活,仍然不知疲倦。


    不过,算是运气还是缘分呢。


    总之,在夜鹰纯现今的生命里也有了不管他再怎么燃烧都不会烧尽的事物了。


    比如那些应该被称为朋友的存在。


    雪莱理所当然的如此想着。


    第274章 第 274 章:8k收藏加更


    “……哦天呐,夜鹰纯选手今天真是火力全开啊!”


    “是的,我们可以看见,刚刚5F+5T连跳已经是他本场第三枚完美落冰的五周跳了。”


    “不过我们也不得不有些担心,今晚团体赛自由滑的压力是否会影响他接下来个人赛的表现。”


    解说一边赞美着夜鹰纯一如既往卓越的演绎,一边也不得不忧心起了五周跳对选手身体的磨损。


    雪莱目不转睛的看着夜鹰纯的动作。


    黑色考斯腾青年神情专注,举手投足都蕴含着引人注目的奇异漩涡。


    不同于明浦路司师承胜生勇利的情绪感染力,夜鹰纯身上存有的是一种更原始的震撼。


    当夜鹰纯站在冰面上,就像国王立于自己的领土,融洽自然、令人敬畏。


    “砰!”


    夜鹰纯的前两个跳跃做得都很完美。


    这家伙甚至连缓冲都没有做太深,直挺挺的就将五周跳的冲击力硬吃了下来。


    但是到了连跳部分,雪莱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雪莱看得一清二楚。


    夜鹰纯的膝盖在零点几秒里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尽管这家伙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并且强行逼迫自己忽视了膝盖的不适,继续滑行。


    “不能再出五周跳了……”雪莱下意识攥了攥手,罕有的感受到了濡湿感。


    解说还在继续:“这个位置设置的应该是阿克塞尔跳跃。”


    “夜鹰纯选手同样是现役男单中少有能够驾驭阿克塞尔四周跳的顶尖选手。”


    他的搭档接话道:“那么,我们是否可以期待一下他能够追赶上前段时间雪莱·普利赛提娜5A的惊人一幕呢?”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3A,非常完美!”解说心底有些奇怪。


    夜鹰纯在这个位置放了一个3A的单跳。


    雪莱深吸一口气:“可恶……”


    她清楚,夜鹰纯这种恨不得把自己往死路上逼的牺牲主义不可能胆怯到将三周跳列为第一选择。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他失误了。


    4A……也可能是5A降级,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3A。


    雪莱缓慢的在心底道出这个结论。


    ……


    虽然中途出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夜鹰纯的自由滑依然称得上完美。


    加上明浦路司在短节目夺得的分数,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的结果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但是此刻的雪莱的心思完全不在结果上。


    她现在只想扯着夜鹰纯的衣领,好好问问这个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而很显然,这个机会并不会太晚出现。


    不过在此之前,雪莱得先去拿下属于自己的那枚金牌。


    ……


    2月9日,索契当地时间21:00


    在团体赛男子单人滑结果出炉之后,紧接着就是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的自由滑比赛。


    女单自由滑同样是短节目前5名晋级。


    本次晋级国家为:俄罗斯、加拿大、美国、意大利、霓虹。


    作为东道主国家俄罗斯代表队的选手,雪莱这一次是压轴的最后一位登场。


    霓虹代表队在自由滑中派出了二战冬奥会的老将,对方的发挥不算卓越,但是非常稳定。


    考虑到久里须要在短节目中取得的优势,如果运气好的话,她们说不定能够越过加拿大和意大利带走第三名。


    索契当地时间22:00


    代表美国队的莱莉·福克斯迈上冰面。


    身穿蓝白红考斯腾的美国女性有着一头亮眼的浅色头发。她梳着再标准不过的盘发,亭亭立于冰面中央。


    她轻轻眨了眨眼,盈盈的笑意便轻而易举的漫开。


    “唉……今天也要努力啊,莱莉。”莱莉轻叹着自言自语。


    比起夜鹰纯来说,她对自己的极限有着更加巧妙的把握。


    但是鉴于她不久前已经全力以赴了一场短节目,今天的体力状态确实称不上巅峰。或许这份影响还将波及到之后的个人赛。


    莱莉在心底默默衡量计算着,精密的将体力分布在整个节目当中。


    她必须最大限度的保障自己的续航,不然几天之内她恐怕无法恢复到完成一整个赛场的程度。


    “我可不想让我们亲爱的女王大人感到失望。”莱莉忍不住乐了一下。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努力绝对不是白费的。


    最终,莱莉·福克斯的分数将美国队带上了当前第一位的位置。


    “……真不愧是强运的莱莉·福克斯选手!她强悍的实力帮助美国队提前锁定了团体赛女单前二的位置,美国人民已经可以提前庆贺了。”


    “没错,我们同样可以看到,以莱莉选手稳定发挥的高分,只要接下来雪莱·普利赛提娜选手发生失误,那么美国队就能夺得这一次首届团体赛女单的第一名。”


    但是很遗憾的是……


    “……指望那孩子失误,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啊。”气喘吁吁的莱莉目送雪莱接过她的位置,一步步迈上冰面。


    她的心中并没有失落,只有纯然的欣赏和喜悦,也许还有点骄傲。


    这就是莱莉·福克斯的对手啊,这就是那只名为雪莱·普利赛提娜的鸟儿啊。


    ……


    雪莱并不知道其他人心中的想法。


    她暂时已经将杂念统统抛之脑后了。


    毕竟接下来初登场的自由滑曲子可是汇集了无数祝福,不容任何辜负的啊。


    她会灌注这十年来的一切去演绎所有人心中期待的……


    《Yuki on ice》。


    而最终的结果也毫无疑问。


    雪莱·普利赛提娜以短节目和自由滑皆为第一的成绩,带领东道主俄罗斯队夺得了索契冬奥会团体赛女子单人滑的第一名!


    她个人为团体赛贡献了整整20积分。


    ……


    “……唉,瞧瞧,我说过什么来着?”


    列奥尼德·索洛金双手环抱,心烦意乱的看着面前盯着伤处发呆的夜鹰纯。


    此时,花样滑冰男女单人滑团体赛的结果已经全部出来。


    这位俄罗斯编舞师本来是想说些嘲笑的话来着,可是他最终还是将那些没意义的玩意儿吞回了肚子里。


    他可是非常热爱自己杰作的男人,怎么忍心在稀世之宝出现瑕疵时冷嘲热讽呢?


    “列奥尼德。”


    一声不冷不热的呼唤从门口传来。


    夜鹰纯和列奥尼德一起看过去,正好撞上白发女性不善的眼神。


    虽然很不应该,但是这两个男人心底一齐咯噔了一下,心虚的下意识低下了头。


    雪莱冷笑一声,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她故意放重了脚步声。


    “啪嗒、啪嗒……”


    最后,她在夜鹰纯面前站定。白发的女性脖子上还挂着闪闪发亮的索契限定,拼布被子金牌。


    这一届索契冬奥会的团体赛最终以东道主俄罗斯的胜利,宣告结束。


    这个立足于苦寒冻土上的国度历来以冰雪运动的强悍著称。


    哪怕夜鹰纯和明浦路司两人竭尽全力在男单部分夺得了不少积分,但是俄罗斯在冰舞等项目上的统治地位是无法被动摇的。


    不过夜鹰纯倒不至于因为队友不给力而责怪到自己身上。至少个人战中,他仍然是那个永远的金牌得主。


    雪莱俯视着夜鹰纯的发旋,硬邦邦道:“现在,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纯?”


    列奥尼德讪讪一笑:“看来制你的人来了,我就不留下来陪你啦。”


    他刚说完,逃也似的溜走了。


    雪莱也懒得管他,只是持续的用死亡的眼神盯着夜鹰纯。


    夜鹰纯闷声不吭。


    “……冷处理对我是没用的。”雪莱无语的坐到了夜鹰纯身侧的位置。


    她转头看向夜鹰纯裸露出来的小腿。


    裤脚被卷到了小腿以上,露出了红肿的膝盖。


    雪莱看着这一幕,眉头直皱。


    她伸出手,按在馒头一样发胀的膝盖上。


    夜鹰纯本能的哼了一声:“嘶……”


    “现在你倒是知道疼了。别乱动。”雪莱口气很差的说道。


    夜鹰纯老老实实地没动弹。


    雪莱看着他这幅可怜又没自觉的样子,半是生气,半是心疼。


    “为什么要这么做,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雪莱一边调动冰元素力稳定夜鹰纯的伤势,一边没好气的质问道。


    夜鹰纯终于开口了,可惜说的并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话。


    “我并没有失误,我也没有输。”他很平淡的说道。


    雪莱沉默片刻。


    她缓慢道:“……你最好说点其他的让我改变主意,不然我这一拳头下去你可能会死。”


    雪莱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拳头如此火热。


    夜鹰纯无辜的抬眼和雪莱对视。


    那双金绿色的深邃眼眸中残留着些许痛楚的印痕。


    这是血肉之躯的本能,就算夜鹰纯有着钢铁一样的心和意志也无法抵御。


    “装可怜也没有用。”


    雪莱冷酷无情的揪住夜鹰纯的脸颊肉用力撕扯。


    ……骗你的,其实也用。


    白发女性叹了口气,恨恨的拦住夜鹰纯的脖子。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你是不是其实还没有做好……真正离开冰面的准备。”


    夜鹰纯愣了一下。


    “纯,退役之后你想要做些什么呢?”雪莱没有想到四年前无数人追问自己的话题反而成了她现在口中吐出的。


    夜鹰纯慢慢的侧过身子,似乎离雪莱近了一些,但是迷茫的雾霭隔开了他们。


    “我……没有想过。”


    疼痛感随着雪莱的冰系元素力压制已经暂时远去,夜鹰纯也就淡忘了膝盖的问题。


    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野性的金绿色眼眸一片空茫。


    雪莱耐心道:“阿司有说过吗?他未来打算去俱乐部挂名当教练,因为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师。”


    结束祈小朋友预订好的,未来的金牌得主教练。


    “至于我的话,我打算更加自由的去滑自己想要的冰。也许是去俄罗斯冬天湖面结下的自然冰面,也许会去更远的地方。”雪莱说的有些含混,她心中有着更广阔的世界留待开启旅程。


    “纯,离开了赛场、离开了金牌,你会去往哪里呢?”雪莱的声音惊人的温柔,满含着忧心与关切。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夜鹰纯终有一日要离开赛场的。


    四年前,雪莱认为他没有准备好,而她仍然能够陪他一程。所以雪莱才出言挽留。


    而现在,这个契机再一次到来,他们无法再做逃避。


    雪莱发自内心的关切着这位朋友未来的命运。


    不同于雪莱认识的其他有着自己生活的朋友,夜鹰纯是一个离开了冰面就一无所有的男人。


    雪莱相信这些年她和明浦路司等人的陪伴一定在机器人的芯片上留下过痕迹。只是夜鹰纯这家伙不明白该如何对待这样的感情。


    他的“一无所有”并不是现实意义上的一无所有,而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足以在冰面之外的世界活下来的羁绊与资本。


    夜鹰纯低下头,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膝盖。


    特殊手段的冰敷让红肿的痕迹看上去乐观了一些。


    “……你想要去往的冰面,可以带上我吗?”夜鹰纯的声音闷闷的。


    雪莱愣了一下。


    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夜鹰纯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容易羞涩的人。


    当他决定主动提出什么,那么就不会逃避。


    “带上我,雪莱·普利赛提娜。”他认认真真说道。


    雪莱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她无法对夜鹰纯直言自己怀抱着迈上归途的念头。


    而这段旅程或许无法带上任何人。


    雪莱犹豫了片刻,松开了扶着夜鹰纯的手。


    “让我再想想……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依然没有找到想要做的事情,那么我就和你一起吧。”她如此回答。


    漫无目的的家伙要是把自己玩死了怎么办?雪莱实在放心不下。


    夜鹰纯似乎笑了一下,这让他幽深的金绿眼眸都明亮了几分。


    雪莱因为纠结紧缩的心脏也放松了些许。


    她拍拍夜鹰纯的肩膀,站起身:“好啦,该回去了,这位夜鹰纯选手。好好休养,个人战可别乱来了。”


    “好歹是我们的最后一舞,所有人都得漂漂亮亮的、光彩十足的退役才好!”


    ……


    2月13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男子单人滑个人战短节目角逐开启。


    短节目的前24名将会晋级2月14日的自由滑。


    而对于雪莱来说,今晚她的两个老朋友终于要在冬奥会的舞台上来一次硬碰硬了。


    短节目比赛原定30名选手分5组出场,不过本次俄罗斯的出战选手在赛前热身时因脊椎旧伤复发宣布退赛,实际参赛是29人。


    夜鹰纯和明浦路司两个人都被分在了第四组,一前一后,由明浦路司负责压轴。


    索契当地时间22:47


    雪莱到场的要晚些,正好赶上第四组的比赛。


    因为团体赛和个人赛的节目内容一致,所以她已经提前知晓夜鹰纯的自由滑和明浦路司的短节目。


    不过她对于再欣赏一遍朋友们的杰作并无意见。


    当然,还有一点,雪莱必须严格监督夜鹰纯有没有再压榨自己可怜巴巴的膝盖。


    自己想退役和因伤退役的概念可不同。


    让雪莱有些意外的是,夜鹰纯今晚居然破天荒的换了一身纯白的考斯腾。


    洁白的服饰在冰面上透出柔柔的一层光晕,软化了夜鹰纯身周与生俱来的孤寂与清冷。


    他的静谧中有了淡淡的温雅,如同池水中茕茕孑立的雪色莲花,又像是顾影自怜的纳西索斯。


    《Narcissus》,这就是夜鹰纯今晚献上的短节目。


    轻盈的滑行、精准的跳跃、脉脉的温情……


    毫无疑问,这是独属于他的杰作。


    即使为了续航考虑,他没有强硬的搬上全五周跳的阵容,眼下的技术难度依然是世界顶尖的水准。


    当夜鹰纯屈身跪在冰面,做了一个捧水的姿势痴痴望着冰面上的影子时。


    所有人都为了美少年“纳西索斯”而心折。


    一片欢呼中,夜鹰纯缓缓直起身。


    他遥遥和雪莱对视一眼,颔首后便独自离开了这片冰面。


    而下一个上场的则是明浦路司的《Eros》。


    奔放诱惑的爱意和清纯浪漫的恋情,《Eros》和《Narcissus》塑造的形象毫无疑问是互斥的。


    可是他们两个被排的如此贴近,观赏者也只有一颗心。


    他们只能为一方的深情演绎献上自己的欢呼。


    压力很快到了后来者的明浦路司身上。


    他必须依靠自己的魅力将观众们被夜鹰纯夺走的心灵抢夺回来,唯有如此……


    “……我才会赢。”


    明浦路司的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了这样的等式。


    这种紧张感让黄发的年轻人不由的有些发了汗。


    他其实仍然无法忘怀几年前的事情。


    当明浦路司还是个国际比赛初出茅庐的小人物时,夜鹰纯已经站在了金牌得主的顶点。


    他们靠的如此近,又如此遥远。


    内心挥之不去的自卑让明浦路司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到底能不能越过这座高山。


    “可是,我非赢不可啊。”他喃喃自语。


    随着这句话吐露,他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律动。


    明浦路司再一次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深信着他的路途,一直以来她都支持着他。


    如果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站在她的身边,明浦路司必须在这最后的机会里战胜夜鹰纯。


    明浦路司近乎虔诚的祈祷:“请让我为你献上比《Narcissus》更加热烈的爱意吧……”


    仅仅是此刻,明浦路司的心灵坚定的坚不可摧。


    因为比起顾影自怜,他怀揣着这个世界上最狂妄也最甘美的情感,那是比起友情更加隐秘,比起亲情更加广博的少年热忱。


    他的心不再动摇,他的爱如此笃定。


    而演绎本就是属于心灵的渲染。


    明浦路司没有输的理由。


    “……天呐天呐!初次出战冬奥会的19岁选手明浦路司取得了一个惊人的战绩!”解说激情澎湃道。


    “我们可以看见,他的p分部分堪称遥遥领先。”解说一边打出回放,一边扒出小分表惊叹道。


    “我听说这位选手师承霓虹的胜生勇利选手,这也难怪。看来明浦路司选手完美继承了胜生勇利选手的优势啊。”他的搭档同样赞同。


    ……


    当第五组的选手也完成了自己的表演。


    “最终结果出来了,将会带着短节目优势进入明天自由滑比赛的选手是……”


    “……明浦路司选手!”


    “让我们恭喜初战告捷的明浦路司选手!”


    明浦路司以毫厘之差险胜夜鹰纯,夺得了短节目第一名,顺利晋级自由滑比赛。


    当这个结果出来,明浦路司几乎感到头晕目眩。


    真的假的?他吗?


    他有些茫然,本能的四处张望。


    直到他远远看到一头霜雪一样的白发,明浦路司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是啊,他终于……


    明浦路司这个人终于回应了年幼时的支持与肯定,站到了和朋友们共同的舞台。


    他所热爱的冰面、他所眷恋的友人。


    索契的冰面如此冷硬,却也诚实的回馈了每一分源自冰刀的印刻,使得美好的心愿圆满。


    虽然自由滑还没有开始,不太适合半场开香槟,但是明浦路司的心中还是油然而生了大片大片满足的花海。


    他感到全身充满动力,干劲十足道:“明天的比赛也要加油!”


    ……


    雪莱等到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的比赛结果出现才离开。


    虽然很想恭喜明浦路司得偿所愿,但是短节目刚刚结束,他还要备战自由滑。雪莱不打算现在就去打扰。


    再说了……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两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啊!现在去庆祝可没办法端水。


    等到男子单人滑决赛结束,雪莱会补上这份庆祝。


    时间很快到了2月14日。


    索契当地时间19:00


    经过短节目的角逐,短节目前24名晋级自由滑。


    来自不同国家的选手将在这片冰面使出浑身解数以此决断谁才是最终的金牌得主。


    第275章 第 275 章:9k收藏加更


    “……阿司?你一个人缩在那里干什么?”


    男单决赛开始前一段时间。


    胜生勇利困惑的看着蹲在墙角的黄发少年。


    明浦路司不说话,墙角却不断传出稀稀索索的声音。


    他将明浦路司像是翻烧饼一样摆正,定睛一看。


    “额呃呃呃……”明浦路司嘴里冒着听不懂的呢喃,一双眼睛变成了上下左右乱窜的豆豆眼。


    胜生勇利大惊失色的疯狂摇晃明浦路司的肩膀:“补药亖啊,阿司!”


    “我我我、没没没事。”明浦路司以一种任何人都没办法信赖的状态试图安抚胜生勇利。


    今晚,他们就将迎来索契冬奥会男单的决赛。


    明浦路司虽然在短节目中以第一的排名进入今晚的自由滑,但是比起夜鹰纯来说,他并没有建立太大的优势。


    一旦他今晚失误,他就会和金牌失之交臂。


    就像莱莉·福克斯绝对不会妄想雪莱·普利赛提娜的失误一样,明浦路司也绝对不会抱着夜鹰纯失误的幻想。


    那么这份压力自然而然的就转嫁到了明浦路司自己身上。


    胜生勇利当然也很清楚这件事情。


    事实上,他比谁都能理解明浦路司此刻的心情。毕竟胜生勇利本人就是在役选手中经常容易大赛心态大崩的类型。


    面容温和的黑发教练叹了口气,郑重的跪坐在明浦路司面前,用力抱住他的脑袋。


    “害怕也没关系,紧张也没关系。”


    “阿司,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明浦路司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胜生勇利狠狠搓了搓他的后脖颈:“臭小子,干得漂亮!”


    明浦路司一个激灵。


    胜生勇利缓慢而有力的抚摸着明浦路司的脑袋,他说道:“这里是俄罗斯的索契,是你心上人的家。你爱着的人就坐在台下看着你。”


    一道白色的影子随着话语浮现在明浦路司眼前。


    “想要做到哪一步,全看你了。”


    明浦路司心中的慌乱突然沉静下来了。


    “……嗯。”


    ……


    短节目前24名是按短节目成绩倒序分组出场。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作为短节目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他们自然也被分进了第4组。


    同为第四组的还有一名西班牙选手、一名加拿大选手、一名德国选手和一名美国选手。


    这一次的分配和短节目恰好相反,明浦路司将会在夜鹰纯前一位出场。


    所有人都认为终极决战将会发生在第4组。


    雪莱也不例外。她甚至可以更加精确一点,金牌得主会在她的两个老朋友之间决出。


    “你更希望那两个家伙谁赢?”尤里奥突然问道。


    今天晚上的比赛是尤里奥陪同雪莱一起来看的,毕竟胜生勇利和尤里奥是不错的朋友,他也很想来看看对方教出来一个怎么样的学生。


    雪莱只是笑了笑:“不管他们谁赢了,我都会很高兴的。”


    前提是没有人是竖着进去,横着下来的。


    ……


    索契当地时间22:15


    第4组的选手们纷纷上场热身。


    在这之前的三组选手都发挥的中规中矩,除了几个挑战五周跳摔倒之后心态崩了的,其他人都将属于自己的表演完整的留在了这片神圣的冰面之上。


    观众们精神奕奕的等待着这场比赛的结果。


    他们中的有些人并不太懂花滑,只是为了体育本身和国家荣誉感而等待一个结果。


    雪莱虽然也是在等待,但是她更重视两个朋友本身。


    明浦路司这一次自由滑选择的曲子是《Go For The Gold》。


    “这首曲子还挺适合。”雪莱赞许的点点头。


    尤里奥闻言,有些别扭的轻哼一声。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和胜生勇利在短节目选曲上的争执。


    尤里奥一直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也能驾驭那首《Eros》。


    “不过这首曲子的风格确实能将明浦路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尤里奥不得不承认。


    这是一首和花样滑冰主题极其契合的曲子。它以强烈的节奏感和情绪张力著称,大量的使用密集的鼓点和上扬的合成器旋律制造一种冲刺感,像极了为了夺金而拼尽全力的选手们。


    不同于明浦路司,夜鹰纯的自由滑节目《La Cage Aux Oiseaux》已经在团体赛中定下了基调。


    一个热烈,一个清冷,这两个人的风格似乎总是机缘巧合的相生相克。


    雪莱不太清楚夜鹰纯在个人战里是否会删减那些五周跳的编排。


    这近乎是一种博弈了。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场比赛里,对方是自己金牌的唯一威胁者。


    明浦路司的优势是他强大的情绪感染力,而夜鹰纯的强项则是千锤百炼的精准跳跃。


    如果夜鹰纯将强度堆满,那么明浦路司就必须倒逼自己将一些不算稳妥的技术难度动作塞进今天的自由滑中。


    但是难度提高的情况下,明浦路司的精力或许无法稳住自己的优势。


    由于明浦路司会在夜鹰纯的前一位出场,他无从得知夜鹰纯的决定。他只能怀抱着未知,自己做出取舍决断。


    不过对于夜鹰纯来说,明浦路司也有概率对他造成一定的心理压迫。


    如果明浦路司的五周跳高难度动作全部成功,在表演分略微劣势的的假设前提之下,夜鹰纯就必须冒着膝盖磨损的风险搬出更高难度的跳跃。


    雪莱不希望他在最后的冰面上留下无法挽回的伤势。


    无论明浦路司和夜鹰纯两人之中的赢家是谁,只要他们两个平平安安、漂漂亮亮的结束这一次的索契冬奥会,那么雪莱认为自己就是最大的那个赢家。


    “明浦路上场了。”尤里奥说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观众席上响起。


    雪莱回过神来,深呼吸着看向冰面的最中央。


    明浦路司今天穿着一身哑光白底的考斯腾,胸前燃烧着犹如奖杯的金红色火焰,这让他整个人像是在火焰中静立。


    “……变得不一样了。”雪莱情不自禁感叹道。


    不知不觉之间,年幼时惶惑不安的那个小男孩也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气场。


    他的温暖和热度现在变得像是一团美丽的花火,尽情盛放在自己热爱的冰面。


    雪莱或许是最适应这片白色世界的人,但是明浦路司却天生掌握着让冰雪也垂怜到为之消融的热烈。


    “Deep inside my soul……”


    热烈的人演绎热烈的歌。


    经由胜生勇利精心把关挑选的《Go For The Gold》无比契合明浦路司本身的性格和形象,堪称他们这一次冬奥会的王牌。


    明浦路司那双蜜糖色的眼睛被坚毅决绝镀上光膜,直勾勾的定格在台下。


    他或许无法准确的看见雪莱的存在,但是他的心中却无比笃定所爱之人的存在。


    这样的念头就像是一股热流化作柴薪,源源不断的鼓动着明浦路司的心火,让他得以专注的投入进自己的表演。


    “But I know I can do this(但我知我终将成功)!”


    当这句歌词浮现。


    明浦路司福至心灵般做出了决断。


    “五周跳!那小子还是不死心的私底下加练了啊。”胜生勇利看着这一幕,半是欣慰半是无奈的苦笑起来。


    明浦路司终究是选择将把握不大的高水准跳跃放进了编排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夜鹰纯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


    夜鹰纯是为了做到极致宁可牺牲自己一切的家伙。明浦路司如果想要赢,就必须将能做到的全部做到极致。


    至少这样一来……


    “砰!”


    “……至此,我再也不会后悔。”他的心如此畅快的呐喊着。


    每个人只会对没有做过的事情后悔,所以只要去做了,不管结果怎么样,那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最终,明浦路司顺利落冰。


    “好!”尤里奥低声的赞了一句。


    明浦路司险之又险的放手一搏赌出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最佳的成绩。


    最终黄发少年滑向冰面中央,单足站立,右拳缓缓握起贴胸,如同攥住了一簇火。


    Ending pose……完成!


    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雪莱看着场中的明浦路司,心底难以言喻的骄傲起来。她感受着这份激动,第一个带头鼓起掌。


    “啪啪啪——”


    观众们回过神来,也纷纷欢呼起来。


    明浦路司抿了抿嘴,有点想哭。


    他不断的一边鞠躬一边退下场。他想,小雪有看到吗?他所做的这一切。


    而接下来,胜负如何,就看夜鹰纯了。


    满场喧闹之后犹如真空的寂静里,裹挟着沉寂的黑发青年一步步走上属于自己的最终舞台。


    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像是聚光灯,让夜鹰纯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夜鹰纯、那个夜鹰纯!”


    “他会赢吧,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完全想象不到夜鹰纯会输的可能性。”


    “呃,其实我觉得明浦路司君的表现也不错啦……”


    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瞬间,夜鹰纯想到了雪莱那一天晚上说的话。


    “纯,离开了赛场、离开了金牌,你会去往哪里呢?”


    温柔的话语如同清凌凌的雪水,流淌在青年的血管中。


    人类似乎总是在后知后觉中悔悟。


    在退役前的最后一舞中,夜鹰纯终于懵懵懂懂的有些理解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是如此深爱着这个白色的世界,可是热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胜利者的余裕。


    夜鹰纯从未败北。


    这句话最开始并不会从夜鹰纯自己的口中脱出。它只存在于观众的注视中和相机的闪光灯下。


    所以他才成为了“那个夜鹰纯”。


    这份期望没有压垮年幼的夜鹰纯,但是终究将他推向了一个孤独的世界。


    “……说好了,你的旅程得带上我。”夜鹰纯轻叹一声,最终露出了像是释然的笑意。


    孤寂沉静的气场于此溶解。


    笼中翩翩起舞的鸟儿为这座囚禁了他十几年的洁白冰面献上了最后一舞。


    这一支舞似乎和团体赛中演绎的一样,但是也好像有了微妙的区别。


    鸟儿最后的舞蹈,不是生命的绝唱,是对自己的囚笼与眷恋之地的告别。


    他已经下定决心踏出这片天地,即使心中不完全做好准备,仍然有太多迷茫,但是……夜鹰纯从来不会回头。


    ……


    索契当地时间23:30


    “咳咳,我们可以看到经过激烈的角逐,自由滑的结果也最终揭晓。”


    “让我们恭喜今天晚上诞生的世界冠军。”


    “他的名字是……”


    “……霓虹选手,明浦路司!”


    明浦路司和夜鹰纯的自由滑分数持平。


    由于短节目比赛中的微弱优势,明浦路司最终战胜夜鹰纯,成功夺得了索契冬奥会男单的金牌。


    他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冬奥会金牌得主。


    而在赛后的记者采访中,夜鹰纯干脆利落的正式宣布了自己将会于此退役的消息。


    这引起了轩然大波。


    统治了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领域漫长时间的鹰隼终于着陆,叼着属于自己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枚银牌,心平气和告别了赛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夜鹰纯的落幕。


    往后的日子里,他和冰面还会有无数次交集。因为他仍然爱着这里,所以缘分不会消散。


    而在夜鹰纯的故事告一段落时,名为明浦路司的金牌得主流淌着欢喜的眼泪高高举起奖牌,迎接了自己的高光与新生。


    “赢了!啊啊啊!我做到了!”


    雪莱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满怀着温柔的欣喜。


    这片冰面是承载着一切梦想之地,也是沉淀着一切泪水与血汗之地。她很高兴明浦路司收获的是好的那一边。


    “真好啊,阿司。”她远远的如此说道。


    ……


    夜鹰纯和明浦路司的比赛结束之后,他们两个就完全放松下来了。


    也许他们还需要考虑一下闭幕式的表演滑该怎么处理,不过那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表演滑不过是胜利者们的狂欢,玩得再过火也自有人买单。


    雪莱本来想在自己的比赛之前抽出时间去和他们简单的庆祝一下,结果被这两个人一致的推了回去。


    “……我们的时间多得是,完全没必要!”


    他们表示,庆祝的话还是等大家都结束才好。


    雪莱也只好无奈的顺从了。


    “好吧,那就等我带着奖牌回来,再参加你们的聚会好了。”


    雪莱硬生生说出了一种被阿美莉卡式霸凌的味道。


    ……


    时间转瞬即逝。


    2月19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啊啊啊啊!”


    “Yuki!Yuki!Yuki!”


    “小雪,要加油啊!”


    “团体赛看过一遍,还是忍不住再来欣赏一遍个人赛呜呜呜!”


    “说起来,前几天男单决赛不是爆了个大冷门吗?那个夜鹰纯输给了新生代选手。女单这里不会……”


    “我再强调一次,我们小雪可是神!”


    女子单人滑短节目的角逐正式开始,共30名选手参赛。


    选手们披着队伍,在教练的陪同下进场入座。


    雪莱·普利赛提娜、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和莱莉·福克斯三人作为世界顶尖的老牌选手,被分配到了第五组,也就是最后一组。


    久里须要的世界排名相对较低,她在第三组就将出战。


    这几天的练习和调整里,雪莱和莱莉都没有对自己的短节目做太多变动。


    为了保留自由滑时的一战之力,莱莉无法将全部的精力赌在短节目的分数上。


    “啧,真是老了啊……”这位20岁的年轻选手自嘲的感叹着。


    事实上,莱莉的体能和精力并没有步入衰落期。她只是还没能从团体赛的全力以赴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是美国队的战术失误,同样也是因为美国女单缺人的问题。这和莱莉无关。


    最终,莱莉以自己尽善尽美的稳健发挥顺利完成了短节目的演绎。


    她的跳跃依然精准,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莱莉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的快速流逝和亏空。


    她下场时心底有些不安的暗暗咂舌:“这种状态,明天的自由滑……”


    没人能够替莱莉思考明天的安排。


    最终,莱莉的短节目拿下了第二名,仅次于雪莱·普利赛提娜那牢固到简直像是焊死在榜首的名字。


    这位选手的名字和她的选曲一样张扬肆意。


    不过除了雪莱之外的大部分选手似乎也都怀抱着和莱莉类似的念头,她们都想再等等。


    久里须要在这些人当中算是直率得厉害。


    她作为初次出战冬奥会的愣头青,肩头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担子,干干脆脆的全力以赴反而博得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久里须要以第三名的优异成绩闯入了自由滑决赛。


    索尼娅虽然没有参加团体赛,体能也很充沛,但是因为在短节目中出现了一点小失误,她的分数受到了影响。最终她落后一步,以第四名的成绩进入了自由滑。


    不过对于花样滑冰选手来说,短节目的成绩尽管可以建立一定的优势,但是冰面上的一切都说不准,自由滑逆袭的案例比比皆是。


    因为分差非常的小,她和莱莉、久里须要黏得很近。


    对于观众来说,这场比赛的形势仍然焦灼。不过这种悬念才有刺激感,大家都很期待自由滑决赛。


    ……


    2月20日,索契当地时间19:00


    女子单人滑自由滑决赛即将拉开序幕,共有24名选手晋级自由滑决赛。


    又或者说,今晚这场比赛将会决定了索契的舞台将以谁的光彩而落幕。


    雪莱这一次又被排在了压轴出场的最后一组最后一位。


    第四组包括了:雪莱·普利赛提娜、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莱莉·福克斯、久里须要和之前没能参加团体赛的娜塔莎选手以及来自意大利的卡洛琳选手。


    这位意大利选手雪莱也有些印象,毕竟她也没怎么见过会喊自己妈妈的人。


    娜塔莎选手对于自己没能出席团体赛的事情深感懊悔,这段时间洗心革面,一直在发愤图强。


    她是以短节目第五名的成绩跻身决赛的。卡洛琳则是第六名。


    按照抽签顺序,娜塔莎将会是第四组第一名出场。


    她的表现中规中矩,配得上她短节目第五名的成绩,却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性。


    娜塔莎之后上场的是短节目第三名的久里须要。


    久里须要在冰面上的呈现最大特点就是自由。


    她似乎没有特别区分自己擅长的三棱镜表演和花样滑冰单人滑之间的技巧,这就导致她在某些踩分点的抉择上有些暧昧。


    如果久里须要未来能够做到赛事技巧精炼一些,她或许能够更进一步。但是这也是未来的事情了。


    而在久里须要之后,眉宇间藏着些许烦躁的狐狸小姐也将迎来自己的最后一战。


    “好吧,别想太多,莱莉。别忘了,你可是那个强运的莱莉·福克斯。”浅色头发的美国选手晃了晃手腕,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她定了定神,缓缓在冰面中央站稳。


    命运很多次垂青莱莉·福克斯,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因为体能的问题而感到力不从心。


    她几乎已经做到最好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失误。


    莱莉的心往下一沉,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离开了这片冰面。


    截止到此刻,莱莉·福克斯站在了总分第一位的位置。


    但是她从来不会把命运寄托到身后发生的事情上,她只能决定自己的节目如何。


    莱莉轻轻叹了口气:“真是的,明明是想用最好的一面来给小雪践行的。”


    “不过,这样也不错吧。”她笑了一下。


    交接莱莉·福克斯位置的是短节目第四名的索尼娅·马尔梅拉多娃。


    体能保存得很好的索尼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口气搬上了目前为止除了雪莱·普利赛提娜之外最高的技术难度。


    再加上她一贯擅长演绎,最终索尼娅依靠自由滑的高分拖着短节目第四名迈入了总分第一位。


    这一次的决战将会发生在两个从少年时便相识相伴的俄罗斯女孩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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