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可不就是明明白白拒绝人家了?
谈谷绣也不气,早就料到他会这样。
“就算我们所有人都疼爱禾禾,你心里也该清楚,孩子不应该缺少母亲的关爱。”
她说:“你要是不喜欢言茵,那我就再帮你物色别的姑娘。北京城好姑娘那么多,总会有合你心意的。”
谈叙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恐怕没有。”
“言茵自身条件多好啊,重点是她真心喜欢禾禾。”郑潇轻哼了声:“你该不会是在惦记着禾禾亲妈吧?”
话音落下,就见谈叙川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丝毫不客气地回怼郑潇:“既然你觉得这些女人都很好,不如送到谈正霖身边去。”
郑潇气得脸都青了,“我明明是为你和禾禾着想,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行了,吵什么。”谈谷绣出声制止,看向郑潇,责备道,“跟你讲过多少次,不要当着禾禾的面提起禾漱,再过一阵子孩子就听得懂这些话了。”
说完她又看向谈叙川:“还有你,老是跟你嫂子呛什么。”
客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郑潇憋着气去抱自己儿子回房,谈叙川面容冷淡地坐着。
谈谷绣叹了口气,“我不是逼你再婚,只是禾禾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怎么跟她解释?总不能一直糊弄她。”
谈叙川淡淡道:“我会想好怎么跟她说。”
“你和……”谈谷绣欲言又止。
“直说。”
“我想说你和小漱,”谈谷绣大胆猜测,“你们分开也算有三年了吧?这几年你一直围绕着禾禾转,身边别说女朋友了,连异性朋友都没有。你该不会是在等小漱吧?”
谈叙川脸色更沉了,“您用不着拿她激我。和她离婚后,我就没想过会有和她复婚的一天。”
他起身,“我带禾禾回去了。”
这天之后,谈谷绣也没怎么催过他了。
尽管知道谈叙川对她没有那那方面的意思,言茵也没有说不再去禾家,还是会时不时去陪老太太吃饭,一直保持着来往。
寒假禾禾去到了芬兰,她终于知道夜里天上流动的彩色光带叫极光。
谈叙川站在雪地里,给她拍了很多照片。
他们逛圣诞老人村,坐驯鹿雪橇,还去滑雪场。谈叙川慢慢教禾禾滑雪,一开始禾禾很害怕,摔倒就要哭鼻子,练了一阵子之后,胆子大了,也学会了,连着好几天都吵着要滑。
整个寒假都在北欧度过,禾禾见到了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事物。这样新奇的见闻填满了她小小的脑袋,她早已经忘了要找妈妈的事。
之后每到寒暑假,谈叙川就带着禾禾到处旅行,走遍世界各地。禾禾的生活里除了爸爸,还有大千世界各式各样新鲜好玩的东西。一直到过了六岁生日,她都没有因为别的小朋友有妈妈、自己没有而感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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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城。
禾漱在色达待了半年,之后去往吴城探望生完孩子的姚雯晴。她在吴城住了一个月,独自来到她想度过余生的地方——岩城。
这是离北京不算特别远,是一座四面环山的城市,没有出名<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也没有热门景点。当地最有名的是山腰那座依山建起的大寺庙。人们都说这里求姻缘、求子、求财很灵,一年四季都有大批香客过来烧香许愿。
寺庙再往上,爬到接近山顶的位置,藏着一座没有商业气息的小道观。观里人不多,就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道长和一个打杂帮忙的中年女居士。
禾漱来到这里清修,没有做皈依仪式,只是一个借住的俗家客人。
她来到这里后,每天天亮就起床,帮着扫院子,清洗茶具,做做饭,偶尔到小菜园拔草种菜。其余大部分时间,她就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或是沿着山间小路慢慢散步。
有时她会到大殿点上几支香,愿禾禾一生平安喜乐,愿禾沥得以安息,也愿家人朋友身体安稳。她不为自己祈求任何东西,祷告完就会离开。
道观早晚的诵经仪式她不会主动参与,愿意听就去听,不想听就自己找事做,手机她很少玩,无聊了就看书写字。
吃饭跟着观里一起吃素,情绪有了起伏的时候,就独自望着远处的大山把心静下来。
她不用遵守信徒那一套戒律,哪天想下山,随时都可以离开。
日子久了,她淡忘了很多爱与恨,越来越适应山里简单的生活,不想再去掺和俗世里那些热闹和是非。
这天道观来了几个香客,特地跑上山,请老道长做祈福法事。禾漱也上前搭把手,摆放供品,烧开水,收拾院子,一直忙到天完全黑下来。
忙完她简单洗了澡,回到自己小屋。马上入冬了,山上越来越冷。上周有人捐过来几床厚被子,她分到一床,可躺进被窝,浑身还是发冷。
自从来到这里,冬天就是她最难受的时节,一天天硬熬着过去。
被窝冰凉,她睡不着,想起了禾禾。
禾禾已经六岁了,应该更伶俐可爱了。每到禾禾生日,她都会备好礼物寄回禾家,托他们转给谈叙川。礼物到底有没有送到孩子手里,她想多半是没有的。谈叙川有没有再结婚,禾禾有没有新妈妈,她也不让家里人和她说起这些。
第二天一大早禾漱就起了床。
她煮好面条,和老道长吃完早饭后,跟着女居士出门捡柴,留着更冷时烤火用。快到中午,两人才往道观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大殿里面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女居士先走进去,禾漱跟在身后。殿内站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露出半边侧脸。
禾漱多看了一眼,认出是姜呈铭。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另一个人转过脸。
是霍京。
霍京转过来时,恰好对上禾漱的目光,他下意识打量,眼神迟疑,随后满脸震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姜呈铭没发现霍京怎么了, 顾对着老道士说:“让我俩住两天,我真的需要好好净化一下我那肮脏的心灵。”
老道士摇了摇头,态度很客气但很坚定:“不好意思, 我们这里不留外客住宿。只允许香客上来祈福和短暂休息,没有留人住的规矩。”
姜呈铭不死心, 笑着劝了句:“您别这么固执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最近运势特别差, 年纪越大就越来越信这些算命解惑的东西。听人说岩城有位老道士看事很准, 本来想把谈叙川也一起拉过来的,可禾禾这两天刚好有钢琴比赛, 最后就他和霍京来了。
他一进这道观, 感觉到这里空气舒服, 比城里清静太多,越待着心越安宁放松,便临时起意, 想在这儿暂住几天调整状态。
可不管姜呈铭怎么说,老道长就是不松口。
“道观有道观的规矩,二位要是没有别的事, 就请下山吧。”
说完, 老道长走开了。
姜呈铭无奈耸了耸肩,转头想跟霍京说两句, 却发现霍京眼神直直望着院子外面。
他感到好奇,下意识顺着视线看过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背上扛着一捆柴火。
她穿着干净的素色布衣,头发齐肩,眉眼清清冷冷。要不是那张脸和几年前一样, 他几乎认不出是谁了。
“禾漱?!”
他记忆里的禾漱,留着一头漂亮及腰的长发。几年不见,她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好多。
禾漱神色平静,朝着他俩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往柴房走去。
“诶……诶,别走啊!”姜呈铭想追上去。
霍京立马伸手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说:“你没看见她这身打扮吗?说不定人家是观里的人,咱俩别贸贸然上去打扰。”
他俩都不懂道观的规矩,分不清谁是正式入道的出家人,谁只是暂住的俗人。见禾漱一身素衣,就先入为主误会了她的身份。
姜呈铭挑眉:“她消失这么多年,原来是出家了?”
霍京拿出手机。
看出他要干嘛,姜呈铭忙阻止:“别告诉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恨禾漱,而且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估计他连禾漱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霍京想了想,收起手机:“也是。”
他们没马上下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
说是休息,眼睛却一直在偷瞄禾漱。看着她去洗菜,山里面水很冷,一双手冻得通红。之后还要自己动手生火做饭,锅里煮的全是清淡素菜。
姜呈铭心想,就算当年禾漱真的有错,但凡肯低头认个错,以谈叙川那时对她的心思,未必不会原谅她。偏偏她看着柔弱,内里是个硬骨头,宁愿来这种地方过苦日子,也不肯求和。
到了观里的吃饭时间,老道长看他们还在,客气留他们一起吃午饭。
他俩也没推辞,直接留下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禾漱端着自己的碗,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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