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很窄,没有窗。当然,外面的?夜空也看不到月亮,没有星光。只有一种纯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漆黑。
绝对的?寂静里,只能听到三人努力?放低的?呼吸声。
老妇人粗粝温暖的?手带着素飞音二人来到靠墙的?位置,她示意两人躺下。
素飞音和付豪照做,并排躺下去,身下是粗糙却?厚实的?羊毛垫,既隔音又防寒。
只是,如今正值盛夏,有些热。
老妇人却?不顾季节,从另一侧角落取出两床羊毛毯,给素飞音二人盖得严严实实。两人都觉得热,但想着老妇人是本地人,可能昼夜温差大,也就没有反对。
素飞音二人无声地躺在?地上等?待,不一会儿,老妇人也睡在?了素飞音旁边,同?样盖上了厚厚的?羊毛毯。
温暖令人睡意朦胧,素飞音眼皮打架,很快就睡着了。
然而不知道?过?去多久,刺骨的?寒冷将素飞音冻醒。
她感觉温度正在?急剧下降,便低头想看表确认时间和气温,但四周太黑,根本看不清。唯有呼出的?气体?凝成的?白雾在?漆黑的?夜里清晰可见。
严寒刺骨,身体?被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入侵,好几次素飞音感觉快要冻僵了。她伸手探了探付豪的?状况——她睡得极沉,素飞音几乎以为她被冻死了。
老妇人倒是没睡着,她平静地蜷缩在?羊毛毯里,显然已习惯了严寒的?突然来袭。
*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骨的?阴寒渐渐退却?。
就在?这时,第一声鼓响敲碎了死寂的?黑夜。
“咚——”
声音沉闷,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紧接着,是清脆却?令人极度不安的?铃声,叮当作响,与?鼓声杂乱地交织在?一起。
一声鼓,三声铃,循环往复。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人朝着这间小屋逼近。
突然,一只粗糙、干裂、却?异常温暖的?手猛地伸了过?来,手指颤颤巍巍,精准地同?时捂住素飞音和付豪的?两侧鼻翼!
她重?复按了几次,两人立刻明白这无声警告的?含义。
几乎在?同?时,她们屏住了呼吸,身体?保持纹丝不动?。
屋外的?声音停留在?门外,鼓声、铃声不安地响着,久久不去。素飞音还听见压得极低、语调古怪的?诵念声,似在?念经。这些低语声仿佛是耳边响起的?低语的?劣质模仿。不过?,素飞音也并未小瞧这低语,既然现在?状况不明,老老实实听老妇人指挥便是。
屋内三人一直保持安静,全都屏住了呼吸。
忽然,鼓声与?铃声变了。一声鼓,一声铃。一道?透明无形却?冰冷的?“存在?”穿透了单薄的?木门。
然后?,她感觉到了。
有“东西”正在?拂过?她的?头顶,缓慢地,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不停地轻抚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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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世界最开始没有恐怖走向的,但可能这个小世界有自己的意识吧,不往这个方向写就卡死我。[捂脸笑哭]
第186章
鼓声、铃声的频率越发?急促。耳畔低语诵经?的速度也快的令人眩晕。
素飞音纹丝不动, 仿佛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而她身边的付豪同样维持着极度紧绷的屏息状态,全身肌肉僵硬如铁, 只有?彼此紧贴的手臂能感知到对方?身体传来的细微震颤——付豪的呼吸已乱,她似乎正逼近极限。
而就在此时,素飞音敏锐地察觉到,老妇人脚开始出现无法抑制的轻微抽动。那是?缺氧的征兆,是?身体本?能对意识的背叛。
素飞音心?中蓦地一沉:糟糕,普通人的闭气极限就要到了。付豪和老妇人都要支撑不住。
然而,那“东西”似乎格外?有?耐心?,迟迟不肯离去。类似人的手之物缓缓抚过素飞音的头顶。那触感既似寒冰, 又?带着某种黏腻的诡异气息。
该怎么办?如何?才能有?效地作出反击?素飞音的思维飞速流转。
她腰间别着一把匕首,伸手可及。可物理攻击对这种无形无质的存在能起作用吗?会不会反而激怒它, 招来更可怕的后果?
短暂思考,素飞音拟定行动方?案。
她准备用手轻轻掩住老妇人的口鼻, 若是?这动作没有?惊动那“东西”, 或许能帮老妇人争取一两口喘息之机。
而若是?这点动静被发?现,引起什么不好的反映。那她也就不再顾忌,直接挥刀攻击, 管它是?什么魑魅魍魉、邪祟异物,她也要拼死?一试。
*
正当老妇人身体逐渐失控地抽搐, 素飞音即将行动的刹那——
屋外?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头顶那道冰冷黏腻的触感, 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
片刻之后,声音再度响起,恢复成最初一声鼓、三?声铃的节奏,平稳、清晰,并且迅速向着远方?移动, 逐渐减弱,直至消散在深不见底的黑暗尽头。
老妇人自己抬手捂住口鼻,长长地、贪婪却又?极度克制地舒了一口气。那声音极其轻微,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清晰可闻。付豪也听到了这细微的动静,她也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呼吸,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老妇人颤抖着的手,轻轻拍了拍素飞音和付豪的手臂。这是?一个示意:最直接的威胁,暂时已经?过去了。她们可以稍微放松——但仍不能大意。
随着那铃声与鼓声渐行渐远,危险似乎真的暂时解除了。
三?人虽然短暂的放松,但都没有?发?声,都没怎么动。
她们都知道,只要夜还在,危险就没有?远去。
*
夜晚回归冰冷的死?寂。
时不时地,会有?零星的惨叫飘来,打破这份寂静。短促、凄厉,撕心?裂肺地哀鸣,每一声喊叫都令人毛骨悚然。
每次听到尖叫,老妇人都会伸出温暖的手,拍着素飞音和付豪的肩头表示安慰。可素飞音却敏锐地察觉到,那只安慰她们的手,自己也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即便早已习惯了这样恐怖的夜晚,老妇人的心?底仍藏着难以驱散的恐惧。
素飞音默默伸手,握住了老人颤抖的手。几乎在同一时刻,付豪也默契地牵起了另一只。
自入夜以来,一直是?老人在指引她们,安抚她们。如今,老人恐惧之时,也该由她们回报温暖。
三?个人牵着手,安静地在寂静的黑暗中进入浅眠。但时不时响起的尖叫让她们无法安心?入睡,神经?一直紧绷着。
夜晚尤其漫长,时间仿佛被恶意地拉长,似乎永远都等不到天亮。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疲惫几乎压倒恐惧的某个瞬间——
从遥远的方?向,那沉闷而不祥的鼓声,再一次“咚”地一声敲响。
如同某种冷酷的宣告,下一轮的煎熬,已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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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我不是?说肯定出事儿哈,但两个女孩子上路确实容易遇到危险。”壮实士兵补充道:“早些年,安阳镇这一路上车匪多,出了不少事儿……”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利刃二人小队在安阳镇,但他们就守在小镇入口,没看到车,也没看到人。
最好的情况是?有?人绑了她们进入小镇,还有?的就……最差,可能被人分成好几块带进了安阳镇。
不等秦锋发?言,老兵先给了壮实士兵后脑勺一巴掌。
“说点好听的吧!”老兵冷静分析:“你不能把利刃当做普通女性,你看看资料,她们的体能、力气哪里是?普通男子能比的?而且,现在治安条件已经?变好了,车匪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不能这么判断。”
壮实士兵不服气,“那你说怎么解释?”
老兵闭嘴没说话?了。但心?里有?些发?毛,他这人有?点迷信,瞬间就往不好的地方想。但这种想法不适合说。
秦锋听着部下的讨论听得心烦,他干脆下车抽烟。
他的面色维持着冷静,但关车门时那重重的一声彰显出他心?情烦躁。
这趟任务就是?来接人,结果人莫名其妙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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