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如果交际就是?这样在会?所滥酒,或者跟外围瞎胡闹,那也别交际了。
司机扶着苏斐英走出会?所,会?所招待帮忙开了车门。
正要上?车,那个胖子又火急火燎追上?来,拉着人不让走。
“英哥,你怎么走了呀!”胖子显得很焦急,“不是?你说想见?人吗?现在白影后就在包厢里等着,怎么能错过这次机会?!!”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像拉皮条的。
苏斐英不耐烦回道:“我不舒服,先回去了。有缘以后再见?吧!”
她是?不打?算在与胖子见?面。
“哎,不是?,英哥……”
不等胖子再找理由?,苏斐英甩开他油腻的手上?了车。
关上?门,背靠在柔软的座椅上?,他彻底放任醉意泛滥,直接睡了过去。
*
胖子眼睁睁看着那辆全球限量版的豪车在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却?飞了,他气得直跺脚!
“草!这时候发?大少爷脾气!”胖子直摇头,一肚子火气正在累积。
看样子是?等烦了,白燕玲得罪人了。也对,这些有钱的谁甘心等一个戏子?
苏斐英这么一跑路,今日一切的安排都落了空。
等他清醒过来,如果发?现事情不对,他可就不好解释了。想在再来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此刻,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来电显示,胖子按下?接听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他妈的坏了我的大事!”
他暴躁地踹了路边的垃圾桶。今晚上?本就打?着灌醉苏斐英,让他签下?投资合同的主意。没?想到人是?醉了,美女相?伴似乎也起了作用,但对方就是?不松口。他祭出了杀手锏,结果人跑了。
“他妈的,让你拿乔!臭婊子装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还摆谱,让人等一个多小时。人根本懒得见?你!”
失去苏斐英这只肥羊让他很气愤,他骂得尤其难听。
尽管他态度恶劣,电话另一端依旧温言细语,极尽温柔。三两句话,就把他的火气给压住了。
“行吧,看你的。不过我话说在这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人可一定给我拿下?了!”胖子切断电话。
对面给了他自信而肯定的答复。
*
苏斐英上?车不久后就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后时睡在自己卧室,衣服也换成了舒适的睡衣。
他自己一个人住在高?档公寓,家里没?有保姆。怎么进的门,又是?谁照顾她给她换的衣服,苏斐英完全没?有印象。
他还处于宿醉状态,身体轻飘飘,走路都不稳健。头又晕又痛,根本无法思考。
他肚子有点饿,准备去厨房拿点吃的。
刚步入客厅,就看见?一位优雅的老?太太正坐在餐桌位置看电视。
这是?他的母亲,斐玉女士。
“妈,你怎么来了?”苏斐英问。
斐玉女士跟他父亲一样,都是?杰出的集团领导人。两个人都是?日理万机,身为亲儿子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因此母亲大人突然出现,苏斐英还是?很惊讶。
“醒啦?”斐玉瞅了儿子一眼,嘴角带着笑,讽刺道:“醉酒的滋味好受不?是?不是?还挺喜欢呀?”
“不好受,以后都不会?了。”苏斐英承诺:“一门心思把我灌醉的人也不是?好东西?。”
斐玉震惊,她儿子居然会?好好说话了?
这些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每次跟苏斐英说话,儿子都夹枪带棒,很不耐烦。她已经做好了跟儿子吵架的准备,还打?了几万字的腹稿准备好好教育一番,没?想到这回他居然很清醒。
斐玉收起了所有说教的念头,只提醒道:“儿子,想通了就好。喝酒误事。做生意,头脑随时要保持清醒。酒桌上?谈生意是?我们这一辈的陋习,你是?年轻人,得用不一样的方法。”
“明白。”苏斐英乖乖听话。
“知?道就好。快去洗漱,准备吃饭吧。我炖了你最喜欢的排骨汤,等我再炒个菜就好。”斐玉也不多说。
虽然生气儿子一夜胡闹,但他知?道错了,她也没?有必要揪着不放。玩了命说教教训人,除了引发?争吵,似乎也没?啥用。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做饭给儿子补身体重要。
斐玉哼着歌,开心的做饭去。
苏斐英看着斐玉女士忙活背影,压下?心底莫名升起的烦躁感。
“这母亲不是?挺好的吗?”苏斐英想。
亲切,开明,慈爱。
明明是?个大忙人,却?因为儿子一次醉酒,回家亲自照顾。
又是?换衣服,又是?做饭。她就像个普通的母亲。
跟化身记忆里那个专横、专制、不讲道理、高?高?在上?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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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排骨汤、醋溜白菜、青椒肉丝, 斐玉做的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
为了照顾儿子,难得一次亲自动手, 却?没弄好。
火候、调味剂量都掌握不太?好。汤有些寡淡,小菜味道又过重,肉丝还?老了。
斐玉的嘴与胃都被多年来的精细生活养刁了,她自觉难以下咽,但苏斐英却?吃得很香。
他也不贪口腹之欲,这顿饭最主要还?是心意。况且,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饥肠辘辘, 一顿饭吃得狼吞虎咽。
苏斐英不说话只满头吃饭,分?量不多的菜很快消了一大?半。
这倒让斐玉不好意思了。
“哎呀, 翻车了。长时间不进厨房,手艺都退步了。你这顿饭真?就只能将就。”斐玉感叹道:“想当初, 你妈我起家靠得就是做饭的手艺。现在倒好, 自己一上手,发现看家本领都给忘了。”
三十年前?,斐玉白手起家开了一家小餐馆, 那就是她第一桶金的来源。
生活富裕了,吃这方面?自然?无?需自己动手, 有专业的厨师负责打理?。平时对厨子也是挑挑拣拣, 这里哪里不对,今天自己动手,发现技术全废了。
菜怎么做她记得,可手艺却?退步了太?多。
“妈你专心管集团事务,下厨的手艺生疏也正常。”苏斐英安慰道,继续埋头吃饭。
斐玉惊喜万分?, 儿子也懂得体贴她这个当妈了。
心里正熨帖,却?又觉得不对劲。
今天儿子跟换了个人一样,太?阳难道是从西边出来的?还?是说,这一夜醉酒还?能把脾气给改了?
“阿英,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对劲呀……”斐玉担忧地问。
她倒不是希望苏斐英如往常那样跟她顶撞,跟她吵,儿子变乖了,她也开心。
她是担心苏斐英昨晚上遇到不好的事。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交际应酬也不容易……妈妈你平日肯定很辛苦吧?”苏斐英随口说道。
他其?实不觉得昨晚是正经交际应酬,那叫鬼混。
“你才知道?”斐玉笑道:“辛苦当然?是辛苦。国内过去就是这个风气,酒桌子上谈生意。为了订单为了生意,多少人喝出胃出血,甚至直接喝死的都有。你知道苦了,就好。以后,就别干这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再说,以你的身份,也用不着干这种事。”
话听着是好话,可苏斐英就是莫名的不舒服。
斐玉忍不住念叨几句:“爸妈当年是这么走过来的,吃了很多苦。所以不想你走我们的老路。我们当初累死累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的日子轻松一点。让你的女儿也不用吃苦?”
本能一般,苏斐英的胃开始抽搐,各种情绪在心底翻江倒海。一时间,嘴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
素飞音的脑海里忽然?涌入大?量童年的记忆,这些回忆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年幼的苏斐英兴致勃勃参加武术兴趣班,斐玉看见?基本功训练要压腿拉韧带后,不顾他反对立刻退学?。
“家里条件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学?画画,学?钢琴陶冶情操不好吗?安全?”
然?后他被压着去学?了不感兴趣的美术,音乐。
中学?时期,为了考入心仪的中学?熬夜苦读。
“阿英,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用参加中考了。”
父母直接安排进入国外“贵族”私校,出国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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