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忠趁机在韩胜玉面前为殿下刷好感,仔细讲了殿下回府之后立刻奔库房的举动,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韩胜玉:……


    懂了!


    您老人家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这几句话吧?


    她低头笑了笑,转身回了屋。吉祥正指挥着丫鬟们把箱子抬进来,一个个打开,满屋子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姑娘,这头面可真好看!”吉祥捧着一支赤金步摇,爱不释手,工艺一看就不是外面能有的。


    韩胜玉看了一眼,笑道:“确实好看。”


    贡品的手艺,那都是垄断的。


    韩胜玉眼色一凝,看到那支白玉簪,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簪头那朵海棠花栩栩如生,花瓣薄如蝉翼,雕工极精。


    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那日他翻墙过来,拂去她发间花瓣那日的情景。


    若是这样,的确是用心了。


    瞧着满桌子的锦盒,韩胜玉“啧”了一声,这一刻倒是真有了几分有个未婚夫的意思了。


    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谁不喜欢呢?


    金子她不缺,缺的是这些东西上皇家独属的徽记,身份的荣耀。


    谁说李清晏是个木头的?


    瞧瞧人家这事儿办的,太合她的心意了。


    殷姝真大婚,韩姝玉出嫁,她镇场子的珠宝这不就有了吗?


    韩胜玉满意地点点头,让人把东西仔细收起来。


    有来有往,看来她跟李清晏将来也能相处愉快。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第324章 美滋滋


    东西收进箱子后,吉祥还站在那儿,眼睛直往箱子上瞟,显然还没从那些珠光宝气里回过神来。


    如意端着茶进来,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行了行了,别看了。”


    吉祥哼了一声:“看看怎么了?三皇子殿下对姑娘可真是大方啊。”


    这是好事啊,对姑娘是好事。


    韩胜玉靠在榻上,听着两个丫头拌嘴,嘴角微微弯着。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这些礼物的价值,不能与她送去通宁的价值相比,但是这些东西带来的附属价值,也能相互抵消了。


    晚上,韩应元从衙门回来,衣裳都没换就把韩胜玉叫去了书房。


    “那么多东西,你就这么收了?”韩应元蹙眉,“还未成亲,未免过于贵重。”


    韩胜玉没想到父亲会说这样的话,他是担心自己拿人手软,于是就把事情讲了一遍。


    韩应元:……


    白担心了。


    想到这里,又看着女儿,忧心忡忡道:“通宁的军需四海根本扛不起,你可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瞧您说的,我是这种人吗?”


    韩应元冷笑一声,以前未必,眼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韩胜玉不想父亲担心,就说道:“我会量力而行,而且殿下并没有让四海给通宁当血包之意。”


    “这就好。”韩应元松口气,“最近榷易院那边写了文书想要出海的船队已经有三十余只。”


    韩胜玉震惊了,“居然有这么多?”


    韩应元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多数是世家大族的私人船队,应该是早在胡岳出海的时候就已经做准备了。”


    韩胜玉明白了,“胡岳折戟沉沙,他们就按下了出海的心思,现在四海愿意拿出海图扶持出海的船队,这些人就想分一杯羹了?”


    韩应元听出女儿的不悦,但是也没办法,自来就是如此,地位越高的人,总能占据更多的优势。


    “王大人那边对此什么态度?”韩胜玉又问道。


    “王大人只想要税收,这些船队只要缴税就可以。”韩应元说到这里忽然就笑了。


    “王大人真是个好官啊。”韩胜玉竖了个拇指,这些勋贵之家大概是想避个税,但是王辅先不愿意。


    韩胜玉高兴了,王辅先还是靠谱的,自己这波输血没有白送。


    “也不知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韩应元叹口气道。


    韩胜玉摸着下巴,“就要看王大人的意志力了。”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看着爹爹说道:“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


    “对,就是互相监督。”


    “仔细说说。”


    “恨人有,恨己无。只要王大人不怕得罪人,想要避免这些麻烦,完全可以直接放话出去,谁要是能发现他徇私,涉事船队交双倍赋税,多出的一倍,奖励给举报者,可暗中奖赏。”


    这种不记名不曝光的政策,为了丰厚的奖励,肯定有人愿意盯着。


    韩应元:……


    这一招未免太损了!


    “好办法,明天我就给尚书大人进言。”


    至于户部尚书如何跟王辅先交涉,那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


    秋闱的日子眼瞅着没几日了,韩家上下这几日都围着韩燕庭转,二夫人跟郭氏更是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东西全给他备上,生怕漏了什么。


    “考篮要轻便结实,别太重了,背着累。吃食要耐放,不能坏肚子。衣裳要穿两层,外头那层用细棉布,透气又不透风。里头那层用旧衣裳,洗得软和的,贴着皮肤舒服……”二夫人一边念叨,一边指挥丫鬟们往考篮里装东西。


    韩胜玉靠在门边,听着二伯母絮絮叨叨,忍不住笑:“二伯母,您这是送堂哥去考试,还是送他去郊游?”


    二夫人闻言笑着说道:“秋闱要考九天,吃住都在号舍里,不准备周全了,怎么熬得下来?”


    韩胜玉知道二夫人心里紧张,嘴上不说,其实比谁都担心。堂哥是二房唯一的男丁,二伯父和二伯母的指望都在他身上。


    韩姝玉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递给二夫人:“二伯母,这是我去药铺配的安神香和保和丸,掌柜说是最好的,给堂哥带上。”


    二夫人笑着接过去,温和地说道:“姝玉,你有心了,二伯母替你堂哥谢谢你。”


    “二伯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些药丸子罢了。”韩姝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韩胜玉给堂哥准备的一匣子新墨和笔,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就在这时,郭氏从东院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进了门就道:“这是我让厨房做的肉干和糖饼,耐放,顶饿。”


    二夫人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看,肉干切得薄而均匀,糖饼金黄酥脆,闻着就香,笑道:“这可好,都是他爱吃的。”


    临考的前一天,韩家兄弟从邱家回来了,因着第二天就要考试,这天晚上没人打扰韩燕庭,让他早些吃了饭就歇了,养足精神备考。


    第二天一早,韩应元跟二老爷两兄弟亲自送韩燕庭去贡院。韩燕庭穿着一身新做的靛蓝直裰,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色平静,看不出紧张。


    韩燕章和韩燕然跟在一旁,帮着提东西,韩姝玉和韩青宁站在门口送行,韩胜玉看着韩燕庭道:“哥,放宽心,你一定能行。”


    郭氏和二夫人站在门口,李氏站在婆婆身后,她肚子很大,本不让她出来的,但是她想送丈夫一程,望着马车渐渐远去,满面的紧张跟担忧。


    韩燕庭对着众人摆摆手,又看了妻子一眼,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二老爷让众人都回去,落下车帘,马车辚辚前行,往贡院方向去了。


    韩胜玉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有些感慨。韩家从永定到金城,一步一步走过来,不容易。韩燕庭这一场考试,关乎的不仅是他自己的前程,也是韩家未来的希望。


    她低头笑了笑,转身回了府。


    贡院门前,人山人海。来送考的亲眷们挤在门口,有的抹眼泪,有的叮嘱,有的沉默不语。韩应元带着韩燕庭穿过人群,在贡院门口停下。


    “燕庭,”韩应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别紧张。”


    韩燕庭点头:“三叔,您放心。”


    就在这时,邱云行跟唐思敬也到了,二人跟韩家的长辈打招呼。


    邱家来的是邱大哥,侯府来的是唐文敬,两人都是晚辈,就算是唐文敬是侯府世子,对着二人倒没有倨傲之色,不过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人先走了。


    邱大哥见状并没有先走,而是站在两位长辈身边,听着韩应元跟二老爷叮嘱三人,心中暗暗点头。


    韩燕庭三人跟众人挥别,深吸一口气,提着考篮,随着人群走进了贡院,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喧嚣隔绝在外。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可惜三人的号舍相距极远,在路口各自分开,韩燕庭顺着路走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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