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放火金腰带,打家劫舍来钱快!有毒没毒还是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话,韩燕庭捂额,他这个小堂妹,总能让他无言以对!


    “这官来路不正,就等于将自己的把柄放在别人手里,若是咱们应了,对你岂不是有威胁?”


    “能威胁到我,那才叫威胁,威胁不到我,那就是咱们的助力。”


    “这话怎么讲?”韩燕庭虚心求教,他没怎么听懂。


    “给二伯父送官的是太子的人吧?”


    “是,纪润。”


    “这些人从外头撬不开咱们老韩家的缝儿,这是要分裂咱们内部团结,阴险。”


    “你都知道,还要答应?”


    “天上掉馅饼都砸咱们头上了,为什么不吃?”韩胜玉笑眯眯的开口,“二伯父在义宁做了十年县令,年年考绩为优,照理说早就该升官了。”


    都因为韩应铨不做人,为了自己稳居高官,让自己的两个弟弟一直避嫌,以致不得高升。


    “后来出了韩应铨的事情,二伯父不得不辞官前来金城,现在有机会再出仕,不管是从资历还是政绩来看,二伯父都是能过关的。”


    “可要是接了纪润送上手的官,以后岂不是受制于人?”


    “官职到了咱们手里,怎么做官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再说,纪润将官送到二伯父手上,走的途径合不合法?”


    “自然是合法的。”


    “既是合法,又有何惧?”


    “可是纪润举荐,岂不是等于上了东宫的船?”


    “纪润身为靖安司少司,金城的人以前可认为他是东宫的人?”


    韩燕庭一愣,“这倒未听说。”


    “纪润跟东宫正式扯上关系,是因为纪茹入了东宫,听说鹊山纪家已经让纪茹认祖归宗,如此纪润跟东宫便算是有了姻亲关系。可到现在为止,外头可有人一口咬定纪润是太子的人?”


    韩燕庭摇摇头,“这倒未听说。”


    “咱们认定纪润是太子的人,是因为纪润要杀我,他为什么要杀我,大概是因为纪茹。至于纪茹为什么要杀我,还有待确定原因,但是我也猜到了几分。


    咱们认定纪润是太子的人,但是外头的人不知咱们之间的恩怨,纪润行事一向又、谨慎小心,纪茹认祖归宗,别人也只会说一句纪少司与东宫有姻亲关系,仅此而已。”


    “所以?”


    “所以,二伯父既有资历又有政绩,纪润惜才为朝廷举荐人才,二伯父入承天府做通判名正言顺。”


    韩燕庭若有所思,还能这样解释的吗?


    “可若是别人纪润为何偏偏举荐父亲?”


    “这你我怎么知道,自然是让别人去问一问大公无私一心为国的纪少司了。”


    韩燕庭:……


    这是好处拿了,翻脸就不认人了?


    还能这样做事的吗?


    韩燕庭的脸如同打翻了染缸五颜六色变幻不停,他看着韩胜玉,“你就不怕纪润翻脸?”


    “涉浅滩者得鱼虾,入深水者得蛟龙,咱们光脚的,还能怕纪润一个穿鞋的?”


    韩燕庭:……


    感觉世界观以另外一个角度,向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可要是父亲入了承天府后,不听纪润的话,处处被针对怎么办?”


    “那就要看二伯父做官的本事了,通判之上还有治中,治中之上还有府丞,府丞之上还有府尹,二伯父若是能做到府尹的位置,自是不惧纪润了。”


    韩燕庭看着韩胜玉,你可真敢想!


    承天府尹这个位置,是谁想做就能做的吗?


    承天府尹可直接面见皇帝,官职,权力比其他府尹高一阶,由皇上钦点或者部院重臣兼任。


    承天府尹这个官职,他爹怕是做梦都不敢想。


    韩燕庭看着韩胜玉挤出一抹笑容,“胜玉,这玩笑可不能开。”


    “我只会开路,不会开玩笑。”


    韩燕庭沉默了,好半晌才说道:“这件事情我得跟我爹说一声。”


    他做不了他爹的主。


    韩胜玉点头,“要么做拎刀的人,要么做刀下的鬼,我相信二伯父的选择。”


    能做人,谁愿意做鬼呢。


    韩燕庭幽幽的看着韩胜玉,行,他这个妹妹狠起来连自家人都威胁。


    一章送上,还有一章,大家晚点来看哈,得中午两点左右了,写的有点慢,挨个么么哒,感谢小可爱们支持。


    第166章 太狠了


    韩燕庭带着满腹震撼和那句要么做拎刀的人,要么做刀下的鬼,脚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书房,自去寻父亲商议。


    韩胜玉独自在炭盆边又坐了片刻,指尖的温度已完全回暖,甚至微微发烫。她收回手,轻轻搓了搓。


    韩家跟她已经死死地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非二伯父与三房撕破脸皮投靠太子。


    至于纪润和太子……韩胜玉眼中冷光一闪,想拿官职当鱼饵分裂韩家?


    日子还是过得太舒服了。


    近中午的时候,陈氏带着郭云瞻来拜年,许是陈父无罪释放又官复原职,陈氏今日来喜气洋洋,穿着枣红缂丝对襟褙子,铁锈红的马面裙,整个人看上去喜气洋洋。


    郭云瞻跟在她身后,韩胜玉瞧着这位表哥眉宇间总带着几分郁色,即便是脸上笼着笑,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抑郁感觉。


    陈氏不只是来拜年,还带来了新年礼物给韩家的姑娘跟少爷们,女孩是酒杯口大的赤金嵌宝石的云纹簪,男孩是一套金笔,可谓是出手大方。


    郭氏跟二夫人都没想到陈氏居然会带了拜年礼物来,与陈氏说话的功夫,各自身边的管事妈妈忙去了礼物来给郭云瞻。


    二夫人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像她们这样的姻亲之家,礼物往来也是有定例的。


    陈氏猛不丁拿出礼物,让她们措手不及,心里当然不舒坦。


    只是二夫人看在郭氏的面子上,脸上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韩胜玉却觉得很奇怪,陈氏可不是大方的人,不能说她小气,只是以前她娘家父亲官职高,韩家二房与三房与之有差距,她对韩家的小辈即便是送礼物,也只是刚刚好。


    是万万不肯让韩家占了她的便宜的,尤其是那时郭氏一门心思想着让女儿嫁侄子,对嫂子跟侄子自然是处处好。


    想到这里,韩胜玉扫了韩姝玉一眼,韩姝玉一脸莫名。


    韩胜玉对着她招招手,韩姝玉狐疑着走过来,“怎么了?”


    韩胜玉微微侧头与她咬耳朵说话,“你不觉得陈夫人今日格外大方吗?”


    “是有点。”韩姝玉点头,“不过,咱们家如今不同以往,舅母大方点也不为过。”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是没安好心。”


    “你才是鸡!”韩姝玉咬着牙,“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呸呸呸!”韩胜玉啐了几口,“这总行了吧?”


    韩姝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又想做什么?”说完觉得不对,又重新说了一遍,“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这话一出,感觉就对了。


    “你去探探郭表哥的口风。”


    “你怎么不去?”


    “我是庶出的,我若是靠近郭表哥,陈夫人还以为我对她儿子心存不轨呢。”


    韩姝玉想想以前舅母对胜玉确实不怎么喜欢,默了默,“你让我探什么底?”


    韩胜玉在韩姝玉耳边低声数语,韩姝玉一脸莫名,就这?


    “行。”


    韩姝玉寻了个机会,趁着大人们都在说话时,端着一碟子果子去了郭云瞻那边。


    韩徽玉早把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不过她规规矩矩坐在母亲身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胜玉肯定是让姝玉做什么去了,反正就在眼皮下,也不会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由她去。


    这边韩胜玉正百无聊赖,忽然听到陈氏笑吟吟的说道:“今日不只是来拜年,还想跟妹妹说个好消息,你哥哥过了年就要来京叙职,说不定就能留在金城做官呢。”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声音瞬间顿了一下。


    陈氏眉飞色舞的看着郭氏,“我知你们兄妹感情好,如今好了,一家人都能落在金城,以后回娘家可方便了。”


    郭氏果然十分高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哥哥了,“嫂子,这话当真?可金城的官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想要留下可不容易。”


    陈氏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我爹已经官复原职,自是会帮女婿。妹妹不知,如今承天府正有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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