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徽玉跟韩青宁面面相觑,这也行?


    韩胜玉跟殷姝真碰杯,大笑道:“殷姐姐,这就对了。虽然我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但是我张嘴能胡言乱语搏姐姐一笑,现在开心了吗?”


    “开心,开心极了。”殷姝真与韩胜玉再一次干杯,“今朝有酒今朝醉……”


    “倒在酒缸照样睡。”韩胜玉顺嘴接了一句。


    “你说得对。”殷姝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用帕子使劲的擦泪,却越擦越多,捂住脸哽咽起来。


    韩徽玉跟韩青宁也不劝了,见殷姝真哭的这样悲戚,一时间也觉得悲哀不已,即便是丞相的女儿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啊。


    喝到最后,只有韩胜玉一个清醒的,她不由的“啧”了一声,这群战五渣!


    天要黑了,要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城。


    让人把韩徽玉跟韩青宁送上马车,又叮嘱殷姝真的婢女照顾好她们家姑娘,这才坐上马车回城。


    韩旌亲自驾车,看着韩胜玉的眼神十分诡异。


    韩胜玉披着大氅坐在车辕另一边,眼睛凝视着远方,口中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韩旌面无表情,“你带两位姑娘出来喝醉了,小心回去夫人找你麻烦。”


    “找就找呗,骂几句又不少一块肉。”


    见韩胜玉滚刀肉一般,韩旌闭了嘴。


    韩胜玉仰头望望天,伸出手,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很快就融化了。


    “下雪了。”


    韩旌蹙眉,“要赶在雪下大前回城,你回车厢去。”


    韩胜玉怎么会听话,夺过马鞭空中一甩,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别发酒疯。”韩旌大声道。


    “我没醉。”


    “醉鬼从不承认自己醉了。”


    韩旌趁韩胜玉不注意,一掌劈在她脖颈上,这才把人撂倒了扔进车厢,醉鬼驾车,他怕车毁人亡。


    他拿什么跟韩家交代?


    ***


    第二天韩胜玉醒来,总觉得脖子不舒服,像是被谁打了一棍子,果然不能喝酒,喝酒误事,脑子嗡嗡的,都断片了。


    把吉祥如意叫进来问话,才知道她们三个醉鬼被送回来,把家里长辈气得不轻。


    韩胜玉略有些心虚,人果然不能感性,一感性就容易上头,一上头,就容易误事。


    洗漱过后简单地吃了早饭,她这才问吉祥,“昨日,隔壁可来找父亲了?”


    “姑娘料事如神,大老爷来找老爷,奴婢听人说前头书房动静不小,像是吵了一架。”


    韩胜玉嗤笑一声,不吵才怪。


    她爹谋了运同的差事,偏是二皇子运作的,长房一直拿着与二皇子的婚事作妖,以为自己是天呢在韩家说一不二。


    她偏就要把这天捅个窟窿,长房还不是干瞪眼?


    除非,韩应铨有本事说服二皇子收回成命,再把她爹爹的差事给收回去。


    不过,就算是韩应铨有这样的本事做到这一点,她这里也防着他,还有太子那边做后手。


    鸡蛋,是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


    她美滋滋的躲在屋子里喝茶看书,房门都不出一步,但是很快她爹身边的人就过来叫她了。


    韩胜玉只得往书房去,原以为会被暴躁小老头跳着脚骂一顿,谁知道她爹眉心紧蹙,眸光沉重,手里还捏着一张请帖。


    咦?


    事情好像不太对。


    “爹,您找我?”韩胜玉乖乖巧巧的上前叫人行礼。


    韩应元见女儿这般作态脑仁儿更疼了,顾不上训她昨晚喝醉的事情,指着手中的帖子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白家的人了?”


    “白家?哪个白家?”韩胜玉狐疑的问道,她不认识什么白家的人啊。


    “还能哪个白家?金城只有一个白家,刑部尚书府上。”


    刑部尚书?


    白家?


    韩胜玉扒拉扒拉脑子,这才想起刚来金城时,确实在状元楼偶遇了白梵行,但是只听了个名,脸都没见着,这不算是认识吧?


    韩胜玉瞬间来了兴趣,这位也是顶级炮灰啊,炮灰炮灰,自是要惺惺相惜。


    “爹,白家哪一位给我下的帖子,是不是白梵行?”


    对上女儿贼亮的眼睛,韩应元只觉得这帖子更烫手了。


    第38章 拼命不带含糊


    “你也是胡言乱语,白家的少爷怎么会给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下帖子,是他的妹妹。”韩应元道。


    韩胜玉一时想不到白家人找她的原因,仔细想想,自己做的事情跟白家好像也扯不上关系。


    难道是炮灰跟炮灰之间的心灵感应?


    啧。


    就为了这份炮灰袍泽,她也得去一趟。


    “在哪儿见,什么时间?”韩胜玉问道。


    “你真要去?”韩应元看着女儿,“你知不知白家背后站着谁?”


    韩胜玉当然知道,立刻就说道:“三皇子李清晏,白梵行是他的表弟,好像白少爷的继母是三皇子的姨母。”


    “你查的倒是清楚,银子果然没白花。”韩应元哼了一声。


    韩胜玉心想这哪里是花钱买来的消息,这是书上写的啊,好在她爹也不管她如何花钱,买了什么消息,一时半会的也不怕露馅。


    思量着,回头还是得让韩旌去查一查,补一补这个漏洞,如今韩旌跟她一条船,回头他爹问起,韩旌把调查的时间往前说一点也没关系。


    书中她只知道大体走向,炮灰们的剧情只有大纲,具体细节还得自己摸索,韩旌这一遭辛苦终归是少不了的。


    对上女儿乖巧的笑容,韩应元将帖子递给她,“三皇子虽战功彪炳,可惜他母妃是异族,他身上有异族血脉,与太子之位无缘。刑部尚书这些年在太子与二皇子之间从不站队,保持中立,跟三皇子应该有关系。”


    说到这里看着女儿,“但是不能因此小看三皇子在京城的耳目,白家约你见面,为父猜度可能殷家的事情他们知道了什么,想从你这里打探消息,总之你自己小心,去时带上韩旌。”


    “爹爹言之有理,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非敌非友,您不用太担心。”


    韩应元叹口气,“怎么会不担心呢?爹爹的任命文书已经下来了,不日就要去秦州赴任,你们留在金城为父实在是难以心安。”


    “那我们回永定好了。”韩胜玉立刻说道。


    韩应元看着女儿,“若是能回去,我还用发愁?”


    “怎么,我们还要留在金城做人质不成?”韩胜玉蹙眉,没听说哪家在盐运使司当官的,还要把家眷押在金城的。


    “你大伯父恼我背着他搭上二皇子的线,谋了盐运使司的缺,特意放出消息,当初你祖父留下的账册在我手上。”


    什么?


    韩胜玉饶是脑瓜子聪明,这会儿也有些糊涂了,“爹爹,你不是告诉我在大伯手上吗?大伯,诬陷你?”


    韩应元道:“账册自然不在我手上。”


    韩胜玉瞧着父亲的神色,正义凛然的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但是她爹爹自己可能不知道,他有个毛病,一旦说谎的时候,总会特别的正人君子。


    所以,她爹连她也骗?


    以他们父女的情分应该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换个说法那就是她爹爹手中的东西未必就是账册,而且这份东西可能大伯也不知道。


    眼下大概是问不出来的,韩胜玉也装作没发现被爹爹欺骗的样子,顺着父亲的话说道:“既是这样,我们为何不能回永定?”


    韩应元神色复杂的看着韩胜玉,“殷夫人给你大姐说了一门亲事。”


    韩胜玉秒懂,“夫人动心了。”


    当初韩锦棠这边急着救命,郭氏那时正在跟娘家议亲,为了韩锦棠将婚事作罢,因此还跟娘家闹得不愉快。


    郭氏的哥哥虽然是个知县,但是他的岳父却官至知府,故而郭氏的嫂子陈氏腰杆极硬,且对郭氏这个小姑子打心里是有些瞧不上的。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韩应元只是个教谕,没什么前程。两家议亲陈氏自是不愿意,她想给儿子寻一个有助力的岳家,奈何丈夫跟儿子都同意,她拗不过父子俩,这才跟小姑子议亲。


    她好容易低了头,结果这边又闹出韩锦棠的事情,郭氏要毁亲,陈氏岂能不怒?


    姑嫂两个翻了脸,郭氏也是憋着一肚子火,想要给女儿寻个好夫家,将来回了娘家也好让她眼皮高的嫂子瞧瞧。


    韩应元见女儿神色微妙,轻咳一声,“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掺和,而且二皇子那边的事情也很麻烦,至少要等船运的事情落地,他才会安心让你们回永定。”


    韩胜玉也没想现在回永定,韩锦棠的婚事还没拆散,她头顶上这把利剑就一直悬着,这可不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