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锦对许少艾的心疼大过了对他性向的震惊,许女士摸了摸儿子脑袋。


    “妈妈一直不知道你喜欢男孩子,顾砚珩是很优秀,但他和美心的事儿办成那样,说白了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者,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妈妈以前不知道你喜欢男孩子,现在妈妈知道了,妈妈亲自帮你挑。”


    许少艾本来很伤心,听母亲这么一说,便觉得自己真是混蛋!


    “对不起,我都这么大了还让您操心。我没事,我只是第一次失恋有点不知所措罢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许文锦听了更心疼了:“你啊,就跟我当年一模一样,都一样恋爱脑。”


    许少艾怕她想起当年的伤心事,立马转移话题:“对了,我爸去哪儿了?”


    “说是有朋友来找,出去喝茶去了。”


    许文锦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又记不起来,许少艾一提他爸爸就想起来了。


    “哎,不对啊,少艾。”


    许少艾:“什么不对?”


    “你怎么现在才知道顾砚珩不喜欢你?他不是在和美心退婚后没多久就有女朋友了吗?我记得个子还很高,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


    许少艾闻言脸色可谓十分精彩,他并不想把那是阿九男扮女装的事说出来,因为国内这个环境对同性情侣真的很差。


    可是面前站着的是他妈......


    “那就是阿九,我跟你说的那个苗疆祭司,是男的。要不然我也不会......”


    许文锦目瞪口呆,罕见地失去表情管理。


    过了好半晌才道:“你能想通是最好的,要不然妈妈真接受不了顾砚珩那样花心的人。既然有了交往对象,干嘛还一直吊着你,不像话。以后少跟他来往,你爸爸那边我也会说的。”


    许少艾这下有些后悔了,万一他妈把和顾氏的合作也停了,顾砚珩会不会以为是自己公报私仇?


    许文锦却比较在意另一件事:“你说那苗疆孩子叫阿九?姓什么你知道吗?”


    “姓容,和爸爸一样。”许少艾答。


    让Lee把人带走前,他简单做了调查,当时还觉得和阿九挺有缘。


    许文锦整个人顿住了,瞳孔瞬间放大。


    容九,容九......


    怎么会是他!!!


    “......妈?”


    许少艾有些被吓到了,声音更大了些,同时用手在许文锦面前晃了晃:“妈,你怎么了?”


    许文锦回过神,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没什么,突然想起有件事没处理。你现在需要我陪你吗?”


    许少艾看出她心神不宁忙道:“您有事去忙您的就好,我现在其实更适合一个人待着静静。”


    许文锦抱了抱他:“那你记得好好吃饭,妈妈出趟门。”


    “嗯,您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我现在真不是小孩了。”许少艾郑重道。


    记忆中,母亲总是这个家里最靠谱的那一个。


    是家里的顶梁柱。


    许文锦点了点头:“妈妈先走了。”


    许文锦走得很急,只拿了手机就让司机送她出门,甚至没有带上她最喜欢的铂金包。


    -


    “许总,想去哪里?”


    司机鲜少见到许文锦这么心神不宁的模样。


    “去银杏,用最快的速度。”


    许文锦看着手机里的定位道。


    “好咧,您做好了。”


    二十分钟后,许文锦到达了银杏酒楼。


    这是本地富人最爱吃的一家百年酒楼,许文锦从小吃到大,也是她和丈夫经常一起来吃饭的地方。


    此刻她站在楼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去。


    万一事情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糟糕呢?


    可是,那么多巧合,哪儿来的万一?!


    许文锦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进酒楼,大厅经理看见她却像是慌了神,边上前迎接边对对讲机说了什么。


    许文锦直觉不好,推开她径直往自己和丈夫常定的包厢。


    大堂经理焦急在后面追。


    到了包厢门口,许文锦深吸一口气,理了理两鬓微微散乱的头发,紧接着狠狠一脚踢开了包厢门。


    “许总!”


    大堂经理惊呼,还好,许文锦看上去没受什么伤。


    许文锦踏步走进包厢,对自己明显惊魂未定的丈夫喝道:


    “容长青!你好大的胆子!”


    容长青,许文锦的合法丈夫,许少艾的亲生父亲。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许文锦柔声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就发火?”


    许文锦眼神一寸寸扫过包厢所有角落。


    居然逃了?


    可是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撤的三菜一汤和两杯拉菲出卖了容长青。


    啪——


    许文锦狠狠甩了容长青一耳光。


    “容长青,我要跟你离婚!”


    -


    晚上八点,顾砚珩终于在阿九的怀抱中醒了过来。


    他不自觉地蹭了蹭阿九,撒娇道:“我饿了。”


    阿九坐起来:“好,我去给你做吃的。”


    阿九下床,顾砚珩也爬起来从身后抱住他一起下床。


    阿九:......


    “珩哥,你打算今天一天都挂在我身上吗?”


    “不,是这一段时间都要这样。”


    顾砚珩理直气壮,“我现在特殊时期,我控制不住自己。抱歉。”


    第68章 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阿九闻言简直拿顾砚珩没有办法。


    “那我要把这一段时间你有多黏我录下来,等你好了后看。”


    “不。”顾砚珩虽然现在行为受信息素和激素影响,但是不代表理智下线了。


    “到时候我会很尴尬。”


    阿九想了想确实是,正常情况下的顾砚珩哪儿会做出这么多和他性格不符的事。


    可是很可爱不是吗?


    平时那么高冷的一个人,现在像个没了他就不能活的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


    又开心又心疼。


    那个世界的信息素什么的也太逆天了,简直是把人当低级动物整。


    阿九怜爱地拍了拍顾砚珩抱着自己的手:“好,不拍不拍,给你抱。”


    -


    这边阿九和顾砚珩感情持续升温。


    那边许文锦和容长青的关系却降到了冰点。


    而这一切刚刚品尝到失恋滋味的许少艾却还一无所知。


    “你敢打我?!”


    容长青的怒意甚至盖过了许文静跟他说离婚时的惊愕。


    在他和许文静这么多年的关系里,他一直是占主导的那一方。


    别人都说他入赘、吃软饭、靠女人发家,肯定对许文锦百依百顺,否则许文锦能那么爱他?


    可是恰恰相反,百依百顺的一直是许文锦。


    正因为容长青一无所有,她怕对方委屈,怕对方因为那些流言蜚语伤自尊,只要自己能给的她都给。


    不,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容长青的脸是拿得出手的。比当时最红的电影明星都要俊。


    只是容长青确实没有什么经商天赋,赔了好几个项目之后,许文锦才开始限制他的资金流。


    别说打他了,许文锦这么多年都没跟他红过脸,除了二十年前被找上门那次。


    “就打你了,怎么,你还能还回来?”


    许文锦看着这一桌偷着暧昧的酒菜幡然醒悟,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活在容长青给你自己定制的童话当中。


    “......你!”


    容长青气结,但他确实不敢对许文锦下手。


    因为他确实是在和别的女人约会。


    对方还是许文锦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刚离婚得了一大笔赡养费,比许文锦漂亮有趣放得开。


    容长青看了眼门口不敢进来的工作人员,理了理衣襟:“回家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许文锦冷笑了一声。


    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了,然后冷冷注视酒楼的大堂经理。


    “让你们老板给我等着!”


    “许总!”


    经理还想上前辩解一番,被许文锦狠狠一瞪便不敢动作。


    容长青慢条斯理地跟在许文锦身后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什么都没干,是许家长公主在外乱发小姐脾气。


    到了外面,许文锦一言不发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在容长青面前合上。


    “老陈开车。”


    司机看着车外脸色铁青的容长青,听话地发动了车。


    他又不傻,容长青再风光又怎么样?


    这个家谁说了算他还是拎得清的。


    只是,许总这是怎么了?他给许家开车十几年了,这是第一次看见许文锦对容长青摆脸色。


    许文锦到了家就让佣人收拾容长青的东西。


    “每一件都仔细打包好,拍照留存。”


    她不想到时候留给容长青任何借口回来。


    许少艾听到动静疑惑下楼,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坐的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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