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阿九一直在锦城监视自己?


    那群废物!


    回去统统开了。


    顾砚珩下意识想给林恒发消息,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容九。”


    顾砚珩喊他。


    阿九在楼下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顾砚珩这么喊他。


    “怎么了?阿珩。”


    阿九故意语气亲昵回应。


    “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哪里?”


    “床头插着,你看看。”


    顾砚珩闻言果然在床头柜上看见了插在插线板里的充电头。


    把手机充上电,顾砚珩下楼洗漱。


    下楼梯的时候也不好受,但是发现阿九在观察他,顾砚珩装作若无其事地进了洗手间。


    “F**k!!”


    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糟糕的吻痕,顾砚珩忍不住骂出声。


    他的胸口更是惨不忍睹,顾砚珩怀疑阿九根本没过口欲期。


    更可恶的是,阿九不知道怎么猜出了腺体的大致作用,现在上面密布齿痕。


    要不是顾砚珩那会儿已经失去意识,昨晚见血的估计还要再增加一个。


    “珩哥,你还好吗?”


    “怎么在里面待那么久?”


    “要不要我进来帮你?”


    顾砚珩深吸一口气:“滚!”


    阿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继续默默熬粥。


    山药百合粥,对顾砚珩的身体好。


    -


    “我要回去。”


    顾砚珩放下碗和勺子冷淡道。


    阿九继续给他盛了一碗:“你知道不可能的。”


    顾砚珩深邃的眼睛看向他:“公司不能离了我,你在锦城也待了半年,知道寰宇对我有多重要。”


    “嗯,重要到要靠自己去联姻。”阿九冷漠评价。


    “我只是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给我生个活泼可爱的继承人,我没错。”顾砚珩坦言。


    事到如今两人之间不再需要遮遮掩掩,他就是这么俗这么物质。


    在被信息素支配的世界想要追求爱情,到了这个没有信息素的世界,反而变成了他母亲想要的样子。


    命运实在是令人唏嘘。


    “我习惯了有钱人的生活,我受不了被你这样关在这里。再这样下去,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阿九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阿珩,你好像一直忘了,我们是一体的。”


    阿九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昨晚我只是报复你?”


    “我们是夫妻啊,以后我们天天都要那样的。”


    顾砚珩闻言脸直接黑了。


    阿九笑道:“你看,我只是跟你讲道理,你都生气。”


    “我也想让你开心,可是你不听话,你想离开我。那我只能按我的方法来养你了。”


    “我......”


    顾砚珩想故技重施先用情话稳住阿九。


    但是又怕这些话变成阿九日后折磨自己的把柄。


    “如果我听话呢?”


    阿九笑眯眯看着他:“只要你不闹着要离开我,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离开这里也可以?”顾砚珩试探地问道。


    “当然,只要你不离开我,想做什么我都支持。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阿九甜甜道。


    顾砚珩瞬间泛起一股恶心。


    这个称呼还是他教阿九叫的,现在听了只觉得讽刺。


    尤其是在见识过阿九折腾人的疯劲儿之后。


    “怎么,不喜欢我叫你老公了?”


    阿九故意问。


    顾砚珩为了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昧着良心道:“没有,只是不太习惯。”


    “那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喊你老婆,你叫我老公好不好?”阿九眼神发亮,看上去十分期待。


    顾砚珩偏不让他如意:“不用,我喜欢你叫我老公。”


    阿九有些失望,不过顾砚珩总算没有抵触他们已婚的事实了。


    “那好吧,老公。我待会儿就叫人把信号恢复了,你的电脑我放在车上呢,一会儿给你拿回来。你可以在家办公。”


    顾砚珩知道阿九不可能因为他两句话就把自己送回去。


    现在这样的结果还算满意,只是......


    顾砚珩欲言又止,阿九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柔声问:“珩哥,你想说什么就说,跟我还用见外吗?”


    顾砚珩鼓足勇气:“给我买一盒紧急避孕药。”


    第25章 下山


    阿九瞪大了眼睛。


    难道顾砚珩昨晚被插///坏的是脑子?


    那药买来给谁吃?!


    “还有,以后不戴不许做。”顾砚珩拍开阿九探过来的手,面无表情道。


    经历过昨晚,顾砚珩意识到阿九比他想象的还要疯,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先把这个疯子稳住再说。


    阿九狐疑地看了顾砚珩好几眼,最后问道:“你们那个地方的男真的可以......”


    顾砚珩不想正面回答。


    安静地把剩下的粥喝完,站起来:“我上去躺一会儿,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话。”


    阿九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幅度地晃了晃:“老公,你刚说的话是真的对不对?你真的可以给我......?”


    顾砚珩又看见了阿九眼中那种炙热的眼神,心想自己怎么那么蠢,居然为了预防极小概率发生事件把自己身上的把柄交给了对方。


    “我骗你的。我只是希望以后能有安全措施,干净一些。”顾砚珩找补。


    阿九温柔地把自己的脸贴在顾砚珩手上:“嗯嗯,我知道的,你爱干净。我会听话的。”


    阿九明显感觉到自己说完这话后顾砚珩松了口气。


    他顺从地让顾砚珩抽回了自己的手,目光一直静静追随着顾砚珩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二楼。


    顾砚珩的体质绝对有问题!


    他为什么要隐瞒?


    阿九得知顾砚珩真的有可能...后,又激动又生气。


    就算被自己...服了,顾砚珩还是把自己当成外人。


    阿九黑着脸收拾碗筷,然后也上了二楼。


    他今天还要去主持吴宝雄的葬礼,需要换上隆重的衣服。


    顾砚珩虽然躺在床上,却一直睁着眼偷偷地在看阿九。


    阿九和其他寨子里的人不一样,皮肤很白。


    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很瘦,实际上身上的肌肉并不比自己少。


    就是腰真的很细,腰线很曼妙,不知道怎么长的。


    顾砚珩看见阿九后背上清晰的红色抓痕,因为皮肤太白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他昨天情不自禁挠的。


    艹!


    顾砚珩在心中默默骂了一句。


    然后看见阿九终于换好了衣服,开始一件件戴银饰。


    虽然人很可恶,但是这人是真好看啊。


    顾砚珩非常可耻地咽了咽口水,在阿九转过身时迅速闭上了眼睛。


    过了没一会儿。


    顾砚珩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朝自己靠近,鼻尖被柔软轻轻触碰了一下。


    手里塞进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像是铃铛。


    “小青不听话,我罚它了。换阿甲陪你,等我回来。”


    阿九又亲了顾砚珩最后一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等阿九离开,顾砚珩赶紧把铃铛举到自己眼前。


    金色的甲虫似是感应到顾砚珩的召唤,从铃铛里爬了出来,复眼和顾砚珩对上。


    顾砚珩立刻闭上眼睛,太丑了。


    不管看多少遍,阿甲还是太丑了。


    -


    死去的吴宝雄已经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寿衣,摆放在堂屋正中央。


    巴银和金祥看见阿九过来,冲他点了点头。


    “祭司今天心情很好。”


    巴银小声道。


    阿九挑了挑眉,面无表情斥责:“注意场合。”


    金祥嘿嘿笑着把巴银拉走,不影响阿九接下来的法事。


    “回来。”


    阿九喊道。


    金祥:“祭司有啥吩咐?”


    阿九想起来前晚那束被扔掉的花。


    “帮我去车里把他的电脑给他,把家里的信号开了……再找一束粉色的花。”


    “什么花?”巴银皱着眉。


    这个季节山里早就没有花了。


    阿九沉迷了一会儿才道:“他送我的花,不过被他扔在路边了,你们找一下。应该还在。”


    巴银听到“扔了”两个字时,眼里都要冒出火来。


    金祥赶紧拉住他跑了:“好咧,您忙。我们肯定找到。”


    阿九点点头,坐下开始给死者念经。


    -


    “什么破花,你去找我不去!”


    巴银甩开金祥的手。


    金祥追上去,直言道:“你疯了?祭司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你以为他看不出来你喜欢他?”


    巴银哼哧哼哧地大步朝前走,并不想和金祥讨论这个话题。


    他俩比阿九大两岁,算是和阿九从小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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