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行了,明天把门关上,谁敲门也不给开。”江母叹了口气,瘫坐在凳子上,从早到晚的来人,铁打的也受不了了,转头看向苗屠户,恶狠狠道:“从明天开始你也不准去出摊了。”


    苗屠户:“......”


    这无妄之灾来的太快,苗屠户陪笑,一面帮她揉着肩膀,一面哄着连连点头应好。


    画面有些不忍直视。


    江舟撇撇嘴,叹了口气,不知道便宜娘什么时候才肯承认苗姨的身份。


    最后画面越来越没眼看,江舟实在没忍住开口,“好了,娘,跟苗姨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说的也对,从明天开始我们就闭门不见客,年底了苗姨不出摊就不出摊吧,可以跟你一起去县城商铺转悠转悠。”


    江母瞥眼,臭丫头就知道使唤你老娘。


    罢了,罢了。


    江母表情一言难尽,刚要开口说两句,外面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顿时四双眼睛齐齐望向院中。


    “......”


    敲门声敲了一会便停了下来,就在四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又响了起来。


    江舟抿了抿唇,脸上微微有些失落。


    还真执着。


    江母率先露出不耐的表情,对江舟道:“肯定是找你的,你去开门。”说罢拉着苗屠户躲回屋里,随着砰的一声,屋门紧闭。


    林母也起身,微微叹了口气,委婉道:“年纪大了,坐这一会就有些乏了。”顿了顿了,她看向林沐挽,“挽挽陪娘回屋说会话吧。”


    江舟:“......”


    江舟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僵硬,扭头对上林沐挽含着笑意的眸子,顿时一张脸垮了下,瘪了瘪嘴,故作善解人意道:“娘子,你去陪娘说说话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看她多善解人意。


    娘的好女儿,岳母的好女婿,娘子的好夫君。


    话音刚落,林沐挽扶着林母回了房间。


    ?!


    江舟幽怨的看着两扇禁闭的房门,竟然都走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到院子里问道:“谁啊?”


    门外应了一声:“少爷是我”。


    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而且有点耳熟。


    江舟眉头越皱越紧,她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不就是江家的管家吗,而且会喊原主少爷的也只有江家下人了。


    所以,江家是知道自己现在是武状元了,又来攀亲戚了?


    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她打开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江德才见江舟出来,被车夫扶着从马车上下来,颤颤巍巍,腰背有些佝偻,头发花白,看起来比上次见老了十岁。


    江舟一下子想到,这几日她从来拜访的富绅口中多少也听到一些关于江家的事,自从江盛出事之后,江家的生意就大不如前,江德才更是大病一场,商铺能变卖的都已经变卖了,原本有了这些钱倒是可以中转一下,谁知江老爷的小妾竟然跟家里的长工跑了,还将那些钱财全部卷走,江德才多方打听才有了长工和小妾的下落,找到时钱财已经被他们挥霍一空,又从那个小妾口中得知,原来江德才最疼爱的儿子和女儿都是小妾跟长工生的。


    当时江舟听完还一阵唏嘘。


    当然,她才不会可怜这个人,只把自己当作旁观者听听了,如今再见江德才。


    啧~


    真是报应不爽。


    她淡淡瞥了眼,“你怎么又来了?”


    “阿舟。”江德才脸上堆满折子,在车夫的搀扶下来到江舟跟前,欲伸手抓江舟的手,被江舟躲开,她眼底露出嫌恶。


    江德才见江舟冷脸,厚着脸皮道:“快过年了,爹来看看你跟你娘。”


    “我跟你没关系,娘早就跟你合离了。”江舟豪不留情揭穿他的虚伪,心里忍不住嗤笑。


    她又不是原主,根本用不着顾及什么父子亲情,经过上一遭事,实在没想到原主这个爹竟然还有脸再来。


    至于他来的原因是因为对原主的愧疚,还是因为自己现在这个武状元身份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江家出事这段时间也没见他找来。


    现在找来......


    江舟冷嗤,真当自己傻啊?


    半响,江德文见软的不行,便板起脸,半劝半威胁道:“阿舟,怎么如今是武状元了,连爹都不认了是吗,你要知道当今皇帝最注重仁孝,你要是落了个不孝的名声,这个武状元的位置还能坐的稳吗?”


    他怎么有脸说这些的,江舟要被气笑了,她脸色越来越冷,“我没有爹,江老爷还是请回吧。”


    “你、江舟,你别忘了是江家把你养这么大的。”江德才伸出手指着她。


    江舟实在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抛下一句话,“断绝书还在官府,江老爷莫不是忘了。”


    说罢,不等他张口,只听砰的一声门关上,落锁,一气呵成。


    陪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在外面啰嗦,还不如赶紧回家跟娘子培养感情。


    江舟转身,就对上一双写满担忧的眸子,她嘴角瞬间裂开,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林沐挽的手,搓了搓微凉的指尖,“娘子,你怎么出来了,这雪天别着凉了。”


    “刚刚......”


    林沐挽看着江舟,抿了抿唇,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这个登徒子,手指在自己掌心轻挠,一下没一下,让她完全没办法思考。


    “无关紧要的人,快进屋去,好冷啊。”说着眼睛瞥了眼林母的屋子,果断拉起林沐挽往自己小院走。


    至于原主那个爹爱怎么样怎么样,她又不是原主,对他压根没感情。


    回了屋子,江舟半拖半就将人拖到床上,盖上被子,两人坐在床上,林沐挽背靠在江舟怀里,江舟眼底含笑,“这种天气就应该窝在床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真舒服。”


    林沐挽脸颊微红,这个登徒子!


    趁她愣神,江舟直接将手伸进林沐挽的袖子里,摸上小臂。


    “相公、”林沐挽身体一僵。


    纤细的指尖仿佛带着火,炙热的,每经过一处皮肤都引起一阵战栗。


    “相公......”林沐挽倏地摁住那只作乱的手,缓了缓紊乱的呼吸,强装镇定道:“休要白日宣淫。”


    “嗯?”江舟眼睛一亮,眨了眨,瞧她抓住了什么,“娘子的意思是晚上可以。”


    是的吧,娘子是这个意思吧,她的理解能力就是好。


    林沐挽眼睑颤了颤,垂下眸子,“休要扭曲我的意思。”


    江舟侧了侧身,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弯腰凑在她的耳朵上,压低声音道:“刚刚是娘子亲口说的,我可没胡说。”


    “你、”林沐挽身体僵硬,呼吸变得急促,按住她的那只手用了些力道。


    身体有些承受不住,随着江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整个人逐渐软在她的怀里。


    江舟轻笑,故意在她手臂上捏了捏,感受指尖下细腻柔滑的皮肤。


    “唔~,相公......”声音妩媚,尤其是从林沐挽这种清冷的人口中发出来的,勾的江舟呼吸一滞。


    再下去,这谁能受得了。


    但也知道此时不能再逗下去,否则林沐挽翻脸,到时刚刚为晚上谋的福利也可能被收回。


    所以,她赶忙拿出作乱的手,在离开的霎那,低头在林沐挽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林沐挽身体一颤,耳尖肉眼可见的变红,鲜艳欲滴,她咬了咬唇,别过脸不想理江舟。


    江舟则心满意足靠在床上,心甘情愿给林沐挽当起软垫,她知道林沐挽害羞,晚上再说好了,娘子答应过她的。


    即使晚上不能做到底,解解馋也是好的。


    晚饭是江舟和苗屠户一起做的,还温了一壶酒,除了林沐挽,她们都喝了一点。


    待吃饱喝足,冬夜天气寒冷,谁也不愿留在厅里,早早便回了各自房间。


    江舟扶林沐挽走在院子里,雪一会儿没扫,地上就落了厚厚的一层,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娘子,我们快回去吧,这雪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明日我给你堆一个雪人。”


    “雪人?”林沐挽扭头看着她。


    江舟笑了笑,解释道:“用雪推的,跟人一样高。”


    说着用手在自己额头上比划了一下,江舟身材高挑,比林沐挽高了近半个头还要多一些,看着江舟说的雪人比自己还要高,林沐挽眼底隐隐有些期待,对着江舟弯了弯唇。


    “娘子,想看明天就给你堆,你看这天太冷了,我们快回去吧。”江舟语气里隐隐含着急切,林沐挽蹙眉望着她,表情有些茫然。


    她......


    江舟伸手搂住林沐挽的腰,将人小心的护在身前,往屋子里带。


    林沐挽一愣,脸色倏地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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