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叫车的丫鬟匆匆赶回,与另一个丫鬟对视一眼,另一个摇了摇头,两人一脸失望。
丫鬟垂下头,“表小姐、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江舟淡淡的点点头,扶着林沐挽。
刚要离开脚下突然顿住,“等等。”江舟扭头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这些可都是她帮林沐挽点的,外面可吃不着,吩咐丫鬟,“将那些打包一起带上。”
回到将军府,林母正陪着赵老夫人园中散步,江舟瞧了眼便知道赵老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了明品楼的事,在这等着自己呢。
她吩咐丫鬟将打包回来的点心一包送到老夫人房间,一包送给林母。
“这是挽挽从明品楼特意打包带给外祖母和娘亲的,别处吃不到的。”江舟道。
赵老夫人摆摆手,江舟很有眼力见,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林沐挽扶在她的另一侧,赵老夫人和蔼笑笑,如一个心疼孙儿的慈爱老人般,有些感慨道:“听说你们今日出去走走了,真好,年轻就事好,想去哪就去哪。”
“外祖母也不老了,看起来很年轻。”江舟说道,嘴甜谁不会,她手到擒来的好吧。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几句话逗的赵老夫人哈哈大笑。
江舟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女人都喜欢被人夸,跟年龄是没有关系的。
江舟说起好听的话,张口就来,全赖她的性格开朗,从小跟妈妈没大美小,嘴甜的像抹了一层蜜。
与她性格正好相反,林沐挽脸上表情变了又变,眸色暗了又暗。
这人嘴如此甜,如果是换做出去哄骗小姑娘,喜欢她的人肯定会有很多。
想到这,原本的好心情倏地没了。
她幽怨的看了江舟一眼,随即撇看视线,心里气得鼓鼓的。
?!
什么情况?
江舟习惯性挠了挠头,分出一半精力盯着林沐挽,赵老夫人这边也不敢疏忽,有意无意的将明品楼的事透了个干净。
晚膳时赵茂也不负众望,将江舟要参加武状元比赛的事办理妥当。
这家人办事可真是麻利的很呢。
夜里洗漱干净,屏退了丫鬟,林沐挽从案桌上随手取了一本书,随意道:“相公觉得春桃、如夏很不错?”
?!
江舟心里一惊,赶忙认错,“我那是顺着外祖母的话瞎说的,我怎么可能觉得她们好?”
“是吗?”
江舟生怕她误会了,赶忙发誓保证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这都什么事啊,林沐挽可不能冤枉了自己,江舟揣揣不安,小狗眼一错不错看着她。
林沐挽点点头,踱步到圆桌前坐下,随意翻起书页,似是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问。
见她迟迟不说话,江舟如被架在火上烤,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咬了咬唇,她实在委屈,憋着嘴道:“娘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
是啊,她当然知道江舟是迫不得已,可是她心里就是堵的很,江舟就该是她一个人的,就算是随口说说,这种话她也很在意,非常的在意。
她听出来了,外祖母有意将身边的丫鬟送给江舟,只是碍于自己和娘亲在场,才没有明说,而是试探了江舟几句。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讨人喜欢?
林沐挽心里再次埋怨起江舟。
沉默片刻,“我没有不相信你。”声音淡淡的,说话之人心里却是异常苦涩的。
江舟偷偷窥了林沐挽一眼,见她神色并没有异常,拖着圆凳一点点挪过去,贴她坐下,委屈巴巴,“刚刚你吓着我了。”
冷着一张脸,好吓人的。
林沐挽扭头,对上委屈巴巴的小狗,终究还是心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没有不信任你。”她强调道。
她要怎么说,说自己不喜欢别人打你的注意,说你太受欢迎了,自己想把你关起来?
她说不出这种话。
委屈巴巴的小狗,用狗头在她肩上蹭了蹭,糯糯说:“我困了。”
“嗯,早些去睡吧。”
小狗皱眉,不满,非常不满道:“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林沐挽弯唇轻笑出声,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
她放下手里的书,点了点头。
自那日之后,接下来江舟白日除了与赵仕高一起练习射箭,拳脚,还要读书习字,她在武术上天赋颇高,教习先生常赞不绝口,在文学修养上却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常常让先生头疼。
不光先生头疼,江舟自己也头疼的很,自从报了这个武状元考试,与媳妇待在一起的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回到房间还要被林沐挽要求背书。
江舟欲哭无泪。
好在这种日子也没熬上多久,州郡比试时间便到了,那天她与赵仕高在赵茂的带领下进入场地。
第一场比试射箭,江舟取得第三的好成绩,赵仕高只得了个第十名。
“下一场比拳脚,你有把握没有,我有点紧张。”赵仕高凑过来小声道。
赵茂坐在考官席上,视线却一直盯着他们这边,对自己儿子第一场比试结果很不满意,自己那么用心培养他,怎得就不行,天赋真是随了自己,武功平平即使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在一些天赋极佳的人里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如果当初不是太子殿下暗中操作,他怎么会有今天的位置,想到这里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他既然能成功,他的儿子也一定会成为人中龙凤。
“有什么好紧张的,待会你上台之后,就想想成是平时的比试,别去在意输赢。”
比试拳脚是江舟的强项,她是拿过世界冠军的人,这次她有把握拿第一。
第二场比试,江舟是第12个出场,对手是一名壮汉,精壮的腱子肉,络腮胡,一看面相就特别凶悍,一上场就对着江舟晃了晃拳头,谁知却不是个太中用的,一招就被江舟放倒在地,嘴里哇哇大叫,愣是比赛时间到也没从地上爬起来,惹得台下一阵哄笑。
第二场比试,江舟如愿拿了个第一,赵仕高拿了第八。
第三场是骑射,顾名思义就是骑马射箭,箭靶后有两个人推着靶子在骑场移动,参赛者需要骑在马上射中靶心,跟第一场比试一样,射的越靠近红心,分数越高,这场比赛也是三场里最难的一项。
庆州隶属边城,骑马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擅长的事,江舟接触的少,堪堪拿了第五名的成就,赵仕高还是第八。
三场下来,江舟和赵仕高均拿到了进京名额。
接下来便是准备进京,偷账本的事还没解决,赵茂心里没底,不太愿意放江舟和林沐挽现在就离开,进京的事宜便一拖再托。
她们这边还没离开,谁知京城那边却传来一个坏消息,账本竟然落在了皇帝的手里,直接打得赵茂措手不及,他不断派人给太子送信,偏偏人家太子现在压根就不理他。
这个时候太子那边需要一个人出来背锅,账本在他手里丢的,他自然成了最佳人选。
赵茂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他还没有恢复赵家往日荣耀,他还没能重返京城,这些年他是太子的马前卒,是太子手里的一把剑,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可笑的是,一个将军杀的人并不是柏盛的敌人,而是太子的绊脚石。
如今他却被自己一心效忠的太子一脚踢开。
想踢开他想都不要想,此时他满眼猩红,整个人失了理智。
“去联系边关的李将军。”
既然都逼他反,那他就反给他们看。
不日京城派来调查他的钦差便到了庆州,人一进城便被赵茂的人拿下,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当着三军的面将钦差头颅砍了下来,鼓舞士气。
江舟心急如焚,赵茂这几日疯狂的举动她可看在眼里,再不走恐怕大家没交代在这里,也都成了反贼。
到时侯可就说不清了。
走,必须走,还要赶紧走。
她连着几日都派明品楼的人出去打探,朝廷已经派兵西下,不日便会到达庆州,赵茂日日都在军营里忙着部署,也没闲暇管她。
所以,她要趁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马车已经安排好了,一会你去陪娘聊天,找个机会将人带出来,我放一把火,趁着火势你们直接往后门走,那里有人接应。”江舟嘱咐,捏了捏林沐挽的手,安抚她。
“你呢?”林沐挽蹙眉,面色严肃,心里一着急,抓着江舟的手。
为什么江舟不跟着她们一起走?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跟上了。”江舟说着亲昵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安抚她,“我不会有事的,就是有些事还需要我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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