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以后再嘱咐一下女儿吧。


    生怕女儿吃亏了的老母亲。


    林母幽怨的瞥眼江舟,伸手把两人拉至身前,“你们俩快去给外祖母请安。”


    赵老夫人这才主意到林母身后还有一个俊俏的年轻后生,疑惑问道:“这位是?”


    “母亲这是挽挽的夫婿。”赵茂抢先道。


    “她叫江舟。”林母补充,“你们快去给外祖母请安。”


    林沐挽带着江舟上前给赵老夫人请安。


    赵老夫人愣了一下,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只是一瞬,脸上立马露出笑容,道:“好,好,快过来让外祖母瞧瞧挽挽找的夫婿。”


    林沐挽上前,赵老夫人乐呵呵笑,拉过她的手,视线却在偷偷打量江舟。


    林母:“母亲,这次女儿和挽挽遇难,多亏了阿舟,我们才能相见。”


    “哦?”赵老夫人拉住江舟的手,心里腹诽‘原来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她就说外甥女怎么突然找了个什么夫婿,原来是这样。


    嘴上却道:“那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只是挽挽这婚事......”她顿了顿,没把话说完,在场的人都明白,赵老夫人这是不满意江舟。


    气氛一时沉默。


    当然拥有金手指的江舟也明白,她在心里哼哼两声,毕竟是林沐挽的祖母,所以权当没听到。


    这时林母出声缓解尴尬,“怎么没见到嫂子?”


    赵茂叹了口气,“最近庆州边界不太平,燕国境内洪水泛滥,许多燕人大批涌进庆州,圣上唯恐这些人里会有细作混进柏盛,便派兵前去镇压,你嫂子娘家兄长正是这次镇压的守将,你嫂子不放心便跟了过去。”


    林母点点头,兄长的家事她也略有耳闻,嫂子平时也常随兄长出征,并未怀疑赵茂的话。


    赵老夫人刚才的话被林母这一打断,她也没再提,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起家常。


    转眼便到了晚膳时间,赵老夫人年纪大了,常年有礼佛的习惯,晚膳便不吃了,去佛堂诵经去了。


    用过晚膳,赵老夫人派人将林母和林沐挽安置在自己院中,美名其曰是想念女儿和外孙女,江舟则被安排在前院的客房。


    用意昭然若揭。


    夜里江舟躺在床上,长叹一声,好不容易跟林沐挽互通心意,都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就被迫分开睡了。


    恰在这时窗外传来嘤嘤的声音,走近一听,正是舟舟发出的声音。


    她打开窗户,舟舟跳进来,顺着她的手上蹭了蹭,挺起胸膛端坐在书案上,脖子底下露出一个小小荷包,江舟蹙眉,舟舟脖子上的荷包是谁挂的,带着疑惑将荷包取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夏枯,蝉衣。


    这是?


    江舟蹙眉,林沐挽给她这些何意?


    不管何意,总要回礼的,她翻找了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怀里那些银票了,便一股脑装了进去,套在舟舟脖子上,舟舟嘤嘤叫了两声,转身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这边林沐挽手里拿着银票,扑哧一下笑出声,这个傻子估计将身上的钱全装在这里面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谁?”林沐挽敛起笑意。


    “表小姐,婢子是老夫人身边的春桃,老夫人请表小姐过去一趟。”


    外祖母?


    “知道了。”她应了声,开门与春桃一道来到佛堂。


    到得佛堂,赵老夫人跪在佛像前,听到响动,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引林沐挽坐下。


    林沐挽:“外祖母。”


    赵老夫人摆摆手,拉着林沐挽的手,叹息道:“委屈你了,要是外祖母能早点找到你跟你娘,说不定你就不用委身他人,唉,说到底还是外祖母没用。”


    说着擦了擦眼角,爱子之心拳拳,让人看了总忍不住想落泪。


    林沐挽抿了抿唇,心里动容,除却江舟的事,外祖母对自己也算爱护有加,她总不忍心让老人难过。


    “我没有委屈,江舟待我好,我亦心悦她。”


    听了她这般说,赵老夫人哭的更伤心,从小这个外甥女就懂事,这定是为宽她心才这样说的。


    赵老夫人:“挽挽放心,明日我便亲自跟那个江舟说,感谢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非得牺牲你的婚姻。”


    林沐挽一听急了,忙拦住她,“外祖母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可是你表哥......”


    赵老夫人话没说完就被林沐挽出声打断,“表哥一直是个很好的兄长。”


    林沐挽扶额,这都什么事,突然脑子回想起昨日江舟抱着自己委屈巴巴说的‘以后离你表哥远些。’


    原来在别人眼里还是认为她跟表哥才是一对的,那个人也看出来了,当时不觉如何,现在看来是自己委屈了她。


    赵老夫人张了张嘴,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多说,拉着她的手,微笑道:“我们祖孙也有三年没见了,正好趁着机会把给祖母讲讲这几年的事。”


    林沐挽面色温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赵老夫人将茶续上,笑着把这几年的趣事一一讲给她听。


    二更时,林沐挽从佛堂出来,没有犹豫便去了前院,将军府占地不大,白天走过,穿过一片园子,绕过前厅便是客房。


    前院值夜丫鬟见是她,心照不宣将人带去江舟的屋子。


    “咚、咚、咚”


    “谁啊?”屋内传出江舟的声音。


    “嗯?怎么不说话?”江舟疑惑,起身开门,见到门外之人,神色一顿,脸上立刻露出欣喜,伸手便将人抱进怀里。


    值夜丫鬟见状,低下头,等着主子进屋,方红着脸匆匆离开。


    “你怎么来了?”江舟握着她的手,眼睛澄清,一闪一闪,仿佛里面藏了星子,直勾勾盯着林沐挽。


    “那我走?”林沐挽佯装转身被江舟一个用力拉进怀里,“更深露重,小娘子还是在小生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吧。”


    林沐挽垂头弯了弯唇,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一下,江舟呲牙,“嘶~”一手捂这腰,委屈道:“你怎么还掐人?”


    林沐挽自她怀里退出,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自己明明没用力,这个傻子装也不会好好装,叫这么夸张,一看就很假。


    明知道很假,她还是配合着在她的腰上揉了揉。


    “娘子。”江舟弯腰凑过去预备亲吻一下她软软的脸颊。


    林沐挽微微后退,别开脸,江舟亲了个空,不死心干脆大着胆子直接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走至床榻前将人放下,“先到里面躺着,我有话跟你说。”


    林沐挽抬眸望着她,不确定她要说什么,见她一脸严肃,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褪了鞋袜爬到里面躺下。


    “你的舅舅是否叫赵茂?”


    林沐挽一愣,应:“嗯,你怎知?”


    果然如此,江舟眉头越皱越紧,梦里那个手握证据的将军就是赵茂,难怪她一见到就觉得眼熟,竟然是林沐挽的亲舅舅。


    那么以后林沐挽一定会跟这个舅舅反目,甚至这次来庆州都有可能是这个赵茂故意引她们来的。


    不行,她要想办法带林沐挽和林母尽快离开庆州。


    见她发愣,“怎么了吗?”林沐挽问道。


    “嗯?”江舟回神,目光望着她。


    心里忍不住想,要怎么让林沐挽相信她的话,如果不是出于信任林沐挽又怎么可能给赵茂写信。


    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先不跟林沐挽说,于是她拐了个挽,笑道:“你今天让舟舟送来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


    林沐挽没想到她如此问,脸色倏地一红,别开脸,咬唇不语。


    “嗯?”江舟见状扯了扯她的袖子,疑惑道:“有什么不能说吗?”


    能说吗?


    林沐挽抿唇,抬眸,“①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蜕一钱,煎入隔年雪煮沸可治世人相思疾苦。我尚缺一味药,无解。”


    江舟心口一滞,视线缓缓移到她的眼睛上,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里情意绵绵,她的眼眶微微泛酸,半响,应她,“我也很想你,很想。”


    林沐挽脸色羞红,垂下眸子,“去把蜡烛吹了。”


    江舟吹了蜡烛,匆匆褪去外衣,掀开被角钻了进去,只听林沐挽惊呼一声,人便被拥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①相思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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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信件


    “别乱动,刚刚你说舅舅......”林沐挽推了推她。


    江舟挠了挠头,怎得还没忘,这让她如何说得,说了林沐挽定然不信,不说人又被问得紧,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将自己登徒子的本性发挥到极致,在林沐挽的脸上啄了一下又一下,她身上淡淡香气无孔不入般钻进鼻腔,江舟沉醉其中,早把赵茂的事情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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