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她默了默,抓起舟舟后脖子上的皮将它提留起来,小家伙不满的瞪着小爪,江舟将它丢进窝里。


    次日,江舟从山上回来,林沐挽在做饭,江夫人衣着整齐站在院子里,穿得正是从江家出来时那件稠布衣裳,见她回来,道:“你跟我进来。”


    说罢走进屋子,江舟点点头,把抓来的兔子放到箩筐里,今天运气好,抓了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回来之前用绳子绑在了一起,也不担心它们跑掉。


    她看了眼林沐挽,神色淡定,有模有样搅着锅里的粥,完全不像刚来时,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抿了抿唇,跟着江夫人进了屋子。


    江夫人的屋子有一张圆桌,一张长椅,当初说要拿到院子里用来吃饭,江舟没同意。


    江夫人坐在圆桌前,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沉默半响,她说:“今天你跟我回一趟江府,去给你爹认个错,他一定会原来你的。”


    ?!


    江舟不可思议微微张嘴。


    如果不是她现在占着原主的身体,怕担一个不孝罪名,真想打醒这个便宜娘,好好的生活不过,干嘛非要上赶子往上凑,那个男人左拥右抱的时候怎么没想想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顿时一阵无力感袭来。


    她盯着江夫人看了半天,说什么好?


    她什么也没说,应了声好,接着道:“如果他还是赶我们走,这次不管说什么,我都要把户籍迁出来的,你不能再拦着我。”


    半响,江夫人垂下头,内心挣扎良久,沉声道:“好。”


    吃完早饭,江舟便带上打来的兔子,把野鸡留了下来,不仅她们自己需要营养补给,关键是舟舟挑剔的很,只吃肉,给它米粥吃,它的小脑袋一歪,一口不吃。


    真是养了只麻烦。


    她偷偷瞥眼林沐挽,指尖弹在舟舟小脑袋上,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


    哼~,要不是有人要养你,早就把你换钱了,哪里还让你有机会这么挑剔。


    “一会你去镇上,能帮我买一些针线回来,我想做一些绣活补贴家用。”林沐挽说。


    江舟仰头看她,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跟着同学一起绣过十字绣,很累眼睛,后来就不绣了,她默了默,“每天捕几只野兔回来,卖的钱也够我们吃饭了,不用你绣那个。”


    今天的兔子就不错,经过昨天一下午的陷阱改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皮毛完整,一只二十五文,两只就五十文。


    这二十五文够她们吃好几天的了,再者以后每天都会抓几只,即使盖房子也用不着林沐挽做绣活,果断拒绝了。


    林沐挽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江舟和江夫人一起去了镇上,她们先去酒楼卖了兔子,整整五十文,江舟喜滋滋揣进怀里,这才去了江家。


    “阿舟,你去敲门。”江夫人一边说,一边整理衣角。


    来时特意换上了身干净的衣服,仪容整洁。


    江舟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走上台阶,对着红漆大门上金色椒图门环就敲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一门倌探出头来,见门外江舟一惊,磕磕巴巴道:“二少爷,你怎么回来?”


    “快去通报老爷,说我们回来了。”江夫人说。


    “是、是,小的这就去。”门倌关上大门,一路小跑去禀报。


    第15章 户籍


    不多时,大门再次打开,江家二房出现在门口,哪有江老爷的身影。


    李芳用手帕捂着嘴,笑声道:“我当谁呢,原来是姐姐。”


    江夫人脸色拉了下来,沉声道:“懒得跟你废话,叫老爷出来。”


    “老爷出门谈生意了,江家大小事都交给妹妹管,姐姐有什么事同妹妹讲也是一样的。”李芳笑的那叫一个得意,似乎特意来炫耀一番,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头上更戴了代表当家主母的牡丹钗。


    当初江老太爷发家时特地找工匠打造这把牡丹钗送给妻子,后来一直延续到江夫人这里,谁知今天被李芳戴了出来。


    江舟恶寒,<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剧看多了,这种<a href=tuijian/zhaidouwen/ target=_blank >宅斗</a>小技俩一看一个准,这个小妾不简单,恐怕是特意来炫耀的吧。


    不过她可不羡慕这些,如果那个便宜爹真在乎这个小妾,怎么不在她们离开江府后就直接将人扶正,可见在那个便宜爹心里压根就没想过吧。


    真是可怜!


    她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把意图说出来,“我们来是要把户籍迁出江家,这得江老爷同意。”


    谁知她话音刚落,手臂就被江夫人掐了一下,疼得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人都不想见她们,这个怎么还不肯死心?


    江舟捂住被掐的地方,桃花眼里雾气蒙蒙,小声道:“娘,你干什么?”


    江夫人一脸怒气刚要开口,就听李芳身后男子说:“这位大婶,我想你们来错地方了,我们江家可不收留臭要饭的,至于户籍,你们可以去县衙打听打听,说不定他们知道。”


    “大婶?你叫谁大婶,真是什么样人养出来什么样的儿子,一点没教养。”如果说江夫人刚才还能压住脾气,听到这声大嫂,彻底暴起,什么形象早就不顾了,说着就要冲上去,要不是江舟拉着,估计此刻已经打作一团。


    说话的那个男子正是江家小妾生的儿子,叫江盛,长得人模狗样,实则是个阴险小人。


    难为江舟第一次见他还觉得长的不错,这会看正是一副小人嘴脸,早晚撕了他。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原主之所以会把名下产业输光,其江盛在后背贡献的功劳不少。


    江盛从小就怕江夫人,要不是江夫人被赶出江家,他也不赶说出这样的话,如今见江夫人要上前教训他,他直接脸色苍白躲到李芳身后,对身后下人喊:“快拦住她。”


    堂堂七尺男儿就剩这点出息了。


    江舟不屑的瞥了眼,对江夫人说:“娘,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走。”


    她现在可不想跟她们在这浪费时间,要真打起来她未必就怕了,她担心的是户籍的事,早点迁到江家村,她们也能早点把房子建好。


    江夫人虽然不甘心,理智已经找回,她捏着江舟手臂的手力道加重,捏的生疼,似在隐忍,道:“我今天就要见到你爹,听他亲口说出来。”


    李芳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以胜利者的姿态说:“好了,热闹也看完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老爷是不会见你们的,至于休书老爷早就写好了,跟户籍一并送到了县衙,自己去取吧。”


    休书?


    江夫人身形晃了一下,满眼的不可置信,她跟江德文夫妻二十年,虽不像别人夫妻般恩爱,但这些年她对江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实在不相信李芳说的,一双手紧紧箍住江舟手臂,声音带着颤抖,身为曾经江家当家主母的尊严,不容被他人看轻,“阿舟,我们走。”


    她需要去确认李芳说的是不是真的,急切的需要去确认。


    “嗯。”江舟点点头。


    扶着江夫人一起离开。


    走了很远耳边还能听到那声刻薄的话,“还不赶紧把大门关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吗?”


    片刻,红漆大门缓缓关上。


    江舟不知道县衙在哪里,她们又去了一趟酒楼,给了赶牛车老汉五文钱,老汉愿意把她们送到县城。


    临阳县城离镇上不远,半个时辰车程,到了县城,又是另一番景象,沿街商铺琳琅满目,江舟目光很快就被一处商贩吸引了过去,商贩身前只摆了一张桌子,摊位前排了整整一队人,那些人手里肩上几乎都背着打来的猎物。


    眼前情景怎么这么眼熟?


    江舟一下子想到镇上酒楼,去卖了两次野味,不就是这样的嘛。


    难道他们收野味不是为了吃?


    一瞬江舟心里有了猜测。


    她皱了皱眉,对江夫人说:“娘,我过去看看。”


    江夫人心思不在这里,神情有些恍惚,没说话,点点头。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挺大的。


    江舟来到摊位前,摊主是个年轻的小伙,很热情跟她说话,一边说话手里一边做着记录,江舟虽然不太认识这边的字,但数字还是认识的,明显比酒楼收的价格要高出一些。


    看来她的猜想没错,酒楼跟眼前这个小伙都是给别人收的,而且这个利润<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应该还要大一些,顿时她心里有了主意。


    兔子这种动物一半一个月就能繁殖一窝,很适合养殖。


    如果她能找到直接收猎物的人,是不是能卖的更高一些,也不用每天去山上捕猎,更重要的事,山上猎物有限,早晚会被捕光。


    摊主见她一直站在摊位旁,忙里偷闲问:“兄弟,你也会打猎?”


    “嗯。”


    “那你得早点来卖,等过段时间可就没这个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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