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丙洛:【诶卧槽!你脑子有病!】
约会都没心情了, 祁丙洛猛地起身,对着面前的粉发小男模绅士地说:“抱歉啊宝宝,我家里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
桃子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跟着站起来,“那我陪你回去吧洛哥。”
祁丙洛当即摆手:“不用!”
说完起身便走,桃子追出去,一直看着祁丙洛进了车里,白色迈巴赫发动,他惋惜地站在路边摆手。
“洛哥路上小心呀,到了记得给我电话~”
车子开出去不久,祁丙洛给祁丙衍打去电话。
祁丙洛觉得有些事必须得跟他哥谈明白了,不然他哥这精神病性格迟早要害死更多人!
电话打了三遍,祁丙洛才烦躁接听。
“我刚买了剔骨刀,我要把那个粉头发的割了。”
“我嘞个去老哥你自己听听你阴不阴,我之前还不理解江知那么爱你为什么要跑,我现在懂了,我是他,我直接订机票飞出国去,这辈子离你远远的!”
祁丙衍本来就烦,听到这种话更烦,“你腿也不想要了?”
祁丙洛:“.......”
“害,我实话跟你说吧,那个粉头发的是我前男友,他是0,纯0!绝对不可能跟知知嫂子谈,逛街这个行为,更像是朋友之间才会做的。”
电话那头祁丙衍一脸鄙夷,“那你前男友真不是个好东西,还有,你眼光真差。”
祁丙洛:“????????”
祁丙衍又说:“哦对,他们不止逛街,还一起看了电影,粉发那个垃圾还把头靠到了知知肩上,我再不下手,他们就要滚到一起了。”
说不通,精神病老哥油盐不进!
祁丙洛忍无可忍直接道:“我要是说江知没吃药,你下的蛊对他没用, 你又当怎么回我?!”
第73章 哥,我全知道了!
电话那头祁丙衍身体一怔,旋即 ,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指节绷紧,连带着手臂也弓了起来。
“你,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啊?”
祁丙衍是不信的。
他给江知下的是强效情花蛊,这种蛊对伴侣的感情要求极高,只有江知足够爱他,爱他胜过爱自己,蛊才不会发作。
但,人都是自私的。
没有人能爱另一个人到了心甘情愿自我牺牲的地步。
何况江知连他不爱吃香菜都不清楚。
电话里,祁丙洛还在滔滔不绝:“嫂子就是没吃药,蛊也没发作,他能跟你分纯属是你的原因,嫂子这个人没一点毛病。”
“至于你要杀的那个粉发青年,你敢动他就等于同时得罪了我跟嫂子,我们俩儿日后都会成为你的死敌,你的追妻路也彻底破灭,你将失去一个很爱且也爱你的人,然后你会孤独终老一辈子,在痛苦中死掉。”
“哦对了,我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不过我还是奉劝哥,感情这种事,很多时候没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应该好好反思,透过事物的表象看内里,而不是全凭自己没谈过恋爱的脑子妄下定论。”
电话挂断了。
祁丙衍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剔骨刀,冷风一吹,刚还阴沉的脸此刻是一片茫然。
知知真没吃药吗。
或许.......
他应该观察一下。
晚上江知下班回家,外婆已经睡下了。
外婆睡觉早。
江知悄悄进屋给外婆盖了盖被子,掀开锅盖,里面是热乎的糍粑和切好的腊肠。
江知安安静静坐在餐桌前吃,吃着吃着又陷入发呆。
屋子太安静了,也不知怎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段时间,一旦江知陷入发呆状态,脑子便会控制不住想到从前那些个美好的画面。
以前他以为爱一个人很简单,谈了就是一辈子。
现在发现是假的也晚了,美好的记忆已经刻进了脑子里,没有办法像画错稿那样可以随意擦掉。
匆匆擦了一把眼睛,手里的还没吃完,江知便进了屋。
这些天他一直不去乱想的秘诀是——工作。
录制声音这份工作不用加班,但画稿可以占掉他全部的空闲时间,包括吃饭。
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捏着糍粑,开始飞速勾勒漫画人物的头饰线条。
江知画的是一群大学生和一名苗族少年一起探险的故事,从山洞到沙漠,一路上大家成为了朋友,其中一名大学生悄悄跟苗族少年谈了恋爱。
故事里的感情线很淡,但江知一直都知道,有些爱,不能不清不楚的在一起。
随随便便的关系,最后也会不明不白的结束。
就像他自己谈的这段。
江知捏着笔的手指开始用力,下笔也变重。
他笔下的这位苗疆少年和男大学生,足足一年半才确定关系。
这位苗疆少年爱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触碰自己的爱人,哪怕表白,也是以朋友口吻半开玩笑着说出来的。
至于蛊,他将蛊送给爱人当了宠物。
没有下蛊一说。
咔哒。
铅笔尖端碎掉了。
江知疯狂后悔自己当初的表白,如果他等下次进寨再说......不,或许没有下次,那种疯癫的蜥蜴,或许会直接将他们扣在寨子里。
屋中,属于山林的那股冷冽气息又飘了出来。
江知没多想,他知道是甜黑的味道。
上次偷内裤的事件过后,便把甜黑散养了。
钻进被子里后,头顶的灯还明晃晃的,快两个小时,床上才传来均匀呼吸声。
青年熟睡的那一刻,床底下爬出个脑袋。
少年蹭蹭蹭,将高大身体从床底下挤出来,后背全是灰尘,也顾不上拍,出来后便去给床上青年掖被角。
江知睡觉不老实,这会儿被子是踢开的,睡裤向上翘,露出一大截白皙小腿,脚冻得凉凉的。
祁丙衍很轻地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在很努力地给老婆暖脚,暖差不多了才放到被子里。
自从祁丙洛跟他说完后,他一直都在观察江知。
江知身上没有带控制蛊虫的药,吃的饭菜除了泡面便是外婆做的饭,没有任何放药的机会。
刚刚吃饭的时候江知还哭了。
还有那张画,画上的苗疆少年也是长发,那画的应该是他吧。
祁丙衍眼睛红了,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着。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江知在想他。
江知因为想他,所以把他画了下来,江知想他想的都哭了,江知甚至不用吃药,因为太爱他了。
当爱意到达一定程度,就算是强效情花蛊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祁丙衍的身体渐渐弯了下来,膝盖无声跪到床边,抱着头,呜咽着,全身都在发着抖。
他在哭。
他应该哭。
弟弟说得对,他什么都不了解,他甚至一直错怪江知不够爱他,他还拿刀凶江知,就连今天也是!
如果祁丙洛不告诉他一切,他甚至会在今晚打断江知的腿把江知带回寨子。
他怎么会、产生打断爱人腿这种荒谬的想法呢!
尤其爱人也爱他,爱惨了他!
哭声不可遏制地溢了出来,祁丙衍全身都冷透了,又冷又疼,犹如身体被塞进了冰箱死劲地挤压。
他好想......挖了控制自己行动的疯魔大脑。
更想砍断手给江知赔罪。
随着山林间的冷冽气息加重,床上,睡梦中的青年不悦皱眉,额角也渗出了冷汗,在身体翻滚的那一刻,江知猛地睁开眼睛!
坐起身靠到床头大口大口喘息着,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刚刚,江知又梦到了祁丙衍。
梦里,少年拿着一把和那天一样的尖锐短刀在他大腿上比划 ,说要砍断他的腿,然后把他装进麻袋里带回寨子——囚禁一辈子。
而这个罪魁祸首此刻就藏在他的床底下——
江知哆嗦着去拿手机,掀开枕头把藏在底下的匕首拿了出来。
他早就知道祁丙衍不会这么放过他,所以分开那日匕首一直放在枕头下,为的就是防身。
他不会跟祁丙衍回去,他们也分手了,若这只怪物还敢像上次一样拿刀吓唬他——必要时,他会还击。
手电筒的光照进了床底,又从空荡荡的床底移到了柜子里,然后是客厅和厨房。
期间,某个躲在窗外的人一直在哭。
大颗大颗眼泪砸下,祁丙衍捂着嘴甚至不敢哭出声。
以前他一直觉得让江知怕他,这份爱才能长久。
他第一次......如此急切且痛苦的不想让江知再怕他了。
用恐惧压制住另一个人,那根本就不叫爱。
第74章 去看心理医生
翌日是周六。
早上五点半江知给外婆弄好了早饭,裹紧外套出门。
一推门便看到了守在隔壁门外的少年。
祁丙洛坐在地上,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双手交叠插进袖子里,红发懒散散落在周身,听到动静,眸子慵懒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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