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又抱住了江知,重温刚刚阁楼里的一幕,甚至比刚才在阁楼里搂得更紧。


    “知知哥哥,你说啊,到底因为什么不开心呢?”


    “如果是因为我的行为,我、我给你道歉,那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你觉得够吗?”


    “哥哥其实、你看.....我刚刚那样也不是有意的,我就、就只是单纯觉得被哥哥搂着挺幸福的.....”


    “哥哥抱着我,我也抱着哥哥,仿佛全世界就我们两个。”


    祁丙衍苦笑,又很贪恋。


    “所以我不想哥哥因为,这件事难过.....哥哥你、你别生我气了行不?”


    祁丙衍说了一大堆,江知却一句都没听懂。


    江知古怪地将祁丙衍推开,脸上全是茫然,“您、您在说什么呢?”


    祁丙衍揉着红肿的眼睛,“我在跟哥哥道歉......哥难道不是因为我生气吗?”


    祁丙衍能够想到的只有“硬了”被江知发现这一件错事。


    江知却扶额摇头,“我说了,不是因为你,我就是......下山赶路太累。”


    “那我也说了可以背你走,为什么你还是提不起兴致!”祁丙衍突然拔高音量,


    再握上江知胳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执拗,弯着身子着急地问:“你说啊,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啊!”


    “刚在阁楼里我们多好,一直到现在我心情都不错,我刚刚一直在想路上给你拿什么东西吃,昨日送的金子够不够你花,你还缺什么,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维持下去,可你呢?”


    祁丙衍的嗓音突然变得阴暗。


    “你把我的好心情全都搅合没了!”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吗,又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哥,我难得对一个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我们......真不能继续下去吗。”


    虽然才认识短短几日,可童年之后,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对什么人产生了想要认真的情绪。


    不是玩具。


    亦不是宠物。


    刚刚在阁楼里那个瞬间,他是真的想让江知做他伴侣!


    甚至连表白台词,场地在哪,用什么鲜花都想好了!


    江知就这样摆冷脸给他看!


    好他妈的恶心!


    当青年再次说出那句:“抱歉,我下午就走了”。


    祁丙衍突然手一松,大步朝着楼下飞奔!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刚才的一切像个傻逼。


    哄他妈啊!


    这种货色难受死才好!


    让蛊虫咬死他,让蛊虫啃食他的大脑,最好现在就死!


    妈的!


    出了后殿,祁丙衍直奔自己屋中而去。


    那里有他精心为江知准备的苗寨的特色吃食!


    本来他都不打算为难江知了。


    想着按照这个感情进度再培养留江知两日,留到江知接受他的表白,他放他走,他可以委屈自己试着接受传说中的“异地恋”!


    现在看来他就是个纯傻逼!


    弟弟说得对,信谁都不能信外面来的骚货!


    祁丙衍死劲踹在那一袋子苗族特产上,毁了个稀巴烂后全部丢掉,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又冲到水龙头前嫌恶地洗掉!


    再出来时,他面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冷。


    大殿后院,江知找去时眼泪已经风干,望着桌上喝得烂醉的同伴和苗人,江知脸色难看。


    他上前推搡秦明洋,“秦明洋,秦明洋醒醒,我们该走了。”


    “冯学姐,冯学姐你醒醒!”


    眼看太阳已经西斜,江知脸上有些着急,喊人的音量也不由得拔高。


    “你们、你们醒醒,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吱嘎——


    后殿的门推开,一席深紫苗服出现在门外,脚步轻盈,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啧啧,同伴都醉了啊。”


    祁丙衍冷声调侃。


    “那真不巧,你要徒步把他们背下山了呢,毕竟我这殿里不留生人过夜呢~”


    第17章 灌醉,发疯!


    “哦对了江知,忘了提醒你.....”祁丙衍的声音骤然变冷一倍,“我只留你住两日,今晚你也得走呢。”


    下午的大殿后院起了风,森山里的风凉,刮过江知脸颊好像一把把刀子打在脸上。


    江知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这些刺耳的话是少年说给他的。


    像从前对待许多恶意一样,江知朝着两名同伴走去,只是这次他的脚步很吃力,沉重到像是灌了铅。


    他弯身抓着秦明洋的胳膊,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人背到背上。


    祁丙衍看着这一切,眼底的恨意与嫉妒同时达到了顶峰。


    他用家乡话嘲讽,“原来你和谁都可以这般暧昧啊。”


    “他应该也给你上过药吧,不然你怎么会背着他呢,啧啧,看看你们亲密的,你就是个不值钱的骚货!”


    “我真他妈的后悔那晚没干死你,凭什么你哭我就要放了你,以后就算你喊破嗓子我也不会停!”


    所有的苗语江知都听不懂,但少年眼中的怨毒眼神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


    明明刚刚还那般温柔的帮他上药,明明前两日对他很不错,所以是因为他的年龄吗?


    四岁,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前两日的美好就像一场梦,甚至比梦还短,如今梦碎,光散,所有的黑暗又笼罩住了周身,江知甚至产生了生理性的干呕。


    想吐!


    身上背着的人越发地重,一个前倾猛地栽倒在地!


    祁丙衍猛然回头!


    青年倒在地上,洗好的裤子脏了,快要好了的膝盖处又擦破了皮,有血顺着内里流出染红了一大块。


    祁丙衍的心脏瞬间揪起!


    他下意识朝江知的方向伸手,可青年背对着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朝殿外的方向走。


    祁丙衍莫名烦躁,双手死劲抓着头发,五官也到了扭曲的程度,他想说些什么留住江知,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喂,那女的你不管了吗!”


    江知脚步一顿,知道他说的是冯甜甜,他咬了咬牙,“送他下山,我再回来......”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祁丙衍猛地一脚踢翻了木椅!


    “妈的他以为自己是神啊,五千多阶台阶,上山下山两次,两万多阶,他走一夜都走不完!”


    哐!


    他猛地掀翻圆木桌!


    桌腿倒地砸在了一个苗人身上。


    那苗人本来喝得烂醉,糊里糊涂醒了时便对上自家苗王 猩红发癫到可以吃人的双目,腿一抖,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大、大大大人......别、别别别吃我,我我我我我已经按照您说的给他们灌醉了,我很听话的......”


    祁丙衍揪着他的领子腾空将他拎起,蜥蜴一样的尾巴疯长出来。


    啪!


    重重摔在这位苗人身上!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去追,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他留在山顶!”


    那苗人身上皮开肉绽,瞬间酒醒一半。


    大殿外,江知吃力地下着台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他的心猛然一颤!


    窃喜着穿过身时,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脸上的笑跟着僵住——


    那是位肿着腮帮子青着眼眶的苗人,那苗人跌撞着朝他跑来,拉着他的是袖子便往殿内拽。


    江知听不懂他的方言,但他能感觉得到这位苗人应该是想留他在山顶过夜。


    可山顶是苗王的地盘。


    江知犹豫了片刻,视线再落到台阶之下时,半山腰起了雾,天马上就要黑了。


    他咬了下唇跟着那苗人折返回了殿。


    那苗人很热情,又是帮他背同伴又是领他回自己的住处。


    苗疆宫殿一旁的那座吊脚楼是设给在宫殿做事的苗人住的,帮江知的苗人<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负责在宫殿打扫宫殿。


    大叔住的屋子不大,但很细心地帮江知及两位同伴铺了床,语言不通,大叔全程一直笑呵呵的。


    “谢谢,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等明日他们醒了我们就搬走。”


    大叔只是一个劲地笑,还拿了糍粑给他们吃。


    糍粑只有两块,江知舍不得吃,用小刀切成小块喂给自己的同伴吃。


    两人都醉得彻底,连张嘴都办不到。


    江知想管大叔要一些醒酒汤,可语言无法沟通,大叔比划的东西他也听不懂,江知眼睛一垂又想到了少年。


    悠悠会说汉话,若他今日不告诉悠悠年龄,悠悠或许不会生气,要来醒酒汤也会很容易。


    或许现在,同伴们已经喝上醒酒汤踏上了返程的路。


    江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反复在心里怪自己嘴笨。


    销售公司只给了他们一周的假,这个点想必公司的车已经到了山脚下,车接不到他们,经理一定会气疯的。


    江知反复在屋中踱步,想着怎么跟经理解释才不会被扣工资。


    他甚至拿起了秦明洋的手机写起了解释信,又觉得应该保留些电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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