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丙衍笑容不由得加深,“我不常做饭,你不嫌弃味道就好。”
拿着木勺的手正在盛五彩糯米饭,满满的一大碗送到江知面前。
江知又开始抽泣,与少年对坐下开始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饭。
“好吃,特别好吃,完全不会嫌弃,谢谢你,秦明洋和冯甜甜说的果然没错,您人真好,您是特别特别温柔的人。”
刚发生了那种事,江知本以为全世界都在跟他对着干,如今遇到一抹温柔,就有些泪失禁。
听说云水苗寨地貌打猎不方便,平日里寨民们都不舍得吃肉,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
如今苗王给他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江知感动之余也不舍得吃肉,筷子竟捡着素菜夹。
祁丙衍注意到了。
“嗯?肉不合你口味?”
“没、没有的,您做的都很好吃,我吃、我这就吃。”
江知不知道怎么拒绝,也舍不得吃肉,只是稍微夹了一片酸汤鱼,很小口地放到饭上混着饭一起送到嘴里。
前半辈子吃的一直都是方便面和白米咸菜包,突然一下子吃到这么多新鲜食材,江知心里发酸。
祁丙衍很会洞察人心。
在青年把鱼肉吃进嘴里时,他察觉到了喜悦。
如果青年同他一样有尾巴,那么一定会喜欢饭菜的味道翘起尾巴。
祁丙衍唇角浮起浅笑。
他直接拿起盛酸汤鱼的勺子,舀起一大勺送到江知碗里。
金汤洒满糯米饭,鲜美的鱼肉就在眼前,江知瞳孔微微瞪大,嘴张了张下意识想说“不要”。
祁丙衍先他一步开口:“吃吧,他们打不来猎是懒,我不同,我很擅长打猎。”
江知哑口愣神中时,祁丙衍找了个空碗放到江知面前,开始每样夹一点送到空碗里。
地锅鸡、炸洋芋饼、腊肠、烧牛肉......没一会儿江知面前的碗便被堆满了。
他想感谢,祁丙衍却再次抢先道:“若要感谢,饭后多做一些事。”
话虽如此,实际饭后他根本没让江知做活儿,而是领着人去选了住处。
这座庞大的苗疆宫殿和山下的吊脚楼不同,光是二楼便有十多间屋子。
他领着江知去了最大的两间屋子。
“喜欢哪个?”
一推门,清冷的檀香木味扑面而来,七八十平大的木屋,屋中床、木制家具、阳台、单独浴室齐全。
配备比景区高档民宿都要奢侈。
江知却连连摆手:“这我不能住、这太好了,不合适,我是来打工的,睡小一点的地方就行.......”
他视线下意识朝走廊一侧张望,“那间、那间就可以!”
祁丙衍笑而不语,没有理会江知的话,而是直接进屋从木柜里取出一床柔软蓬松的被子。
“蚕丝的,保暖,给你铺上。”
银铃叮当响中,少年抱着被子弯身开始铺床,他的身体贴在被子上,长而柔顺的黑发散了满床,江知看过去,脸“唰”地一下红了!
“不不不我自己来!”
江知几乎是冲过去抢夺少年手中的被子,祁丙衍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一点小事而已,我也只,帮你弄一次。”
“不不不这怎么行,您的身份不该做这些,请、请让我自己弄吧!”
江知去拽被子,少年力气比他大上许多,他拽不动,在江知半个身体都躺到床上时,少年突然坏心思地手一松。
“啊!”
江知的身体倒在床上!
长发少年迅速朝他身上压去,双臂立即将一团柔软摁住,凤眸转瞬晦暗。
江知感受到巨物压在身上时,昨夜那股恐惧感席来,他下意识推拒,直到银铃碰撞声在耳畔响起。
江知的手顿住了。
睁开眼时,那张儒雅温柔的脸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偏温润的凤眸正关心地望着他。
“你,没事吧?”
宽大的手掌不知何时护在了江知脑后,少年掌心的热度顺着头皮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细小的衣料摩挲声传入耳中,江知直接紧张到不会动了。
这种气氛下,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少年另一只手放在了他后腰上。
摁着他腰的大手一下下上下动着,喉结吞咽,笑得肆意。
“真软啊。”
一句云水苗疆方言吐出。
“什么?”
江知淡青色的眼睛泛惑。
“问你,弄疼了吗?”祁丙衍不标准的汉话问。
再次被关心,江知身体又暖呼呼的冒热气,眼睛低垂着不知看向什么方向,结巴地说:“不、不疼的。”
“好想干死你啊。”
又一句方言飙出,江知呆呆的眼瞳里布满一层水气,歪头不懂地用眼神询问。
祁丙衍温柔到不成样子道:“我抱你,起来。”
那双大手绅士地扶上江知胳膊,整个将他抱起。
等江知再反应过来时,被抱到了椅子上。
少年已将被子铺好。
殿外的院内传来两道脚步声,祁丙衍站到窗外时,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凤眸转向江知,“你的伙伴,来了。”
“嗯?!”
江知跑到窗边踮着脚朝钉死的木板缝隙往外看,爬到快要虚脱的两人正笔直跪在大殿门外!
第7章 暗搓搓吃醋
江知出殿时,秦明洋急切地奔向他,像久违没见到的情侣似的将江知揽进怀里。
若是从前,江知一定第一时间推开他。
但此刻,秦明洋急得气息不稳。
“知知啊你吓死我们了,你要上山可以叫我们两个陪着啊,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走山林夜路多不安全,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两个怎么办!”
冯甜甜站在一旁翻白眼,“可别把我带上,你自己急疯了罢了,我路上不知劝你多少回了,江知他人心善,老天是不会欺负善良之人的。”
秦明洋搂得实在太紧了,江知勉强从他怀里挣脱出脑袋,也笑着说:“我没事。”
原本清澈干净的声音有些沙哑,秦明洋听在心里更心疼了。
他又要抱江知,直到一抹深紫色出现在大殿院内。
见到苗王, 两人双双要跪。
长发少年轻声笑了笑:“不用。”
他手一推,将大殿的门敞开。
三人进到殿中,江知将自己同苗王做的交易说给他们听。
冯甜甜眼底闪过光,“还能这样!活儿我也可以干,我也想多许几个愿,明洋咱也去求苗王干活儿换愿望呗。”
秦明洋却没什么感觉,蔫蔫地拉着江知袖子满眼心疼。
“我就上次那一个愿望,你要许自己去吧。”
“切也是,你家境条件多好,未来的路爸妈都给你铺好了当然跟我们这些穷人不同,我自己去算喽~”
冯甜甜一走,大殿中只剩下了江知跟秦明洋。
大殿中的窗用木板条钉住,太阳倾斜,光照不进来多少,殿内的黑暗笼罩在两人身上。
沉默声中,秦明洋先叹了气。
“知知.......你老实跟我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知身体下意识绷紧,脸上勉强维持着尴尬的笑,“能、能发生什么,不过是熬夜不小心睡着了而已。”
“你撒谎!我找到你时你衣服很皱,拉链也坏了,你、你老实跟我说,那晚是不是寨子里的人欺负你了......”
噌!
江知猛地站了起来!
清浅的眸中闪烁着恐惧还有痛苦,但开口却死死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捂着衣摆的手发着抖。
“这里,是我上山途中被树枝刮坏的,至于昏迷,熬夜导致罢了,怎么、可能有人欺负我?!”
江知表现的太过反常了,越是这样秦明洋脸色越发难看。
大学四年,他太了解江知了。
无论任何事前江知一向温和,从未发过火,若不是那晚真的发生了什么,江知怎会如此恼怒。
秦明洋苦笑着看向江知,却发现江知的眼睛里全是不悦。
青年双手死死抓着衣服,“我一点事没有,你、你不要乱想了,害,你要不也和甜甜学姐一样去求个愿?”
“好吧。”
秦明洋真去了。
不过还没到门外,便撞上了垂头丧气回来的冯甜甜。
“不行啊,苗王已经不需要人打扫了,不过他拿了点糍粑,叫我们路上吃。”
冯甜甜将糍粑各分给秦明浩和江知一些。
秦明浩却难受道:“他这个是在下逐客令吗,如果不能实现愿望,我们可以申请留下陪知知住在殿上吗?”
这座苗疆宫殿很大,几十间屋子,分出几间收留外来者绰绰有余。
秦明浩去求少年时,祁丙衍却一口回绝。
“不,我不喜欢吵闹。”
“苗王大人,我们绝对不吵,一层或是二层施舍给我们一处简单的落脚地便可,或者跟知知睡在一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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