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直奔着林清远家的方向走。
半个小时的路，他硬是按照江凌昨日走的路线，走完了两个半小时。
结束后， 路的尽头正是林清远家。
祁漠想到了江凌前一天晚上说过的那句话——那位很像大学同学的人。
林清远是大学死的，年龄和江凌相仿，想来问题就是出在这小子身上了。
林清远正给院中种的菜除草，一抬头一张阴沉到可以吃人的脸出现在头顶上空，林清远吓得“啪叽”一下坐到了地上！
祁漠阴森地注视着他，在林清远头顶打下一层阴影。
“杂碎，你都跟我的小家伙说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透着极重的杀意，仿佛林清远说出什么，等待他的都只有死亡。
林清远手脚并用的向后退，身子发抖，牙齿止不住的打颤，“我.......我什么都没.....没额......！”
脖颈直接被祁漠掐到了半空中，那双如厉鬼般的竖瞳狰狞地直视着林清远，眸底瞬间炸开一层黑色，密密麻麻的黑网布满整个眼睛。
“你告诉他我是怪物，我是个变态，让他别和谈恋爱对吧，妈的。”
祁漠猛地将拎着的人扔到墙上，清脆的骨骼声在空气中响起。
林清远咳了一口血，还没来得及逃跑，便又被祁漠拎着腿拽了起来。
丧心病狂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少年语气惊悚地说：“以为自己死了，成了怪物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忘了吗，折磨比死了有意思百倍啊，我有一堆折磨人的方式。”
“锯断你的四肢，装进罐子里，再将你丢到虫子堆里，让他们钻入你的血管日夜啃食，顺着血管，吃掉你的五脏六腑.......”
祁漠声音忽然一顿，直勾勾地盯在林清远这张脸上，露出个比鬼还瘆人的笑容：“你这张脸，应该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吧，应该把你送给最低贱的杂碎们玩啊，让那帮东西捅进你体内，把视频拍下来寄给你爸妈看看，多好玩啊——”
“你在做什么。”一道清澈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祁漠侧头时，便看到了杵在门外的青年。
江凌穿着白衬，冷冷站在风里，视线直直看着他。
祁漠在那视线里捕捉到了失望。
除了失望还有恐惧
他慌忙松开开林清远，很有礼貌的帮人拍掉身上的灰尘，换了一副嗓子说：“哥哥......我、在跟他闹着玩呢，是吧清远。”
祁漠看向林清远，眼神里满是警告。
林清远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色，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江凌进了院子，很抱歉的对林清远鞠了躬，认认真真道歉：“对不起，以后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说完又将视线扫到祁漠身上，“医药费，给他。”
祁漠怔了一下，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子，很温柔的放到林清远手里，又学着江凌的模样，对人九十度鞠躬道歉。
道完歉，江凌牵着他的手出了院子。
临走时，祁漠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远。
竖眸彻底变成了死黑色，仿佛一个即将杀人的精神病。
走出去好远，江凌才开口说：“你，不准伤害他，还有他的家人。”
祁漠连连喊冤，眸子委屈巴巴的望着江凌：“我没有的哥哥，是他刚刚说要跟我比试一下，我又不好意思拒绝.......”
“祁漠。”江凌打断他的话，声音很淡，像是被刀子划开一般：“.......算我求你了。”
祁漠怔住了，错愕地盯着江凌，眼底写满了不懂。
“哥在说什么啊，我都说了我们只是闹着玩，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下一秒，一个布娃娃被硬生生丢到了祁漠怀里。
看到娃娃那瞬间，祁漠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原本还刻意维持的温柔一扫而空。
江凌站在他身侧，低着头，双拳紧攥，紧咬着牙，从牙关里一个一个的挤出字说：“别，再，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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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漠眼底是一片死寂，脸上毫无血色，惨白的如一具尸体。
“扑通”一声，他直接跪到了地上。
身体笔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江凌，手里掐着布娃娃，声音哆嗦着道歉：“......不是，不是的哥哥，给我解释的机会好吗......别、别用这种视线看着我，别这样啊，太残忍了.......”
第46章 咬死，就彻底属于他了
江凌不知道该用何种视线面对祁漠。
他原以为，祁漠有很大可能是那只怪物，就算是......只要他不调查，只把祁漠当成一只普通的怪物。
他们谁都不戳破不提起这件事，还像往常一样维持着感情，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日子总还能过得下去。
幸福也唾手可得。
婚礼，还可以如往常一样，缓慢的推动。
可是为什么偏偏又要让他在房间中翻到一个玩偶？
和他在古堡时看到的玩偶一样。
和苏老师车祸现场的玩偶一样。
和逼他崩溃从公司辞职时的一样。
难怪会跟着他回了家，又跟着他去了公司，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熟人作案。
亲眼见到被爱人背叛的感觉，可太窒息了.......像搁浅的鲸鱼，眼睁睁看着大海却只能等待死亡。
“别走哥哥........求你了，我、我全部的全部的全部都可以解释......我不是坏人.......是好的....”
祁漠冲上来搂住江凌双腿，脑袋牢牢贴在江凌腿上，身体发着抖，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流着，声音颤到不成样子。
“没人爱我，不知名的爸妈，塑料一样的亲戚，虚假的朋友......就只有你，你会关心、会在乎我......你不可以走，我们、我们......”
“马上就要结婚了......结完婚，一切，就好了，马上....”
“算我求你了.....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一切的一切，我、我都会给哥哥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爱你啊....”
江凌双腿被死死缠住，无法动弹一步， 他低头看向祁漠，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像死掉的金鱼一样。
隔了许久，江凌才发出个单音节：“.......好。”
和昨晚一样，这个字仿佛逼不得已不得不说出口一样。
干涩，淡漠，不掺杂一丝情感。
小木屋内，江凌垂头坐在床边，祁漠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站在他面前。
阴天，雾气从窗外漫进屋中，原本就昏暗的木屋在没有阳光照射下，显得几分颓败。
屋内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隔了不知多久，祁漠才声音沙哑的开口。
“人，是我杀的，我不狡辩，因为，他，对哥哥图谋不轨，我无法忍受，用那种心思觊觎你的人。”
“我的，娃娃，只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若他不是那种坏事做尽的人，娃娃根本不会那么顺利制造车祸，也无法，杀死，还有一种可能，他本身就是个死人，和我一样的死人，我不过是帮他再死一次......”
“至于，古堡的事，我，我.......”
祁漠双拳紧攥，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有鲜红顺着手指脉络躺到地上。
江凌没有看他，视线一直落到窗外，望着窗外的薄雾变浓，望着怎么也见不到边的建筑物。
“我，那个时候......你，太漂亮了，我没，控制好，但是我是真心的，从第一次见面就真心喜欢你！”
祁漠深吸了口气，仿佛抽空了所有力气似，突然扑到江凌脚边将人紧紧搂住，紧攥着不撒手。
“哥！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你们人类世界的规矩不也是这样，犯人犯了错就像关着、处罚，都可以的，你想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不能.....直接给我枪毙掉.....”
江凌视线没有从窗外移开，而是渐渐变得麻木空洞。
祁漠还在解释：“哥你问自己，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从来没做过伤害你的事，那次惹你生气了，我都是当天晚上便追着你道歉，我回来给你过生日，你让我睡桥洞我便去，你何时让我回家我才敢回。”
“确定关系后，哪怕是你愿意，我都没舍得碰你，我怕你那次有阴影，我想着，我们的关系再进一步呢，就让我，先了解你这个人，先熟悉你的灵魂，先成为你的依靠，等你彻底，爱上我的，我们再自然而然的发生那些…”
祁漠抬头看他，泪眼婆娑，“哥，你看着我好吗……别让我现在，像个无人要的虫子一样可怜。”
少年声音近乎哀求，语气濒临失控。
江凌总算是把视线移到了他脸上，眼底依旧湿漉漉的，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祁漠努力冲他挤出笑脸，却凄凉到比鬼还丑。
江凌嘴角动了动，嘴唇干涩，浅浅吐出几个字：“婚礼……怎么样了。”
终于，祁漠眼底强撑着的情绪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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