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死死咬住下唇,好半晌才脱力般的对刘叔说:“刘叔,放开他吧。”
祁疏俞表情一滞,似乎是不可置信。
“你走吧,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祁珏没抬头,声音却有些发哑。
祁疏俞猛的一顿,瞳孔不断的放大,随后发了疯似的抓住祁珏的肩膀,“凭什么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若不是我,你以为这个祁家谁会捧着你?祁楚吗?”
“他不过是利用你,不对,应该说他是利用我来牵制你,否则你以为就凭你真能给我提供便利吗?”
“祁珏,别傻了,整个祁家除了我,没人喜欢你也没人在乎你,一旦你和我解开绑定,你真以为祁楚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吗?”
说着,他忽然蛊惑道:“祁珏,你要知道我们才是一类人……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好吗?还是和以前一样……”
“刘叔!”
第203章 番外6:幼时疏珏(六)
祁疏俞被刘叔扔了出去。
离开前,祁珏万念俱灰,“祁疏俞,往后我们就是仇人,你,好自为之吧……”
天空乌云聚拢,雷鸣电闪,不一会儿下起了大雨,他躺在雨中低笑变为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笑声诡谲,颈侧的青筋暴起,痴狂的念出两个字:“仇人?”
“祁珏,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说的后悔是什么,祁珏不知道,只是那之后,二人的关系当真降到了冰点,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
可即便没了祁珏,祁疏俞在祁家的地位也不亚于二人的关系还没有恶化之前,就像祁疏俞说的,祁楚需要祁疏俞来牵制祁珏。
所以即便那天祁珏动手,祁楚也一定会出手阻止……
回忆像是走马灯一般划过祁疏俞的脑子,曾经无数个夜晚都像现在这样梦到过和祁珏小时候的场景。
最多的还是二人决裂的画面,每每想起来都心烦意乱,心情复杂。
直到现在,他才回味过来,那种情绪叫做——后悔。
不是后悔利用过祁珏,也不是后悔杀了那只狗,而是后悔年少的自己太冲动。
若是现在的自己,他一定会更耐得住性子,不管是祁家还是祁珏,都会是自己的……
可惜,祁疏俞心里划过淡淡的遗憾,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后院走……
——
收到祁疏俞消息的这天,祁珏正带着顾淮砚祭拜刘叔。
执行警察带着信封找到祁珏。
“……我是在祁家后院一个花园里秋千旁的一块废土下面找到祁疏俞的尸体的。”
“根据法医检测,他是窒息而死,身上还有多处损伤,除此并没有发现其他致命伤,所以我们猜测他应该是被活埋的……”
“周围只有他一人的DNA痕迹,没有出现第二人的DNA,地面两侧也有大量泥土,以及旁边的自动推车,所以也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由此推断,他是自己将自己活埋了。”
“这是在他尸体上发现的东西,您看一下。”
祁珏打开信封,里面是两枚袖扣和一张照片
七八岁大小的孩童,粉雕玉砌,软糯瓷白,乖乖的坐在秋千上像极了油画里的小天使,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狗。
祁珏记得那是十岁的自己,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导致发育缓慢,看起来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
捏着照片,祁珏抬头看向警察,“麻烦你们了,待会儿我会让人去收他的尸体……”
说完这话的祁珏盯着照片上的小狗有些出神。
曾经的祁珏很少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汤圆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
他正巧外出回去,汤圆就这么直晃晃的碰瓷在了他的车前,赖着他不走,可祁楚不允许人随意带东西回去。
像是知道他心里所想,小奶狗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看着他,奶呼呼的哼唧声听得人心软,祁珏终究还是心软了。
偷偷的将汤圆带了回去。
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带它回去,或许他会活到很久很久。
所以当初祁疏俞说出那句‘因为你’的时候,祁珏恍惚,直到现在祁珏依旧觉得汤圆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而到现在他也明白了,祁疏俞当初的那句后悔是什么意思——
后悔当初对祁疏俞的心软,让他十几年后有机会害了刘叔……
顾淮砚看着没说话,只是帮祁珏拢了拢围巾和帽子。
祁珏抬头看他,朝他笑了笑,道:“回去吧。”
刘叔的墓被打理得很好,不过没一会儿又铺上了一层雪,白雪覆盖着墓碑,唯独露出一张黑白的照片。
老人面容和蔼,笑容慈爱,看着祁珏二人离开的方向,似乎活了过来……
至于祁楚,在和颜伽换回来后,因后遗症伤了神经,成了傻子,祁珏醒来后两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不是不杀他,而是祁珏觉得,这样才是对祁楚最好的惩罚。
一个自认聪明绝顶,不可一世的人,现如今成了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
没有什么是让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更好的惩罚。
况且祁珏也不想因为杀他而脏了自己的手,即便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祁楚脑子里的芯片早就被控制器破坏了……
第204章 番外7:关于领证
开春之前,京都又迎来了一场小雪。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车辆并不少,多大都是外出游玩的旅人外出游玩的旅人。
身姿挺拔气质绰约的青年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半张脸被围在红色的围巾底下。
只露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眼尾泛红,像是三月里初开的桃花。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温声询问。
一到伊尔大楼的大厅内,祁珏就取下了围巾,露出完整的脸。
或许是之前捂得太严实他的脸带着些绯红,衔着唇珠的唇更是红得像是抹了口脂。
祁珏还没说话,前台小姐就惊喜的喊了句:“祁总?您好久没来了!”
“是啊,突击检查看看有没有人偷懒!”祁珏语气故作严肃,脸上却带着笑意,“还有,祁总这个称呼听着好显老,以后可别这么叫我。”
前台小姐被祁珏逗笑了,祁珏不经常来这里,虽然每次来脸上也是带着笑,可那笑容总是透着股疏离。
这次见到祁珏,前台小姐觉得祁珏的笑容比以往更加亲近,以往的疏离感也没有了,有种前尘往事皆抛下的释然。
“您是来找邱总的吧?我问一下薛秘书邱总的行程。”
“不用了,他在上面,我直接上去就好。”祁珏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麻烦
邱维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整个人疲惫的揉着眉心往办公室走。
“薛秘书,刚才说的那些资料准备好了吗?还有之前祁珏让定的东西呢?”
薛秘书抱着资料,同时拿出一个礼盒递给邱维,“都准备好了。”
邱维接过礼盒,“好,Hornby的方案你记得对接一下。”
年前太多事没处理,过完年回来忙的鸡飞狗跳的。
“明白!”
推门进去,邱维就见祁珏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嘿……”邱维先是一喜,随后又指着祁珏的鼻子愤怒道:“好你个祁珏,你还记得自己是伊尔的董事啊,你自己说说从去年开春到今年开春整整一年了,你来过伊尔几次……”
“去年后半年就干脆没见到你人影儿……”
祁珏看了眼满脸怒容的邱维,又看了看后面的薛秘书,冲薛秘书笑道:“薛秘书,你先去忙吧。”
薛秘书一看到祁珏那张脸就忍不住心花怒放,笑容都比刚才浓了几分。
薛秘书出去后,邱维才来到祁珏身边,撑着书桌表情严肃,“说,这么久去哪儿了,之前联系你总是推三阻四的……”
“连过年都没回来,若不是乔姨说你没事,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祁珏将人推开,伸出手,“我要的东西呢?”
邱维语塞,翻了个白眼将盒子递给他,不满的嘟囔:“自从你和顾淮砚有一腿后,你可没少推我的约,祁珏,你老实说,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祁珏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一大一小两枚银色的素戒,敷衍的回答:“你,你重要。”
“呵!”邱维看着祁珏的样子,双手环抱,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了。
满意的合上盒子,祁珏抬头看了眼生闷气的邱维,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勾了勾唇起身给邱维倒了杯水。
略带安抚的将杯子递给邱维,“生气了?”
邱维接过水杯,再次冷笑。
祁珏眨了下眼睛,笑着戳了戳邱维的肩膀,“嗨呀,当时也是形势所迫嘛,真不是故意搞失踪的。”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形势所迫啊?”邱维冷漠的斜睨祁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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