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是自由，是平静，为此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你们祁家的人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呢？”
“一个祁楚，一个你，他是人，不是什么工具，他会疼的……”
顾淮砚吸了吸鼻子，低头叹气，随后又抬头：“如果你对他还有那么一点愧疚，以后就不要来打扰他了。”
看着祁疏俞瞬间衰败了不少的气息，顾淮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正想转身离开。
却被地上的白浩初抱住了脚，他慌张的求救：“砚哥，求你救救我，你带我离开这里吧，这个人是疯子，他会杀了我的！”
顾淮砚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白浩初，语气冰冷：“白浩初当初放你一马是看在你妈和我妈的面子上，后来你死性不改以为跟着祁疏俞就能报复小玉儿……”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承的什么因就得吃下这果。”
话落将白浩初踹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祁家。
坐在一旁的祁疏俞似乎也回过神了，此时的祁疏俞眼底是空的，在没有什么能融入他的眼。
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白浩初，轻飘飘的一句：“文虎，把人带走。”
文虎看了祁疏俞一眼，敛下眼底的担忧，不顾白浩初的挣扎哭喊将人脱了出去。
偌大的前厅只有祁疏俞一人，原本明亮的灯光此时显得有些暗淡。
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祁疏俞靠着靠背仰头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顾淮砚回到基地时，温子濯和帕特里克以及一众医生正在商讨手术方案。
没过多久，温蒂又带着人出去了，临近天亮，温蒂一众人带着‘颜伽’返回了基地。
只是他的状态似乎不对，眼睛是浑浊的，也不说话，看起来痴痴呆呆的。
顾淮砚明了，看来这就是帕特里克说的短时间内频繁进行意识转换导致的后遗症。
顾淮砚内心毫无波澜，按着帕特里克让他将颜伽和祁楚的意识转换过来。
好在颜伽的意识虽然在祁楚身体里，但祁楚当初让帕特里克修改了芯片的程序让颜伽的意识一直处于沉睡状态，这么久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晓。
确认颜伽的身体没有问题后，顾淮砚才打了电话给张何。
第195章 你不是别人
没过几天，祁家祠堂的地下实验室被曝光，他们收到了祁家和克丽丝家族的人被M国执法机构带走的消息。
盛世集团也濒临破产，同时警察在祁疏俞的住所找到了浑身是伤差不多只剩一口气的白浩初，将他送到医院后人已经不行了。
奇怪的是上门的警察并没有找到祁疏俞的去向，像是消失在了世界上。
这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顾淮砚也并不关心祁疏俞的去向，反正祁家已经没了，那些芯片数据该毁的也毁了。
至于那些参与过实验的人，这些天他们也整理出来了。
并没有祁楚说得那么多，很多参与过实验的人因为融合率太低并没有熬过第一次排异反应。
剩下的，除了莱纳三人大多数都是一类或者二类芯片，这些实验对象又有一小部分是归顺于祁家，也就是祁楚之前说的那些实验室里的手下。
最后一部分就是同宋元嘉一样沦为祁家人的玩物。
祁家被封查之后，那些人自然也就没了去处，然后阿泰让人将他们带回来了帮他们解除了芯片连接。
这些人在祁家这些年都被蹉跎得不成样子了，即便放他们离开也没有生存能力。
最后将他们安排在了那家福利院内。
接下来的几天，帕特里克改装了意识脉冲器，好在成功的将祁珏的神经和芯片断开，但如何将芯片取出来又是一大难题。
“这枚芯片在他脑子里待得太久，差多已经快属于大脑的一部分了，虽说芯片已经和神经系统断开，可毕竟还是要做开颅手术，风险很大……”
帕特里克苦着脸和一众医生说，“而且，他的免疫系统本来就低，会极大的增加感染风险，伤口也会愈合难度，还有没算上其他的并发症……”
“芯片一直在脑子里会产生其他不可控因素，即便已经和神经元断联了，但芯片对周围的神经系统还是又很大的影响。”
“况且，他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了，再这么下去恐怕连手术都做不了了。”
站在他身边的医生据理力争。
拿着祁珏的脑部CT图指着上面的异物道：“你自己看，芯片周围的脑细胞已经出现轻微病变了，一旦感染到其他的脑细胞他就没救了。”
帕特里克惆怅啊，想起顾淮砚的威胁，他心里又怕又悔。
恨不得让时间倒退回四年前一巴掌拍死当时的自己。
颤颤巍巍的跟着医生出去，头都不敢抬。
顾淮砚一言不发的靠着墙，从他们进去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身体已经僵硬。
带头的白胡子医生对顾淮砚说：“顾先生，小少爷的情况很糟糕了，做手术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但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如果不做手术的话，最多一个月芯片会让他的大脑产生病变，最后回天乏术……”
“您……考虑一下吧。”
顾淮砚的身份差不多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白胡子医生沉重的拍拍他的肩膀。
帕特里克快步跟上白胡子医生的脚步，生怕顾淮砚又逮着他揍一顿。
顾淮砚看都没看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他脸上的表情。
“滴！”水珠砸在地上，他的脸上一片湿润。
祁珏安静的躺在床上，这双眼睛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睁开过。
顾淮砚伸出右手抚摸着祁珏的眉眼，随后又抓起祁珏换过药的手放在脸侧。
“小玉儿，还有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真的要这么把自己的生日睡过去吗？”
亲了亲他的手，顾淮砚故作埋怨，“这可是你和我过的第一个生日，主角怎么能一直这么睡着呢，真是没礼貌。”
轻笑着点了下祁珏的鼻尖，又带着几分惩罚似的捏了下。
耳边的低语传进祁珏耳膜，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眼睛。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他有些懵的眨了下眼睛。
侧头看向一旁的顾淮砚，不确定的喊了声：“顾淮砚？”
顾淮砚猛地抬头，对上祁珏还有几分迷茫的眸子，惊喜的睁大双眼，“小玉儿，你醒了！”
祁珏脑袋还有些晕，可看到顾淮砚脸上的惊喜也露出个笑容，“嗯，我醒了。”
随后就是白胡子医生帮祁珏检查身体，检查结果和之前大同小异。
等白胡子医生等人都出去后，祁珏才差不多恢复清醒，视线落在顾淮砚打着石膏的手臂上。
心疼的上手抚摸，抿着唇也不说话，只是眼尾殷红。
顾淮砚看他这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抬手捏了一下祁珏的脸，“别这样看我，你自己的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祁珏包得像粽子的手，顾淮砚到底还是没忍住稍微用力捏了一下，带着惩罚性致的，让祁珏不由得轻‘嘶’了一声。
收回手抱在胸前，埋怨的瞪了顾淮砚一眼。
“这下知道痛了？当时用手扒石头的时候不痛啊？祁珏你是猪吗？不知道去叫人非要用手扒……”
“怎么？你以为自己是钢铁侠啊？还是觉得自己的手比石头硬？”顾淮砚掐着祁珏的腮帮子，迫使他看向自己。
祁珏的脸被捏的嘟起，眼神心虚的往旁边瞟，嘟嘟囔囔的认错：“我当时没想到嘛……”
“再说了，当时你被压在那么大一块石头下面，满脸的血，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
“顾淮砚！”祁珏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伸手去捂顾淮砚的嘴，红着眼睛，带着恼怒和恐慌。
顾淮砚拉下他的手，叹了口气，又心疼的亲了亲。
随后盯着祁珏的眼睛，郑重的道：“小玉儿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自己都是最重要的……”
“即便是当时的情况，即便那个人是我，你也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救人。”
“你要自私一点，无论何时你最先考虑的都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祁珏看着他，抿了抿嘴巴，好半天才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心脏……”
顾淮砚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滑动，还要规劝的话留在了唇舌间，瞬间哑然。
最后，微微俯身，珍重认命般的吻落在了祁珏的眼尾……
第196章 手术与陌生的声音
顾淮砚将祁珏的情况很细致的说了一遍，房间内一片沉默。
顾淮砚暗暗攥紧手心，心是悬着的。
好半晌，祁珏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做手术，我选择做手术把芯片取出来。”
顾淮砚看着祁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祁珏一定会选择做手术，可是他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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