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点头，“当然。”
然后拿着对讲机吩咐：“所有人，守住实验室，一定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祁珏被推进另外一间实验室，这里对比外面的设备更加全面。
手术刀，各种急救药物，呼吸机，脑波仪等应有尽有。
白大褂已经换上了一套隔菌服，带着无菌手套，手里拿着手术刀。
白炽灯折射在他的眼镜上透着股寒意，“止血剂准备好……”
身边的助理点头，侧身在一旁的柜子上拿止血剂。
也就是这一瞬间，原本躺在床上的祁珏猛的睁开了眼，白大褂几乎没反应过来，眼前被祁珏手里的东西照得一花。
下一秒手腕一痛，手里的手术刀被祁珏截获，抵在了脖子上，“别动！”
那边的助理听到声音猛然转身，还没看清现状颈侧一痛，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你居然一直是装的？！”脖子上传来的痛感让白大褂脸色白了几分。
声音也夹着几分颤抖。
“倒也不算，只是在你说要进行手术的时候才有点意识。”
“那个药里面可是加了一倍的安眠成分，正常至少要睡上四个小时，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祁珏冷笑，手术刀又靠近了一分，“这得托我这具身体的福了，常年大病小病不间断，日常吃药可是当饭吃，身体的耐药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就这么点药性早就稀释完了。”
其实并没有祁珏说得那样简单，至少现在他的脑袋还有些晕乎。
白大褂自闭，早知道就再放一倍的量了。
叹了口气，有种认命的既视感：“所以你想知道些什么？”
祁珏打量着他，又扫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角落的一根绳子上。
架着白大褂向那边靠近，“把绳子捡起来。”
白大褂苦笑：“少爷，您这么架着我，我怎么捡？”
祁珏嗤笑，压着他往下蹲了一下，算着差不多的距离，挑眉：“捡吧！”
白大褂：……
认命的捡起绳子递给祁珏。
然后祁珏一脚踢在他的脚窝上，白大褂噗通一下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痛得他龇牙咧嘴的猛吸一口气。
祁珏压着他的手被在后面用绳子困住。
捆好之后将人推在墙边，自己后退一步坐在了刚才的手术台上，翘着脚，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的抬了抬下巴。
“好了，现在说说你们那个意识脉冲器吧。”
白大褂看着现在的场面也知道自己不交代的话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就像刚才先……额，祁楚说的，这个东西就是VI芯片的外部链接装置，通俗一点其是一个通道。”
“VI型芯片确实很强，但如果仅仅只是有这个芯片也无法隔空将一个人的意识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意识，它也是需要搭建程序的。”
“相互交换意识的两个人带上这个脉冲器，然后我们通过这个脉冲器编写一段程序进去，这段程序是用于激化VI芯片，用来刺激携带芯片人的神经元，改变双方的神经走向。”
“而这个脉冲器分为主机和辅机，携带主机的人可以任意交换携带辅机人的意识。”
（注意：这里上下文都是私设，胡编乱造，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
“所以，祁楚去云城是为了拿这个脉冲器？”祁珏猜测。
白大褂点头，三年前曹老爷子无意间知道了VI型芯片的秘密，他以此来威胁祁楚。
那时VI芯片的研究因为祁珏有了一定进展，可祁珏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逃了，研究进度停滞不前。
祁楚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干脆诓骗曹老爷子也进行了芯片植入，可是他没想到这也是曹老爷子的反间计。
在植入完芯片后，实验室的主机突然消失了，祁楚知道一定是曹老爷子拿走了。
曹老爷子以为只要有主脉冲器那他就是主导者，所以一年前他又联系上祁楚，威胁祁楚进行意识交换，从而掌握祁家。
可是他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要进行意识转换的人，和VI型芯片的融合率更高者成功的概率越大。
而融合率更小的那人，即便有控制的主机也不一定就能成为主导者。
很幸运的是祁楚正好比曹老爷子高出5%，所以他取代了曹老爷子！
第179章 100%的作用
“你是说，主导意识转换的，是融合概率高的人？”
祁珏转动着手术刀，漫不经心的问。
“按照理论来说是这样的，先……额，祁楚之所以能脱离主脉冲器抢占主导地位，也是因为他的融合率高于曹先生。”
祁珏若有所思，“可是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搞懂……”
“既然你说融合率高的人可占领主导地位，我想你们带回来那个小孩儿的融合率应该也是高于祁楚的吧？”
“那你们又是怎么将祁楚的意识转换过去的呢？”
白大褂小心翼翼的瞄他，猝不及防对上祁珏似笑非笑的眸子，冰冷的手术刀折射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有股阴森的错觉。
白大褂咽了咽口水，讪笑一声：“因为他还只是个孩子，神经系统很多都还没有发育完善，即便大脑传达出不对，他也不会深想。”
“所以即便他的融合率远高于另一个人也不会想着抢占主导。”
祁珏点头，观摩着手术刀，“哦~那我呢？”
视线从手术刀上又落在了白大褂身上，一双桃花眼含着细碎的光，笑容明媚。
“祁楚想占据我的身体，可是刚才你们说了，我对VI型芯片最开始的融合率是100%，即便过去了接近四年，也还有98%的融合率……”
“再者，我是一个思想发育完全的成年人，你们有什么把握能在我这里抢到主导权？”
白大褂听到100%这个数据，眼底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狂热，舔了舔嘴唇，道：“我们当然不是想要占据你的身体，你可是唯一的100%啊！”
祁珏看着他眼里的觊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将手里的手术刀朝他一扔，刀刃擦过他的颈侧，留下一抹红痕。
白大褂瞬间清醒了，僵硬着身体看他，“抱歉，职业病，我控制不住。”
“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你成为媒介……”白大褂如实回答。
“什么？”祁珏没太听懂。
“只要我们再次读取到你大脑里那枚芯片的数据，进行升级，因为你是100%融合率，可以无视任何低于这个融合率的人，随意进行意识转换……”
“祁楚想利用你，控制整个M国的贵族，来为他敛财，而且他可以通过意识转换寻找新的身体，实现违背自然意义上的‘永生’，再加上你，他会成为无敌的存在。”
听完白大褂的话，祁珏觉得祁楚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简直是在做梦，先不说你们的理论是否成立，你们要怎么控制我？脱离了我的身体，那我的意识难道就不是我了吗？难道我就不能像祁楚一样利用转换后的身体逃脱吗？”
“再者，转换之后的身体并不是我自己的，那芯片融合率100%的说法还成立吗？”
“还是说这个融合率是脱离身体后，意识的层面上的东西？”
白大褂神情平淡，望着祁珏，“你觉得一个人的存在是因为他的意识存在还是因为他的肉体存在？”
白大褂并没有真的像得到祁珏的回答，自顾自的说：“我觉得是因为意识……”
“当我们将一个人毕生的记忆全部复制出来，即便他的肉身死去，只要他的记忆还在，找到另外的容器承载他的记忆，那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而且一个人的思考方式，行事方式都是有意识的形成的，不会因为换了一个身体就有所改变，与其说是你的身体匹配了芯片，倒不如说是你的意识融合了芯片。”
“只要是你，不管新的身体融合率是多少，在连接你意识的那一瞬间都会是100%，这就是100%匹配度最大的优势。”
“是任何一个低于100%匹配者都无法超越的阈值。”
祁珏沉默了，面对他的诡辩，他哑口无言。
“……所以这就是你们害了那么多人的原因？”
白大褂不以为然的笑笑，“为了真理的验证，这些牺牲不值一提。”
话语间全是对生命的漠视。
祁珏双眼通红，再也忍不住，抄起手术台上另外一把手术刀，跳下手术台来到白大褂身边。
毫不留情的一刀直接扎在他的大腿上。
白大褂下意识的想痛呼出声，可祁珏动作更快，手肘直接怼上他的下巴，只听到清脆的一声，是上下牙齿碰撞的声音。
尖叫声就这么被牙齿的碰撞声取代。
大腿的痛感让白大褂面目狰狞，一直抽气。
“你还没说你们打算怎么控制我。”
祁珏站直身体，语气变得平缓，只是那双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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