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是一个很奇妙的字，古时又被用于中原地区，中央，正中在古时也都是天子直接统治得地方代表权利之所向，而另外两个点更像是以前诸侯分制的体现……”
“祁楚向来看重权利，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弄一个类似古时皇帝象征一样的信章……”
说着祁珏不禁冷笑一声，带着十足的讥讽，“所以他不可能将棋盘的位置设定在南边。”
不得不说，祁珏被祁楚养大，对于他的脾性还是了解的。
“可即便是确定了是中间这个地方，那我们也无法确定具体位置，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华国还是在M国啊？”
阿泰有些沮丧。
“其实也不是没有一点苗头……”顾淮砚听祁珏分析完后便一直没说话，直到阿泰说完后才开口。
祁珏望向他，“你有什么想法？”
“还记得你之前去看宋老爷子的事吗？”顾淮砚问完对上祁珏一双茫然的眸子，才想起祁珏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
敛起心里的悸动，顾淮砚微微勾了勾唇，“你之前从宋昶那里得知，他以及曹家老爷子每年都会被祁楚带着去一个地方……”
“可宋昶说他曾经也做过标记，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这说明他们不可能出国，那么很有可能就在华国……或者说，华国存在棋盘的线索。”
随后又问祁珏，“你以前没有发现过祁楚每年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家吗？”
祁珏低头沉思，眉头微蹙，“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每次布置完任务后就很少管我，不过倒是有几回我去找他时总是被他身边的侍从阻拦……”
“说是在忙事，但有一次我趁着那个侍从上厕所偷偷进去看过一眼，并没有在书房看到他。”
顾淮砚点头，“那就对了，或许每次你被拦住时他根本就不在M国而是来了华国！”
“或许，我们应该亲自去一趟云城……”顾淮砚视线落在那张图片上，眼眸幽深。
曹家绝对有大问题……
这时，顾淮砚的手机响了，是沈泽宇。
那边说复刻的信章已经好了，但沈泽宇过去顾淮砚住的地方发现人不在。
“我们马上回去。”顾淮砚挂了电话，冲祁珏说：“信章做好了，泽宇现在已经送到熙山那边了。”
祁珏点头，眼神微凉，冲阿泰说道：“阿泰，让祁疏俞的人带点消息回去，就说……”
“我突发旧疾，性命垂危……”
“不行！”阿泰还没回话，顾淮砚先否定了，他声音带着股压抑。
祁珏回头望向他，“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顾淮砚绷着脸，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我们可以用其他办法将信章送到他手上。”
这是顾淮砚少有强硬的一回，祁珏有些怔愣，不太理解他眼里的情绪，那种带着恐慌的后怕，看得祁珏心头一颤。
竟也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算了，那就在想想别的办法吧。”
“……还有那份资料还没破译吗？”
“额……”祁珏的话让温子濯和Claire一些失语，他们也没想到最后一层密码这么难啊！！
揉了揉眉心，祁珏有些疲惫，“给我一份吧，我回去试试。”
温子濯点头，祁珏的电脑技术不比他和Claire差，甚至还强于他们，若是祁珏试试说不定进度会更快。
之前在温子濯他们那里祁珏脑袋就隐约带着点抽痛，现在上了车痛感更明显了。
他面色苍白的靠着车窗，唇瓣也没有血色，皱着眉头，整个人羸弱又苍白。
“是不是头又痛了？”顾淮砚刚上车看着祁珏的状态顿时慌乱。
伸着手想去帮祁珏揉揉太阳穴。
可祁珏脑子的疼痛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绞一般。
“嗯……”终于没忍住从唇缝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死死咬住唇瓣似乎想转移痛苦。
“别咬……小玉儿别咬……”看着昨晚的伤口因为祁珏的动作渗出血迹，顾淮砚伸手去捏他的腮帮。
意识有些模糊的祁珏闻着鼻尖的松香，稍微睁开一点眼睛，眼底水光一片，带着几分迷蒙。
“顾淮砚……”他轻声喃喃，声音很小。
“我在！”
“……好疼，脑袋……”但又好像不只是脑袋。
除了疼痛，脑子里还闪过无数画面，乱七八糟，纷纷扰扰的，最后定格在顾淮砚的脸上。
“顾淮砚，我好疼……”像是啼血般的哀鸣，是不加掩饰的委屈，“你抱抱我吧……”
顾淮砚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拽住，疼痛难耐，声音哽咽着：“小玉儿别怕，马上就不疼了，别怕……”
将人紧紧拥进怀中，一声一声带着心疼的低哄，又为了防止他在咬伤自己，将自己的手指抵在他的唇边。
感受着手指的疼痛，顾淮砚却觉得这不及祁珏所受的千分之一。
指尖的痛感仅持续了几秒，就被祁珏吐了出来，轻轻的耳语响起：“对不起……”
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顾淮砚抱着他，泪如雨下。
笨蛋，你说什么对不起啊……
第132章 不甘
“滴答！”
冰凉的水渍落在脸上，祁珏缓缓睁开眼睛，头顶的白炽灯照的他的眼睛一晃一晃的。
想抬手遮挡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困住了，耳边突然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
侧头望去，对上一个戴着口罩的脸，那双眼睛却异常熟悉……
倏然睁大双眼，眼底仿佛藏着一把寒刃，他挣扎了一下，声音冰冷：“你想做什么？邱维人呢？”
他想来了，祁楚利用邱维威胁自己，自己受制于他被迫喝下了一管药剂，然后就昏迷了。
“放心，那小子我已经派人送回去了，他是华国邱家的人，我自然不会动他，况且，他对我而言也没有任何用处。”
祁楚眼尾下垂，带着些褶皱，瞳孔中折射出一道寒光。
“我早就说过，滥用感情会害了自己，本来你不是已经快要逃脱祁家了吗？看看，为了一个邱维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真是……跟你父亲一个样，愚蠢！”说着他的声音又凉了下来。
祁珏眼皮虚虚耷拉着，脑子里的眩晕感还没有消失，导致他现在思维有些缓慢，身上也没有力气。
眼尾余光扫过，鼻尖嗅到一些消毒水的味道，判断这大概是个实验室。
像是证实他的猜想般，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他隐约听到祁楚是用M国语交流的。
“……身体数据基本达标……可以进行植入……”
“但是祁先生，VI型芯片目前还存在比较大的风险，您确定要现在使用吗？要知道，一旦产生排斥反应，人可就没救了……”
祁珏明显感觉到祁楚看了他一眼，那道视线冰冷极了，像是在看一块死物。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已经实验过那么多次了，如果还是出了问题，那也是他的造化，动手吧……”
虚虚实实的声音消失后，祁珏感受到有人靠近了他，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顺着颈侧的血管流进他的身体。
瞳孔逐渐放大，涣散，最后意识消散……
“小玉儿……醒醒，小玉儿……”
这道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好像近在耳边，祁珏意识慢慢回笼，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逐渐对焦上，顾淮砚带着焦急担忧的脸近在咫尺。
顾淮砚见人清醒了，惊喜的将他扶坐起来，“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珏摇晃了一下脑袋，抬手揉了揉，梦境和现实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分割感。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后，梦境被现实取代，张了张嘴：“我……”
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涸得不行，顾淮砚连忙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小口的喝。”
得到缓解后祁珏推开水杯，这才发现他们似乎还在车上，而自己正窝在顾淮砚怀里。
“你刚刚一直喊头疼，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回去让温子濯他们看看？”
“不用……”祁珏拒绝道：“现在已经不疼了。”
虽然如此，但祁珏的脸色依旧不好看，整个人也没精神，浑身软绵的靠着顾淮砚。
“刚刚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头疼？”顾淮砚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说到这里，祁珏眨了一下眼睛，想从顾淮砚怀里起来，但稍微动一下大脑就会产生眩晕，不得已只好又缩了回去。
“……我刚刚，好像梦到我祖父了……”他有些不确定：“梦里我看到他和几个说着M语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说话……”
顾淮砚的手顿了顿，问道：“M语？他们说什么了？”
祁珏蹙眉又回忆了一下，摇头，“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说过‘可以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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