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珏眼睛一亮，“我搞死的？”
“嗯……差不多吧。”温子濯这话有些勉强。
随后阿泰又道：“现在祁疏俞和祁绥追到华国了。”
祁珏皱眉，“祁疏俞这个疯狗追过来倒是不意外，可祁绥这个神经病跟过来干嘛？他乐意离开那栋别墅了？”
顾淮砚缄默，他没想到十五岁的祁珏说话这么……可爱！
接着顾淮砚开口了：“因为他知道你母亲在华国。”
祁珏瞳孔一缩，像是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巴，嗓子带着几分干涩：“你说，我母亲……”
“是，你找到自己的母亲了，你们也相认了。”顾淮砚露出一抹笑。
眨了眨眼睛，祁珏视线有些模糊，心里生出些许不真实感，连带着手也在微微发抖。
顾淮砚暗自叹息，靠近祁珏，毫不掩饰的握了握他的手，“小玉儿不开心吗？”
这是十五岁的祁珏，即便吃了那么多苦，也活得鲜活明艳。
触及到顾淮砚温热的手心，祁珏手指缩了缩，有些懵，此时的重点一下就偏离了。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问完之后，他又沉默了，顾淮砚说是他男朋友，那知道自己的小名倒也正常。
对上顾淮砚幽怨的眼神，祁珏收回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刚才还有些酸涩的心情瞬间褪去。
“咳……”移开视线不再看顾淮砚，一本正经的又看向阿泰：“对了，你们都在这里，那刘叔呢？他怎么不在？”
这个问题一出，场面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温子濯表情有些犹豫。
“嗯？怎么不说话？”祁珏视线一一扫过温子濯三人。
“阿珏……”阿泰吞吞吐吐的开口，“我爸他……”
“阿泰！”温子濯高声打断了阿泰的话。
阿泰不再出声，祁珏表情更加严肃了，眼中也带着一丝韫怒，看向温子濯：“为什么不让他说？刘叔怎么了？”
祁珏有些心慌，无意识的握紧拳头，抿紧嘴唇。
顾淮砚看着他逐渐有些泛白的脸，连忙拉住他的手，“放轻松，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顾淮砚！”温子濯脸色一变，“他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难道要一直瞒着他吗？他早晚会恢复记忆的。”顾淮砚表情冷峻，眼中藏着强势。
“你们先离开吧，这里交给我。”
三人看了眼神情木然，脸色苍白的祁珏，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顾淮砚视线落在祁珏身上，抬手将人抱起跨坐在他腿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背。
轻声轻语的哄着：“小玉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太激动。”
听着耳边的话，感受着顾淮砚强有力的心跳，明明没有对他的记忆，可祁珏却完全没有想推开他的冲动。
沉默片刻，祁珏吸了口气，趴在顾淮砚肩头小弧度的点了下头。
顾淮砚这才缓缓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祁珏。
刘叔是怎么遇害的，祁疏俞来华国的目的，他又是怎么失忆的，甚至包括他大脑里的芯片等等。
顾淮砚都全部告诉了他。
像祁珏保证的那样，他确实没有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只是心脏空洞洞的有些麻木。
仿佛在旁观另一个人的经历。
就连顾淮砚都以为祁珏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直到感受到肩膀的湿润。
顾淮砚才将人松开，祁珏睁着一双眼睛，木讷空洞的，泪水就那么顺着眼眶往外流。
但他整个人却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淮砚慌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真的对吗？
“小玉儿，小玉儿……”他抬手慌乱的去擦拭祁珏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倒是将祁珏脸上的皮肤磨红了一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的……”早知道就听温子濯的了。
看着红了一片的皮肤，顾淮砚突然捧着祁珏的脸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落在祁珏脸上，扫过眼尾，祁珏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轻轻眨了下眼睛，理智逐渐恢复。
慌乱中的顾淮砚并没有注意到，这次祁珏除了无知无觉的落泪之外，并没有发病。
“顾淮砚……”他轻喃出声。
顾淮砚松开他，担忧的看着他，随后又惊喜的发现祁珏情绪还算稳定。
祁珏抬眼，眼底是一片幽暗森寒，薄唇翕动，冰冷刺骨：“祁疏俞的命，我要留着祭拜刘叔！”
顾淮砚一惊，他觉得祁珏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鸷的气息，这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眼神。
“小玉儿，你……”他舔了舔嘴唇心底透着股不安。
“……你恢复了？”
祁珏遂而又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顾淮砚敛下眼中的情绪，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珏摇头，又窝在顾淮砚怀里趴了一会儿。
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两人的坐姿，顿时有些羞赧，耳尖猛的红了一片，然后迅速扩散至脖子。
挣扎着从顾淮砚身上起来：“放我下去！”
看着祁珏的反应，顾淮砚心里的不安稍稍褪去一些，无赖般勾着祁珏的腰又往怀里按。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晚了？”说着唇贴上了祁珏的耳畔。
祁珏“轰”的一下眼前炸开烟花，耳侧的温热带着股酥麻感直逼他的中枢神经，身体一软不仅没起来到反而又跌坐了回去。
“我……我警告你，虽然你是我男朋友，但是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不客气！”
拥有十五岁记忆的祁珏比二十二岁的祁珏更加青涩，就连威胁人的话都显得稚嫩又可爱。
顾淮砚闷笑一声，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不会乱来，只是抱抱你。”
祁珏眨了下眼睛，见顾淮砚真的只是抱着他，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靠着顾淮砚打了个哈欠。
眼皮无力的慢慢合拢。
听着耳边轻浅的呼吸声，顾淮砚将人小心托抱而起往楼上走去。
第128章 窥探与怪异
京都迎来了第一场秋雨，雨水连绵，路上的行人只有依稀几个。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细细密密的小雨给车窗铺上一层水雾，祁绥神情莫测的盯着对面的花店。
搭在车窗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最后一个男人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眼底的平静，那些扭曲的，病态的，疯狂的情绪喷涌而出。
让他几乎让他忍不住要打开车门，最后还是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摇起车窗，冰冷的吐出一个字：“走！”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正值雨季，乔蔓很多天没来花店了，今日下雨她怕这些花腐坏，恰巧刚从顾淮砚那边得知祁珏好转的消息。
所以就过来了一趟看看这些花。
正收拾着就觉得有股视线若有似无的注视着她，她抬头四处张望，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尾。
“乔乔！”正当她觉得奇怪时，远处传来林彦博的声音。
林彦博举着伞，走近接过她手里的花盆，“收拾好了吗？”
乔蔓笑道：“差不多了，你怎么来了？”
“正好下班，看着这雨就知道你肯定来花店了。”将伞递给乔蔓两三下收拾完剩下的东西，“走吧，今天小祁他们好像要过来。”
“好！”
*
祁珏正襟危坐的靠坐在沙发上，面色不虞的盯着林彦博，即便顾淮砚已经跟他说了乔蔓这些年的事。
但是记忆未完全恢复的他还是对林彦博抱有敌意。
林彦博笑了一下对乔蔓说：“你们聊，我去看看厨房的汤。”
直到林彦博的身影消失，祁珏脸上才勉强好一些，颇为矜持的用余光自认为隐晦的瞄着乔蔓。
乔蔓和顾淮砚看得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怕真笑出来惹恼了他。
“小玉儿最近有好点吗？”乔蔓眉眼带笑，语气温和的问道。
祁珏闻声，抬眼望过去，绷着脸点头，“当然……”
虽然绷着一张脸，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只明明想和主人亲近却故作高冷等着别人主动的小猫。
乔蔓看得心软，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去揉了揉祁珏的脑袋。
感受着头顶柔和的力道，祁珏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微微张着嘴，流露出几分茫然诧异。
最后对上乔蔓的眼睛，只觉得耳尖有些发烫，紧张的情绪也逐渐淡去，偷偷移开看乔蔓的眼睛。
唔……好温暖……
顾淮砚见他眼睛都眯起来了，心里暗笑，少年时期的祁珏有点可爱又有点傲娇。
一顿饭过后，祁珏精神似乎没有那么紧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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