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林舟的他，满脸欣喜的上前，“刘主任，人怎么样了？”
刘主任摘下口罩，重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顾淮砚看他的表情脸刷的就白了，抓住刘主任的衣领子，双目充血，“你叹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刘主任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一看他的脸色，有些无语，扒拉开他的手：“人救过来了，只是还得再重症监护室观察观察……”
顾淮砚眨了下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那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我都多大年纪了？和死神抢了接近四个小时的人，我能不累吗？”刘主任翻了个白眼。
“上次我就说了，不要让他受刺激，现在人进来了知道急了吧？”刘主任对着顾淮砚指指点点。
顾淮砚这次松了口气，满脸感激的朝刘主任鞠躬，道谢：“谢谢您！”
刘主任摆摆手，“行了，等过了24小时没其他异常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还有过来听一下注意事项！”
第112章 脑死亡？
几人刚要跟着刘主任往办公室走，突然重症室的警报器响了。
吓得几人不禁瑟缩了一下。
刘主任回头，脸色大变，刚刚取下的口罩还没来得及扔又冲重症室跑，“糟了！”
顾淮砚下意识的也跟着往那边跑，只是到了门口却被护士拦了下来，“家属在外面等！”
顾淮砚茫然了，透过门上的玻璃口他看到了带着呼吸机的祁珏，以及心电图上逐渐缓慢的心跳频率。
周围是一片虚无，他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耳鸣声让他眼前眩晕。
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要是自己没去公司……
或者昨天自己在敏锐一点察觉到祁珏的情绪，在他去见祁疏俞时跟着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顾淮砚靠着墙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熨烫整齐的西装早已是凌乱一片，双手死死扯着头发，压抑的低泣声从嗓子里挤压出来。
乔蔓和林舟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这一刻他们才对祁珏病危这件事有了实质性的感受。
望着已经被帘子遮住的唯一窗口，乔蔓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脚步踉跄的推开林舟跑过去，失神的念着祁珏的名字：“小玉儿……”
顾淮砚抬头看了眼乔蔓，又看了眼到现在都没回过神的林舟，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想张嘴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只发出了一声讥笑。
他想埋怨乔蔓，想质问乔蔓，可是一想到这是祁珏找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的母亲，还是静静的扭过头不看她。
他想，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小玉儿醒了肯定会很伤心，他舍不得让他伤心。
三人安静的等在外面，谁也没说话。
突然有一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的往这边赶，目标很明确是祁珏所在的手术室。
顾淮砚瞳孔一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他们推门走了进去。
随后又是刚才那名护士走了出来，再次递给顾淮砚一张单子，这次她的表情很严肃。
“这位先生，患者现在出现心跳停止呼吸停止，各种细胞仅有短暂微弱的代谢活动……”
“……疑似出现脑死亡的征兆，请家属做好准备。”
这次顾淮砚不再淡定了，抓着护士的手，崩溃又愤怒的质问，“什么意思？不是因为哮喘发作引起的心衰竭吗？现在怎么变成疑似脑死亡了？”
“家属请您冷静一点，我知道您很难接受，我们脑外科的院长也已经在里面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抢救的……”
“这个您先签一下字。”
看着护士递给他的病危通知单，顾淮砚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惊恐，已经有些皲裂的嘴唇轻轻发出一个字：“不……”
顾淮砚只觉得这一切荒诞极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护士拿着单子一步一步上前，他一点一点往后退，“你不要过来！”
“淮砚！”身后传来的女声让顾淮砚稍微恢复一点神志，回头望去眼神久久无法聚焦。
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才看清楚，“妈……”
唐女士泪眼婆娑的打量着顾淮砚，眼眶通红。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淮砚，声音哽咽，“我们接到小玉儿住院的消息马上就过来了，淮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简单的生病了，可是在前台一问才知道祁珏已经抢救了快五个小时了。
“妈……”从记事起这是顾淮砚第一次当着唐女士和顾爸的面这么哭，像是迷路的孩子急需一个方向。
“他们说，小玉儿，小玉儿疑似脑死亡，可是，可是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很健康的，我明明养的那么精细的，怎么，怎么会脑死亡呢？他们骗我的对不对？”
“淮砚……”唐女士终于忍不住心里的酸涩，泪如雨下。
护士手上的病危通知单她看过了，上面的每一个字清清楚楚的写明了祁珏现在的状况。
这边护士还在催促：“麻烦家属尽快将这份通知书签一下字。”
这边乔蔓看着眼前的画面，抹了把眼泪，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护士开口，“给我吧……”
“您是？”护士不解的看着她。
乔蔓惨笑，带着股自嘲：“我是他妈妈！”
护士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见顾淮砚没反应，最终将单子递给了乔蔓。
只是心里嘀咕着，刚刚看病人的就诊记录和个人信息，家属那一栏只有那位顾先生啊。
唐女士听到乔蔓的话也分出一丝心神注意她，之前凯瑟琳不是说小玉儿没有母亲吗？
但现在顾淮砚的状态着实不对劲，唐女士一时之间也没有精力和乔蔓问候，同顾爸一起将顾淮砚扶到椅子上坐下。
签完字的乔蔓浑身的力气像是突然卸了下来，脚一软差点没站住，去外面打了电话刚回来的林舟脸色一变，慌张的跑过去扶住她：“妈……你没事吧？先坐一会儿。”
乔蔓摆摆手，望着手术室的门，眼底带着对自己谴责。
“我刚刚给爸打了电话，他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了……”林舟已经没了以往的活跃，眼里带着疲惫，“我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乔蔓没说话，双手交叉握紧，低垂着头。
倒是一旁见顾淮砚情绪稳定不少的唐女士侧目看过来，眼底带着探究。
所以小玉儿的母亲是和别人组建家庭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间手术室的门再度被打开，一行医生护士浩浩荡荡的从里面出来。
顾淮砚猛的站起身，因为精神起伏过大有些头晕，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淮砚，小心点！”唐女士看的心惊胆战的。
“他情况怎么样？”
刘主任和刚才那位精神科院长对视一眼，最后抱歉又遗憾的冲他摇头。
所有人一片寂静，就连呼吸声都弱的可怜。
唐女士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一脸惊恐的看向顾淮砚，见他半天不说话，最终还是没忍住喊了声：“淮砚……”
顾淮砚只觉得心口一痛，脸色瞬间就灰败了下去，捂住胸口闷咳几声，鲜红的液体伴随着咳嗽从唇角溢出。
“淮砚！”唐女士尖叫一声，顾爸脸色也变了，扶住顾淮砚即将软倒的身体。
“急火攻心，快扶他坐下！”刘主任表情严肃的指挥着。
而另一边的乔蔓在听到宣判结果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也是一片白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身体僵硬得不似活人。
“请问，祁珏现在在哪儿？”兵荒马乱之际一个冷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两男一女朝他们走过来。
直到三人走近，中间那名带着银框眼镜的男人开口，“你们好，我们是祁珏的朋友，也是来救他的……”
第113章 转机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或惊奇或怀疑的看他。
顾淮砚挣扎着去抓他，双目充血，脸色苍白，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说你能救他？”
温子濯吓了一跳，一旁的阿泰更是准备出手，下一刻就被赶回来的阿塔拦了下来。
“队……额，大哥，这是少爷的朋友，打不得！”
阿塔跟他们发了消息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可等了好半天都没看到人，于是只好先回来了。
刚一靠近就发现阿泰打算对顾淮砚出手。
听了阿塔的话，阿泰皱了下眉头，“你怎么不在阿珏身边？还有阿珏现在在哪儿？”
“在……”阿塔还没来得及说话，温子濯就被顾淮砚拖着往急救室走。
“雾草……”感受着被拉扯的力道，温子濯没忍住爆粗口。
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当头，顾淮砚就这么拉着温子濯来到了祁珏所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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