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他不禁抖了一下,同时心里竟生出一股暗爽。


    上次自己回来之后,祁疏俞几乎不把自己当人看,肆意的羞辱谩骂与殴打,路边的流浪动物都比自己活得自在。


    褪去伪装的温和,他就是个疯子。


    感受到口腔内壁的血腥味,祁疏俞用舌尖抵了抵腮帮。


    “呵……呵呵呵……”他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啧……你这力道也不行啊……”


    祁珏眼神仿佛一把寒刃,像是要把祁疏俞千刀万剐,“阿塔!”


    收到命令的阿塔转了转手腕,上去就是一拳头砸在祁疏俞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得有些懵,祁疏俞竟然半天没喊人。


    白浩初看着这凶残的一幕,把自己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又邦邦挨了两拳,祁疏俞终于反应过来了,挣扎着按响床头的传叫铃。


    不一会儿一群保镖以及一个客房人员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保镖们先是将阿塔拉开,而一旁的客房服务人员已经惊呆了。


    看了看一脸矜贵的祁珏,又看了看被揍成肿猪头的祁疏俞,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对着祁珏怒斥:“这位先生,你现在的行为是属于寻衅滋事。”


    随后又看向祁疏俞,心惊胆战的问道:“先生,需要帮您报警吗?”


    “嘶……”祁疏俞被保镖扶着坐起来,满脸痛苦的碰了一下伤口。


    “滚出去!”祁疏俞暴躁的对着客房服务人员怒喝。


    那名服务人员还有些懵,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的问道:“先生……你是让我滚……吗?”


    “对,就是你,滚出去!”伤口的疼痛让他更加不耐烦了。


    服务人员:……


    靠,这人有病吧,自己好心要帮他报警,他这是什么态度??!!


    真是活该被打,自己也是瞎管闲事!!


    祁珏冲着那名服务人员笑了一下,道:“我和他认识,有些事找他聊聊,麻烦您跑一趟了……”


    然后从包里抽出几张现金,递给她:“可以的话,麻烦出去带一下门。”


    客房人员先是一愣,盯着眼前的白花花的现金,脸上都笑开花了,“嗨呀,没事没事,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聊你们聊……”


    虽然这样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可没丝毫扭捏,将现金揣进包里,笑呵呵的退了出去。


    祁珏脸上的笑容一收,慢慢的靠近祁疏俞,“祁疏俞……你把刘叔怎么了?”


    祁疏俞一愣,随即嗤笑一声,“难道你猜不到吗?”


    “……还是说,你不相信?”祁疏俞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恍然,“祁珏,你胆子变小了啊?”


    祁珏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呵……”祁疏俞又是一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冲着那群保镖说:“你们出去……”


    又看了眼祁珏,“既然要谈,那就让你的人也出去吧。”


    阿塔矢口否决,“不行!”


    “阿塔,出去等我。”祁珏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少爷……”看着他冷峻的侧脸,阿塔犹豫一瞬:“好,您小心些。”


    不放心的阿塔,还是发了条消息给顾淮砚……


    等那些保镖都出去了,祁疏俞又开口喊了声:“白浩初……”


    祁疏俞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也出去!”


    角落里的白浩初心头一颤,恐惧感油然而生,同时还有被戳穿的屈辱感。


    望向祁珏,他却连头都没偏一下,如同当初一样,仿佛自己在他眼里还不如一颗灰尘。


    死死咬住唇瓣,忍着眼泪越过祁珏走了出去。


    “怎么?不认识他了?我记得当初他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呢?现在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子,有没有爽快一点?”


    祁疏俞有些期待的看着祁珏,似乎想从那张精致的脸上看到其他情绪。


    “刘叔,在哪儿?!”祁珏并不在意白浩初,也不在意他现在的下场,此时此刻唯一让他在意的只有刘叔。


    “……哈哈哈哈哈哈,祁珏啊祁珏,不过来了华国半年时间,你怎么就变得懦弱了呢?为什么不直面你心里的猜测呢?”


    祁疏俞笑声有些癫狂,眼中似乎也染上了疯魔,面容扭曲,瞳孔放大,“他死了,就死在那次M国的西部行动中,怎么样?这个答案满意吗?”


    “他的尸体被‘轰’的一下炸成了肉泥,骨头渣都不剩,啧啧啧,好可怜的哦~”


    “可惜阿泰那小子运气太好了,竟然侥幸活了下来……”


    即便有过猜测,即便给自己建了无数道心里暗示,可是真正听到答案的那一刻,祁珏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杀意……


    脸色煞白,神奇的是,这一刻他竟然奇迹般的没犯病。


    第110章 崩溃


    “呀,生气啦?我倒是好多年没看到你这副样子了。”


    看着双目通红的祁珏,祁疏俞脸上带着些许怀念。


    “为了个从混乱区捡回来的人,你失去了以往的冷静和理智,带着一个人就敢跑过来见我,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会选择你。”


    “不过也对,你向来喜欢捡一些无用的东西回来,当初那只肮脏的狗,现在那群低贱的人……”


    “祁珏,和他们待久了可是会被同化的……我不过是在帮你铲除身边的细菌,让你回到以前的样子,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好玩儿多了……额……”


    祁疏俞话说到一半,突然被祁珏掐住了脖子,他神情阴鸷:“祁疏俞,你该死……”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是真的要掐死祁疏俞。


    祁疏俞掰着他的手,可被打了一通的他所剩的力气根本掰不开祁珏的手。


    脸上涨红,带着气音:“……祁珏……这里是华国,杀人,杀人可是犯法的……”


    已经失去理智的祁珏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看着祁疏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祁,珏……”越来越强的窒息感终于让他生出恐惧,他挣扎着手去够呼叫器。


    摸索了半天手最终无力的垂下,开始翻着白眼,脸色也从最开始的涨红逐渐变得青紫。


    千钧一发之际,门再次被打开,顾淮砚一进屋就看到剩一口气的祁疏俞和杀红了眼的祁珏。


    大惊失色,上前将祁珏劈晕了。


    “嗬嗬……”祁疏俞在祁珏晕的那一刻捂着脖子,拼命的吸气:“咳咳……”


    活,活过来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先生,您没事吧?”跟着一起冲进来的保镖一脸急切的扶着他问,“需要叫医生吗?”


    祁疏俞喘了会儿气,眼神凌厉的扫了他一眼,“废话!”


    随后又脱力的靠着床头,看着将祁珏抱在怀里的顾淮砚,冷笑一声:“你就是顾淮砚?”


    祁疏俞虽然满脸狼狈,但看向顾淮砚的眼神却透着股挑衅与不屑。


    “祁疏俞……是吧?”顾淮砚黑沉的视线落在祁疏俞身上,眼底带着冷冽的寒意。


    “由于你的出言不逊导致我男朋友犯了病,稍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协商赔偿的事。”


    说完完全不给祁疏俞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祁疏俞脑子没转过弯,等顾淮砚的身影消失在房间才反应过来。


    破口大骂:“你踏马眼瞎啊,老子脸上的伤你看不见啊,是他打的老子,也是他差点杀了老子……嘶!”


    “靠!”反应太过激烈导致扯到脸上的伤口,祁疏俞更加暴躁了,一把将床头柜上的东西打在地上。


    “妈的,喊个医生要这么久吗?!”


    门外的白浩初听到里面的动静一直不敢进去。


    顾淮砚出现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欣喜,又有些胆怯,渴望顾淮砚记得自己,又害怕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从始至终,顾淮砚的眼神都没有落在过自己身上,或许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这儿。


    他靠着墙,静静的垂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他大半张脸,完全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只是垂在两侧的手慢慢缩紧,隐约发着抖……


    这边顾淮砚带着祁珏跟着阿塔来到停车场。


    “顾先生,还好您来得及时!”阿塔将车门打开,看了眼昏过去的祁珏突然松了口气。


    如果顾淮砚再晚来一两分钟,祁疏俞就真的死了。


    倒不是想救他,只是他们现在在华国,如果真搞出人命,接下来的行动会很麻烦。


    “我先送你们回去。”


    顾淮砚点头应了一声,他怀里的祁珏瑟缩了一下,鸦羽长睫轻轻颤抖着,有些白的唇翕动:“祁疏俞……”


    “祁疏俞!”猛的睁开眼睛,浅色的眼底泛着红血丝。


    明明他是睁着眼睛的,可顾淮砚却没有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生息。


    空茫茫的,仿佛一汪死潭……


    顾淮砚心头一颤,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急切的唤着他的名字:“小玉儿,小玉儿……你看看我,我是顾淮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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