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砚，你对云城的曹家了解多少？”侧目看向顾淮砚，表情认真的问道。
顾淮砚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顾家一直都是定居于京都的，对云城的事倒是不了解，只知道曹家作为云城的一霸，地位倒是和顾家在京都的地位差不多。”
“怎么？那云城曹家有问题？”
祁珏点头，遂而又摇摇头，“上次宋青查到宋老爷子去了云城，他说宋家早年是从云城迁到京都的。”
“我之前不是说过，祁家早些年也是从华国突然迁到M国的，可我祖父在世时从来不提祁家的过往……”
“再加上上次去宋家和宋老爷子的谈话，我猜早些年祁家会不会和云城有关……”
顾淮砚灵光一闪，“你是怀疑祁家突然去了M国或许和曹家宋家有关？”
“对，而且，当年我祖父突然找到宋老爷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找过曹家的人？或者说，云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淮砚大脑疯狂的转动，这时他突然抬眸看向祁珏，“或许有一个人对云城的事会比较了解……”
“谁？”祁珏对上他的眼睛，看着他忽然勾起的唇角很是不解。
*
“你们想了解云城的事？”唐老夫人神情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却怀疑的打量着二人。
“是的，听我妈说早些年外公就是从云城过来的，您对云城的事肯定很了解。”顾淮砚笑意吟吟的开口。
唐老夫人没回他，反而探究的看向祁珏，斟酌片刻，缓缓开口：“应该不是小砚想问吧？”
顾淮砚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珏拉住，他上前一步对老太太微微曲身，“是，不是他，是我想问的，希望外婆能指点一二。”
言罢，又是良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才听老太太叹了口气，“小玉儿想问的话，老婆子也有个问题想先问问小玉儿……”
祁珏看着老太太的眼睛，“您问。”
“你的祖父，是不是叫祁楚？”
其实从看到祁珏的第一眼她就几乎确定了，不然也不会将那块平安扣送给他，现在问只是想听到那个答案罢了。
祁珏瞳孔微微收缩，抿了下唇，眼神坚定，“是。”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老太太似乎舒了口气，眼中带着果然如此的情绪。
缓缓起身，上前拉住祁珏的手，双目含泪，声音哽咽，“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没想到他当真还活着。”
“外婆您以前和小玉儿的祖父认识？”顾淮砚看着老太太有些激动的情绪问出了疑惑。
“认识，认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平缓了一下情绪，拉着祁珏往书房走去，“你跟我来。”
老太太打开一个组合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面存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其中两个顾淮砚认出来了，是他外公和外婆。
“我和你外公，还有小玉儿的祖父算得上至交好友了……”老太太回忆着往昔，娓娓向二人述说着。
“祁家当年是云城的第一大世家了，那时的祁家家主，也就是小玉儿的曾祖父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
“那些年天灾人祸，又有外敌，祁老先生捐献了大半个家业救治灾民，那时云城一半以上的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
“你外公也不例外，当年你外公还小，因为饥荒的原因很多人都饿死了，饿殍遍野，你外公幸运还剩一口气的时候被当时路过的祁老先生救了下来……”
“知道他是孤儿后更是直接收留了他，让他和当时年纪相仿的祁楚一同入了学堂……”
“后来，你外公说想来京都发展，祁老先生也是二话不说包揽了他来京都的所有路费和生活费。”
“你外公离开祁家前，祁楚还送了块平安扣给他，就是小玉儿身上带的那块。”老太太指了指祁珏脖子上的平安扣。
“后来每次祁楚来京都办事，二人都会小聚一会儿，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祁楚的。”
“祁老先生可以说是算得上你外公的半个父亲，祁楚和你外公不是亲兄弟更甚亲兄弟。”
祁珏默默的听着，老太太口中的祁楚和他认识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一个温润和煦，一个阴郁暴虐，宛若天壤之别的云泥。
“那后来祁家是发生了什么吗？”祁珏压下心里的情绪问道。
老太太情绪一下就低落下来，面带悲戚，掩面落泪。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你们外公在京都终于有所成就，第一时间就想着回云城报喜……”
“……可是，当他再次回到云城却收到祁家叛国通敌，给灾民下毒，导致大量百姓死亡，已经被枪决的噩耗，而祁楚畏罪潜逃，到处都是他的通缉令……”
“他不相信，我也不相信，祁老先生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你外公也去闹过，想让当时的政府给个说法，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被那些人打了一通丢了出来。”
“当时唐家还没发展起来，你外公人微言轻，投出去的检举信最终被淹没，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心灰意冷的回到了京都。”
“后来你外公努力将唐家发展到京都名门之列，就是为了帮祁家翻案……”
“可是当初的证据太少，那场大火几乎将祁家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所剩下的也不过是些碎木尘屑，直到他去世也没能成功。”
“他去世之前一直很懊悔，他总是问我，当初如果留在云城，祁家出事时是不是也能帮衬一些，祁楚是不是也不会至今都下落不明……”
老太太声音越发哽咽，眼底深处带着自责。
祁珏没想到祁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也没想到原来唐家和祁家还有一层渊源在里面……
第99章 破天和
“小玉儿，既然你祖父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他现在在哪儿呢？”
对上来太太殷切的眼神，祁珏抿唇，无言以对，他无法告诉她祁楚早就不是当年的温润受少年郎了。
或许祁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就是因为祁家的变故吧。
“外婆，他……已经过世了。”祁珏轻轻说出这句话，有些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毕竟祁楚的死也有自己推波助澜。
老太太心头一震，缓缓松开拉住祁珏的手，“也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也早已物是人非，若是他还在世应当也快八十了吧……”
她的声音有些恍惚，“只是，有些对不住你外公，他离世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祁楚，我终究还是没完成他的遗愿啊……”
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眶划出。
“外婆，您……”祁珏伸手扶住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摆摆手，在祁珏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外婆，当年的事你们难道没有怀疑的人吗？”顾淮砚顺势开口。
老太太平缓了一下情绪，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低头思考了片刻回答：“倒是有一个怀疑的人……”
“现在的曹家……”
祁珏和顾淮砚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带着果然如此。
“听你外公说，当年云城祁家算一等大家，而另外一个则是曹家，那曹家向来与祁家不对付，虽然曹家祖上三代从军，但要说家底那时的祁家更胜一层。”
“祁老先生的母亲是格格出身，放在古代那可算是个皇亲贵族了，家底自然高出曹家很多。”
“曹家当时的掌权人不甘心处处被祁老先生压一头，想要对付祁家也无可厚非，甚至很多次仗着官职抢了祁家不少生意，可我和你外公确实没找到任何相关的证据。”
说起这个，祁珏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对了外婆，早些年祁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老太太诧异，“你祖父没跟你说过吗？”
祁珏摇头，淡定道：“祖父从来未和我说过祁家的过往，或许是他自己不愿意提起吧。”
老太太点头，“祁家早些年是做茶叶和酒行生意的，但后来发了国难，祁家出了好些铺子给一些孤儿寡母的游民当避难所……”
“后来又因为缺少医药品，祁家干脆又出了大半铺子换来了和那些外国企业的药品交易……”
“听小砚外公说，你祖父当时本来是要学金融的，后来也因为这事儿转学了医学。”
学医？这倒也和他后期研究的大脑芯片技术沾点儿边……
“小玉儿啊？你祖父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啊？还有你父母也是在M国吗？”
祁珏心里想着事，有些没注意到老太太说的话，茫然的看向她。
这时顾淮砚突然出声：“外婆，时间不早了，我们过来也挺久了，待会儿我俩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老太太似乎有些不高兴，“这就走了？我还想和小玉儿说说话呢！”
知道祁珏是故友的孙子后，老太太对祁珏的喜爱更是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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