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看着从她腿间流下的血,表情变得惊恐,“血,血……乔乔……”


    她手足无措的开始给在城堡的医生打电话。


    好在祁绥虽然限制了她的自由,但自从乔蔓怀孕后里面的医疗设施都是很完善的,医生也是随时待命。


    看着被抬走的乔蔓,祁夫人和黛儿表情有些慌乱,自从他们知道祁绥和一个女人私自结了婚,就一直想找时间过来。


    这次她们好不容易挑着祁绥不在家前来,本就是为了警告乔蔓一番,让她顺理成章的和祁绥提离婚,但若是乔蔓因为她们二人出了事,祁绥绝对会震怒……


    想到这里二人只好匆匆离开……


    这边乔蔓刚进手术室凯瑟琳就给祁绥发了消息,没过多久祁绥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祁先生,夫人受了惊吓恐怕,有小产的迹象,可是这孩子没足月……”看着祁绥越发阴沉的脸,医生也不敢再说什么。


    祁绥抓着医生的脖子,声音很低,却裹着层冰:“孩子我不在乎,我只要她活……”


    “好,好的!”


    一天一夜的手术,乔蔓到底是被抢救过来了,或许是孕期乔蔓很小心,那个孩子侥幸活了下来,但因为是早产只能被养在保温箱内。


    一周后,乔蔓醒了,看着守在床前的男人,她第一次生出恨意,余光瞥见床头果盘里的刀,不顾身体的疼痛伸手去碰那把刀。


    果盘被打翻,发出的声响吵醒了祁绥,看着清醒的乔蔓惊喜至极:“乔乔,你终于醒了……”


    好在乔蔓拿到了水果刀,她一脸虚弱苍白的躲开祁绥的抚摸,举着手里的水果刀警惕又厌恶的看着他:“你不要碰我……”


    祁绥怔愣住了,然后平静的望着她,“乔乔,你想杀我吗?”


    “祁绥,你骗了我……”她泪眼朦胧的望着他,眼底是绝望,是破灭的希望。


    “我不知道你有未婚妻,不知道你的父母,你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将我囚禁在那座虚无缥缈的别墅里……”


    “你说你爱我,可是却折断了我的羽翼,剥夺我的自由,抹杀我的存在……”


    “好……”她深吸一口气,双眼充血一般:“这些我都不在乎……可是你怎么能骗我呢?你让我成为了无耻下流的小三,一只人人喊打的臭虫……”


    “不,不是的,乔乔,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三,你是唯一的……”


    “你还在狡辩……”她挥着手里的刀,歇斯底里般:“黛儿克丽丝,她亲口说的,你母亲亲口说的,她是你的未婚妻,是你们祁家唯一的儿媳……”


    “乔乔……”祁绥突然闭上眼睛,痛苦又迷茫:“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承认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只有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妻子……呵呵呵……”乔蔓笑着,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砸在洁白的被褥上:“你的妻子却不知道你有一个未婚妻,不知道你的父母,更不知道你的家世……”


    “作为你的妻子,我不能出门,不能社交,不能有自己的隐私……哈哈哈哈……祁绥你说这是妻子吗?”


    “祁绥,你放我走好不好,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胡搅蛮缠,更不该喜欢上你……”乔蔓此时已经语无伦次了,她仓皇的拉着祁绥的衣袖哀求。


    祁绥眼里的情绪冷了下来,握住乔蔓的手,满眼的偏执:“走?乔乔?从招惹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


    乔蔓望着他许久,渐渐松开拉着他的手,整个人垮了下来,低头捂着脸笑,笑声疯狂。


    望着手边的刀子,突然举起抵在祁绥胸口上:“你若是不放我走,我杀了你……”


    祁绥看了眼胸口上的刀,眉眼平淡,突然一把握住,乔蔓完全没反应过来,只听“噗呲”一声——


    那节崭新的刀刃没入皮肉半截,鲜血瞬间浸染白色的毛衣。


    祁绥唇角带笑,狭长的桃花眼紧紧锁住乔蔓,病态般凑近她,“便是我死,也不可能放你走,你……是我的……”


    乔蔓被吓傻了,用力一拔鲜血喷洒而出,点点猩红落在她的脸上,眼前是一片一片的红……


    “呃……”祁绥脸色惨白缓缓倒在地上,目光却一直盯着乔蔓,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


    “啊!!!”


    第65章 大火


    那把刀仅差一厘就刺中祁绥的心脏,可即便如此他也仅仅躺了一夜就醒了。


    乔蔓再次被囚禁,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或者说比之前更差。


    仿佛被夺去了灵魂,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的,呆滞又空洞的望着窗外,她眼里再没了灵气,麻木的如同木偶。


    而那个小小的婴孩从出生起便一直待在保温房内,即便如此早产带给他的伤害也好几次让他几乎夭折。


    除了来往冷漠的护士和医生,唯一关注他的就只有凯瑟琳。


    凯瑟琳看着小小一只还没她养的猫崽子大,不哭不闹瞪着双眼睛看着她的祁珏,心痛的几乎落下眼泪。


    “小玉儿真乖,姨姨带你去见见妈妈好吗?”凯瑟琳见过乔蔓对祁珏的珍爱,她试图用祁珏唤起乔蔓枯竭的灵魂。


    看着那个靠着窗户一动不动的身影,凯瑟琳忍住泪将孩子抱到她面前:“乔乔,你看这是小玉儿,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乔蔓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波动,低头看向那个孩子,小祁珏似乎也感受到妈妈的气息,咧着嘴冲她笑。


    干净纯真的笑容让乔蔓心头一颤,伸手去摸婴儿细嫩的脸。


    凯瑟琳见她有反应心中惊喜,将孩子递过去:“你要抱抱他吗?”


    乔蔓转动着自己已经不太灵活的脑子,伸手想要接过孩子,可就在这时,楼下出现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乔蔓缩回双手,望向楼下,整个人突然变得暴躁,狰狞,她猛的推开凯瑟琳,朝楼下跑去……


    凯瑟琳一下子没站稳后腰撞到了桌角上,怀里的婴儿心有所感一般开始放声大哭……


    乔蔓听着耳边孩子的哭声,整个变得更加惶恐不安。


    她疯狂的大叫,她想逃,想远离,可是却怎么也逃不掉,像极了疯子,又或许她已经疯了……


    再后来凯瑟琳被祁绥禁止来这间别墅,祁珏也交由护工照顾……


    偌大的别墅,除了一个护工一个保姆,就只有祁绥和乔蔓了,整个房子是死一般的寂静。


    最开始乔蔓还会闹,会自残,后来她变得安静了,眼里透露着抑郁与妥协,祁绥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直到某一天,一场大火点燃了乔蔓的房间,祁绥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伴着火焰翩翩起舞,像是要和那些火焰融为一体……


    她的眼里带着报复性的恨意,带着解脱的疯狂……


    保姆和护工已经逃了出来,祁绥想冲进去救乔蔓,却被赶来的祁夫人他们拦下,最终大火吞噬了那间屋子,也吞噬了乔蔓。


    所有人都在感慨这场大火,遗憾乔蔓的死亡,唯独没有一人记得那个孩子……


    大火全部被扑灭时,一个弱小的哭声自废墟中传出,哭声中仿佛带着对命运的不甘,祁绥眼里顿时燃烧出一抹希望。


    顺着声音来源疯魔般的扒着废墟。


    最终在一个地下隔板中找到一个密封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素色的日记本和一个复古的怀表。


    而小祁珏被放在充满氧气的隔热箱中,哭红了一张脸。


    祁绥不相信,又开始疯狂的扒其他地方,终于翻出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他轻轻将尸体抱在怀里。


    眼里依旧是病态的执拗,“我说过的,你是我的,即便是死你也是我的……”


    宛若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祁夫人气得站不住脚,吩咐着身边的保镖将人拉开。


    “我看你们谁敢动!”祁绥此时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满眼杀戮的扫向靠近的保镖。


    保镖为难的看向祁夫人,祁夫人咬牙,冲着空中挥了挥手,下一秒只听到咻的一声。


    一根针管砸在了祁绥身上,他瞳孔一缩,慢慢变得涣散,随后整个人就晕了。


    保镖将人带上车,又看了看还在箱子里的孩子,迟疑的开口:“夫人,这个孩子……”


    祁夫人本不想管祁珏的,但想到现在祁绥的状态,最终还是让人将祁珏带走……


    *


    “你知道祁夫人和黛儿后来的下场吗?”祁珏歪着头,含着笑看着顾淮砚,那双浅色的眼里仿佛渗有浓郁黑墨。


    “那些下人说祁绥绑了祁夫人和黛儿克丽丝,等我祖父和克丽丝家族的人赶到时,祁夫人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死的不能再死了……”


    “黛儿克丽丝要幸运一点,被废了双腿终身与轮椅为伴……”


    “可即便祁绥杀了自己的生母,我的祖父依旧保下了他,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说服克丽丝家族的……”


    “那个人,从始至终唯一有过的一丁点怜悯大概只有我母亲……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