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祁会下棋吗？”摆好棋盘裴元柏慈爱的问他。
“会一点。”虽说是长在M国，但祁家毕竟骨子里还是华国人，像这些东西也都是作为继承人必学的。
“那我们下一局？”裴元柏来了兴致。
祁珏点头，一点不怯场，谦卑却又透着自信：“好，还请裴老多指教。”
裴元柏黑子，率先落棋，二人这人有来有回的下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听小顾说你从小在M国长大的？我看你倒是长得不像M国人。”
祁珏答：“虽然是M国长大的，不过我们家都是华国人，只是早些年迁到M国了。”
裴元柏点头，又问：“这么说你母亲也是华国人了？你母亲是华国哪里的？”
他越看祁珏越觉得似曾相识。
祁珏拿棋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笑道：“实不相瞒，我从小就不和母亲一起生活，所以对她的了解不太多，依稀记得她老家应该是云城的吧。”
云城？
裴元柏惊讶的抬眼看他，有些惊喜：“这倒是巧了，我以前也是云城的。”
他没问为什么祁珏没和母亲一起生活，加上之前在医院的偶遇，他大概猜到这孩子家庭状况可能并不和睦。
祁珏挑眉，也有些惊讶：“那裴老怎么会来到京都？”
裴元柏突然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祁珏见状连忙接话：“抱歉，是不是提及您的伤心事了？不方便可以不说，本来也是晚辈唐突了。”
他苦笑着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当年我女儿考到了京都，本来我是不赞成她来这边的，但她脾气犟，我拗不过她，最终还是来了京都上学……”
“我不放心她，就把工作调到了京都，本来一直好好的，可她在大三的时候为了个男人非要去M国学习。”
“我不同意，没想到她竟然私自提交了申请表，我当时也是怄气说了狠话……”
“可是没想到……过去的第二周她就被卷入了M国抢劫案中，人也在那场事故中……”
说及此，裴元柏几乎要潸然泪下，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的朝祁珏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您很爱您的女儿，倒是让我有些羡慕。”祁珏回笑，心里却不断地在思考。
接下来的时间，二人专心致志的下着棋，接近尾声顾淮砚才走进来。
看着焦灼激烈的场面，他没出声打扰，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最后白棋以多出两颗的优势胜出，“裴老，承让了。”
“哈哈哈，你小子棋艺不错了，刚刚还骗老头子说只会一点，这何止是会一点啊。”
顾淮砚这时也出声：“老师之前可是全国围棋比赛的评委，能赢老师，小玉儿你太谦虚了。”
祁珏这才发现顾淮砚，裴元柏听到顾淮砚这样喊祁珏，有些疑问：“小玉儿是……”
“是我的小名，我母亲取的。”说起这个的时候祁珏眼里都带着光，眉眼舒缓温和。
“那你母亲一定很爱你。”裴元柏听到祁珏这样说推翻了之前对祁珏家庭状况的猜测。
或许只是父母感情破裂了，但应该都是爱孩子的。
“是。”她是爱我的，只是她不记得了而已。
“你不是想吃椰蓉糕吗？李婶那边应该差不多做好了，去吃吧。”顾淮砚拍拍祁珏的后背。
祁珏眼睛微亮，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裴元柏。
裴元柏慈祥的冲他点头：“去吧。”
然后祁珏飞一般的往后厨走去。
这孩子倒是和他的囡囡很像……囡囡也爱吃椰蓉糕……
“就认定是他了？”裴元柏收回视线，看着顾淮砚。
顾淮砚收好棋盘，倒了两杯茶，点头：“是，我答应过您，若是有决定好的人一定会带来见您的。”
将茶递过去，裴元柏端起茶杯，看着自己最骄傲也最疼爱的学生，满眼的感慨，“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后悔，好好对那孩子。”
或许对自己女儿的失败教育，让他很重视顾淮砚对伴侣的选择。
“您放心，顾家家训，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绝不后悔。”
举起茶杯的瞬间，顾淮砚的余光暼到了角落里摆放的一张照片，眯了眯眼睛，“那是……”
这张照片他从来没见过。
裴元柏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拿起照片，笑容温柔：“啊，这个啊，是我妻子。”
“师母？”他倒是从来没听老师提及过。
“我妻子已经过世三十多年了。”
他和妻子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但他妻子身体一直不好，生下孩子没过几年就离世了。
早年有一段时间因为太过思念妻子而有些忽略对女儿的教育，这也导致了她后来的叛逆。
“我能看看这张照片吗？”他总觉得有点眼熟呢。
“当然可以。”裴元柏将照片递了过去。
顾淮砚观摩着，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也很漂亮，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温婉世家大小姐的气质。
只是越看，顾淮砚越觉得这张脸仿佛在哪里见过。
“顾淮砚，你要不要吃呀，李婶做了好多，我可以分你一点哦~”
电光火石间，祁珏那张脸和照片上裴夫人的脸重合了……
第52章 猜测
顾淮砚和裴元柏对视一眼，二人眼里都装着震惊。
见两人一脸呆滞的盯着自己，祁珏皱眉，不解：“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裴元柏眼眶微微泛红，他颤巍着站起身，“你……”
“好啊！”顾淮砚打断了他，笑着对祁珏说：“那你可以帮我们拿一些过来吗？”
祁珏眨了下眼睛，其实他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顾淮砚真的会答应，顿时有些肉疼，面无表情：“哦……”
然后转身离去的背影都透着股怨念。
“小顾，你说这孩子会不会……”裴元柏的手都在抖，他等得太久了，每次心生希望时却总是没有好结果。
他害怕这次也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顾淮砚也不确定，其实祁珏和裴夫人并不是太像，不然裴元柏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呢。
直到看到这张照片顾淮砚才有所怀疑，除了那双眼睛，祁珏的嘴巴，鼻子都和裴夫人太像了，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老师，您先别急，万一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呢，毕竟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顾淮砚安慰着裴元柏。
“对对对，不能急，不能急。”裴元柏安慰着自己。
毕竟那孩子说了自己的父亲也是华国人，当初囡囡是和一个M国人离开的，所以不一定是囡囡的孩子。
“老师，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查清楚的，您放心。”
“好好，谢谢你了小顾。”裴元柏眼眶有些红。
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连忙整理好情绪。
祁珏一脸怨气的看着顾淮砚，悱恻：早知道不过来问顾淮砚了，现在还要分走我一半的椰蓉糕。
见他嘴巴都翘得快挂油瓶了，顾淮砚心里觉得好笑，平时那么理智冷静的人，怎么一碰到椰蓉糕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顾淮砚坏心眼儿的拿起一个椰蓉糕咬了一口，故意说：“李婶做的这椰蓉糕味道不错啊，老师您也尝尝。”
裴元柏好笑的看着两人，见祁珏眼睛都直了，摆摆手，“小孩子家家爱吃的我吃不惯，小祁吃吧，小顾啊，你都多大了，还抢人家的东西。”
祁.小孩子.珏一听被顾淮砚气到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也不在乎被说成是小孩子，端着盘子躲开顾淮砚再次伸来的爪子。
冲顾淮砚吐了吐舌头，转身就往外走。
最近祁珏受顾淮砚的影响，性格越来越幼稚，也或许他本来就很幼稚，只是以前没人给他幼稚的资本。
晚饭过后，两人离开了裴元柏家，回去的路上祁珏已经困得不行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迷迷糊糊靠着顾淮砚的睡了过去。
看着一脸乖巧的祁珏，顾淮砚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收回手，一根带着毛囊的头发捏在他的手中。
顾淮砚一直注视着祁珏，见他没动静，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将那根头发装好收起。
到熙山顾淮砚还在想要不要叫醒祁珏，没想到下一秒祁珏就醒了。
“唔……到了吗？”他揉了揉眼睛，嗓音带着困倦的沙哑。
“是。”
到了家门口，祁珏才清醒，他喊住顾淮砚，“顾淮砚，我今天很开心。”
顾淮砚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惊讶的回头望他，他的眼里带着往常没有的活跃。
“开心就好。”顾淮砚眼神软了下来，温柔的看着他笑。
“顾淮砚晚安。”说完这句话就关上了门。
顾淮砚都没来得及回应，无奈的笑笑，对着那扇门低声说了句：“晚安！”
靠着门，祁珏脸上的笑淡了下来，今天他的脑子里出现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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