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眼睛扑到薛玫的身上,伤心欲绝地看着身体腐烂的薛玫。


    薛玫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可还是在听到娟娟的声音努力睁开眼睛,她尽力地想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可却只带动着脸上的腐肉脱落。


    “别哭。”抬起同样溃烂的手揉着娟娟的脑袋。


    “呜呜呜……”娟娟眼睛很红,哭得很伤心,可却没有一滴眼泪。


    忽然她扭过头,不管不顾地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玫玫,只要你们救她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宋璟之还没说话,君肆昀却先一步开口,“救不了。”


    君肆昀轻笑一声,歪了下脑袋眼神却很冷:“况且,我们为什么要救她?”


    说完也不理会娟娟满脸恐惧,拉着宋璟之就要离开:“璟之我们该回去了。”


    宋璟之低头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眼神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没有丝毫要劝说君肆昀的冲动,顺着他的力道跟了上去。


    “等等……”


    刚走了两步,薛玫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君肆昀没听到继续迈着步子走。


    薛玫咬牙,拍了拍娟娟,娟娟立马反应过来,一骨碌来君肆昀面前将他挡住。


    对上君肆昀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时瑟缩一下,身子颤巍巍的抖着。


    壮着胆子,颤抖着嗓音道:“玫,玫玫,有事,有事要告诉你,你们,呜……”


    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娟娟瘪着嘴巴心里腹诽。


    “不感兴趣。”君肆昀无动于衷。


    薛玫咬牙,强忍着痛苦提高声音:“难道你不想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君肆昀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她笑:“我并不觉得你知道的会有我们多。”


    说完扭头又要离开。


    薛玫心里终于生出了惊慌。


    不行,她不能死,她死了娟娟也会死的……


    “等等……”薛玫挣扎着,口中溢出痛苦地呜咽。


    这次君肆昀没有在往前走了,反而又倒了回去。


    站在他身侧的宋璟之无声地笑了笑。


    薛玫苦涩地笑了笑,妥协般哀求:“我不求你们救我,你们既然有方法保住娟娟,就一定有办法救她对不对?”


    “玫玫……”娟娟可怜地依偎在薛玫身旁。


    薛玫轻轻抚摸着娟娟的头,声音低落:“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救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能救救她,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君肆昀不语,只是眼神一动不动地盯着娟娟看。


    娟娟被他的眼神吓得又往薛玫身边缩了缩,不敢直视君肆昀。


    宋璟之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上前一步终于开口了:“所以你为什么要困住那些亡灵?”


    薛玫呼吸声更重了,身体的崩坏更加严重,到现在还没死全靠和娟娟的共生契。


    “阿肆?”宋璟之看着薛玫的样子,低声喊了君肆昀一声,又抬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君肆昀睫毛颤了颤,收回盯着娟娟的视线,将口袋里的血珀丢给薛玫。


    淡淡道:“握着,可以暂时让你的身体停止腐烂。”


    薛玫握着血珀,道谢:“谢谢。”


    “真的停止了!”娟娟兴奋地打量着薛玫,嫩生生的声音透着喜悦。


    宋璟之看着一人一灵,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第258章 薛玫的曾经(1)


    薛家世代都是裁缝出身,后来靠着出色的裁缝技术有了自己的铺子,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更是做起了布庄的生意。


    靠着一手出色的染织技术成功在京城站稳脚跟,从此薛氏布庄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布庄。


    到了薛玫这一代因为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理所应当的将庄子传给了她。


    不负所望的是薛玫不管是裁缝还是染织天赋都非常高,早早的就在父母的教导下开始接触自家生意。


    而薛玫本人也有一个小爱好,那就是缝制人偶。


    经她缝制的人偶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但那个时候的人们对这种过于逼真的人偶都怀揣着一种畏惧心理。


    故而薛玫的父母并不支持她的爱好,没办法她只好偷偷缝制。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她十八岁那年,她的父母提出让她和当时第二布庄的老板联姻。


    但她对成婚这件事没太大的兴趣,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她还是勉为其难的见了见那个老板。


    见面之前她没想到京城第二布庄的老板会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个两三岁,长相斯文儒雅。


    惊讶一瞬后她就明确说了她对婚姻没有兴趣,出来见他也只是为了应付父母。


    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却没想到他非要迎难而上,就此缠上了自己,日日在自己面前晃悠,美其名曰感情是培养出来的。


    自己也时常话里话外的阴阳过他,但那个男人像是听不出好赖,跟块牛皮膏药似的怎么都赶不走。


    时间一长她也烦了,尽量不出门躲着他,偶尔被见面也全当他不存在。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有一日她独自去染织厂的路上突然被人偷袭。


    再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绑架了。


    所处的地方是一间密闭性很强的屋子,除了大门连扇窗户都没有。


    惊慌后的一瞬又开始思索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但自己的手脚都被困着,根本挣脱不开。


    环顾了一圈房间,最后在草堆里发现两块碎瓦片。


    她蠕动着身子爬了过去,艰难地捡起一块瓦片开始磨绳子。


    好在这次期间并没有人前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将手上的绳子磨断,手腕因瓦片和绳子的摩擦破了皮。


    靠近门口轻轻拉了拉门,发现大门是被锁上的,透过一点点缝隙,她看到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天。


    看这样子自己被绑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父母知道自己一直没回去肯定也会发现不对报官。


    不过,到底是谁绑的她呢?


    既然绑了她又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


    正当她在思考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薛姑娘?”刻意压低的男声让薛玫觉得有些耳熟。


    “谁?”


    门口的声音一顿,又道:“是我。”


    “李斯儒?”薛玫皱眉。


    李斯儒点头应道:“是我,薛姑娘这门上了锁我先想个办法把锁撬开救你出来。”


    薛玫抿唇,“……多谢了。”


    没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李斯儒满眼关切地打量着她,像是下意识的反应拉着她的手:“你没事吧?”


    薛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抽出自己的手:“没事,趁现在没人先离开吧。”


    李斯儒眼神微闪,笑着点头:“好。”


    直到两人逃出了那间破屋子薛玫才有机会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眼神犀利怀疑。


    李斯儒淡笑,解释道:“今天下午我正好去庄子上办点事儿,没想到却看到你被两个蒙着脸的人打晕带走,然后我就跟了上来,没想到跟到一半跟丢了。”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支头钗,递给薛玫:“算着这附近找过来时发现了这条手链,我猜你应该是在这里,没想到还真找对了。”


    薛玫看着那条头钗,确实是自己的。


    再看看李斯儒温和的笑容心里的怀疑稍微打消一点。


    之后她父母带着人来了。


    回去后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来她父母又派人查了那个地方,就是一间破旧的宅子,里面没有任何线索。


    那些人绑了她,却没伤她,实在奇怪。


    这件事过去后她父母在她身边安排了很多人,虽然她觉得这不是大事,但她父母不放心,严令禁止自己一个出门。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没想到自己被掳走的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那个时候的民风还没有如今开放,尤其对女人而言,不管何时清誉都被看得很重要。


    后来传着传着就成了自己被那掳走自己的贼人玷污了清白。


    为此家里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她的父母也愁白了头。


    流言是把杀人无形的刀。


    即便自己对这些看的不那么重要,可长此以往也不免受那些流言蜚语影响。


    慢慢的她就鲜少露面,父母也渐渐不让她接触家里的生意了。


    沉寂了一个多月,她唯一的乐趣就只能在屋子里缝制人偶,不过她自己也乐在其中。


    直到有一天李斯儒再次上门。


    自己出来时就看到满脸喜气的父母以及一屋子的礼盒。


    不禁皱眉:“阿爹阿娘,这是怎么回事?”


    她犹记得自己的母亲满脸笑容,拉着自己的手说李斯是来提亲的。


    薛玫更惊讶了。


    虽说当时是李斯儒把自己救出来的,他也知道真相,这段时间她也总听家里的下人提起李斯儒是如何维护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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