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修炼成的人形啊!”槐树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卖力嚎着:“我承认为了修炼成人形是害了不少人,但,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啊!”


    “而且您现在要是杀了我那些人不就白死了吗?还不如留着我让我代替他们活下去。”


    “我靠!”引魂珠一闪,银色的光团从里面飘出来,猫猫形态的小银炸毛般指着槐树灵的鼻子怒骂:“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你杀人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啊,真是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越说越气扬起爪子就往槐树灵脸上挠:“我今天非挠死你不可。”


    “哎哟……”槐树灵本想反击,可周围的黑红之气死命压制着他,他躲都躲不开,脸上很快出现好几条爪印。


    君肆昀好整以暇地放任小银的行为,最后见槐树灵满脸抓痕进气多出气少时喊住了小银。


    小银像是还不过瘾,回到君肆昀身边时又补了一爪子。


    气鼓鼓地望着君肆昀:“君肆昀这个老东西必须死。”


    小银已经不是当初的小银了,他现在都敢这么理直气壮地指使君肆昀了。


    偏偏君肆昀还挺包容,抱着他顺着毛,却没搭他的话,而是缓步走到槐树灵面前没什么情绪的问:“当初给你解了血咒的人是谁?”


    槐树灵喘着粗气,忌惮又谄媚地和君肆昀打着商量:“若是我说了,您能不能放了我?”


    “啊!”话音刚落那些围着他的鬼气就缠上了他的四肢,侵蚀着他的身体。


    君肆昀漫不经心道:“我问,你就答,讨价还价只是死得更快。”


    “啊……我说我说……”槐树灵强忍着侵蚀的痛苦,哆哆嗦嗦开口:“几千年前我还只是野外一棵普通的树,连灵智都没开……”


    “有一天碰上了一个云游的年轻道士,他偶然碰到了我的叶子,之后我就开了灵智。”


    “我就这样懵懵懂懂的过了百年,百年之后又遇到了一个道士,很年轻但我能感受出他就是当初让我开了灵智的人。”


    “他应该就是之前那个道士的转世,只是那时候的他已经是穷弩之末了,他只来得碰了下我的叶子就死了。”


    “我看着他的尸骨被野狗啃食,最后什么也不剩,可那之后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修炼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时间对于我们精怪来说很快,我仅仅只是睡了一觉就又过去了百年。”


    “此后每过几百年就会有一个道士出现,每次都会碰一碰我的叶子,这种现象维持了好几世。”


    听他说到这里君肆昀不禁挑眉讥讽道:“这么多年你都没化成人形,那你也是够废的。”


    槐树灵有些憋屈:“什么叫我废,明明就是那个道士的原因。”


    他语气苦涩:“在那个道士再次死亡后我才知道,他每碰一次我的叶子就代表一段记忆,而那些记忆要维持不散用的就是我体内的灵气,所以不管我多努力修炼最后的灵气都会全部被那些记忆吸收。”


    “你是说,那道士将自己每一世的记忆都存放在你身上?”君肆昀皱眉,“他为什么这么做?”


    槐树灵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不到那些记忆。”


    “因为有那些记忆在我一直没能化形,后来我所在的那块地就被改造成了风月场所,再一次见到那个道士时已经是他身边跟着个女鬼,就是您口中说的秦沫儿。”


    那时他都已经要放弃化形了,谁知那道士突然将带来的女鬼封在他的本体上。


    只说了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将记忆存在你这里?”


    槐树灵点头:“是,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千年之后了,因为有秦沫儿的存在我躲过了术士的绞杀。”


    “三十年前费卜拿着秦沫儿的冥火找到了我的本体所在,他提取了存在我这里的全部记忆,没了那些记忆的压制我才终于可以修炼了。”


    “可是,我没想到再次醒来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没有灵气了,这意味着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化形。”槐树灵目光憎恨,“都是因为那个臭道士,要不是他我早就化形成功了!”


    君肆昀:“所以你就开始害人修炼。”


    “那又怎样?!”槐树灵狰狞着脸质问,心中的恨意疯狂燃烧:“要不是他我不会开灵智,我没有开灵智就不会有执念,不会想化成人形……”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让我开了灵智,却利用我保存那些记忆,让我化不了形,这都是他逼我的!!”


    槐树灵咆哮嘶吼,身后的枝干疯长朝君肆昀攻击,却又被周围的鬼气拦住,嚣张的火焰顿时熄灭。


    君肆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费卜是为什么救你?”


    槐树灵被压制着,脸色灰败,实力的悬殊让他明白自己今日无论如何也逃不掉,苦笑一声道:“因为他需要我,他并没有完全吸收完那些记忆。”


    “当初的那些记忆太过庞杂,又在我本体待了太久,他需要我帮他吸收剩下的记忆。”


    “可当时在秦沫儿的鬼蜮里把我伤得很重加上血咒,我虽被他救了下来,可却一直处于沉睡中,三天前我才醒过来。”


    “他破解了那部分记忆,却觉得我不应该存在,他想杀了我。”槐树灵讽刺地笑:“我当然不想死啊,可是刚刚恢复的我哪里是他的对手没两下就落了下风,被他制服,正当他想杀我时突然来了个小子。”


    “似乎是他的徒弟,两人秘谈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再然后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动了手。”


    “后来那小子被打伤,我趁机想逃,可还是被费卜发现,他将我困在本体之中放了火想烧死我,好在我命大勉强活了下来。”


    伤费十安的人明显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如果真是费卜那说明他根本不在乎费十安。


    那当年他带宋璟之离开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君肆昀沉默,说起宋璟之,进去了这么久怎么一直没出来。


    “大人看在我告诉了您这么多消息的份上,您就饶过我吧。”槐树灵哀求。


    君肆昀轻抬眸子,心不在焉地瞥他一眼,“当初也没见你放过那些被你杀害的人。”


    “大人饶命啊,我……”话都没说完就被缠上的鬼气吞没。


    槐树灵消失,一抹幽蓝的火焰浮现,君肆昀伸手接住火焰。


    “这就是秦沫儿的冥火?”小银好奇的问。


    君肆昀刚要点头,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动静。


    眸色一凝大步走了过去……


    第238章 阵法和踟蹰不前的背影


    宋璟之从一踏进屋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仿佛和外界隔绝了,他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时间流速。


    即便顺着刚才进来的方向走也没用,踏出门槛的另一边也还是在原地。


    这是个阵法,还是个前所未见的阵法。


    阵法的环境看似没有变化,可不管是时间,空间都不一样,就好像一个平行时空。


    看来他师父早就猜到自己会回来。


    但他又并没有从阵法中感受到威胁,想来是想故意将他困在里面拖延时间。


    他们还有什么事没完成。


    不管怎么样得尽快想办法离开再说,也不知道阿肆在外面怎么样了。


    深吸一口气敛下心神,宋璟之神色严肃地观察着周围。


    房间的东南角和西北角分别放着两面镜子,正东的窗户半开,恰巧有一缕太阳光照进来。


    那束太阳光正好落在西北角的镜子上面,形成一道光影。


    一般而言透过镜子反射的太阳光线形成都相对刺眼且会呈现一条明亮的直线,但这这束光相对比较散。


    看上去不太像太阳照进来的样子。


    宋璟之走到窗户边抬头看着外面的太阳。


    果然这太阳的位置不太对。


    他们是三点左右到的这里,按照时间来算,现在太阳的方位应该已经开始往正南片西的位置移动,从这个方位去看太阳应该往右偏移一些,可这颗太阳却正好悬挂在正上空。


    这太阳是假的。


    宋璟之伸手将窗户关上,果不其然镜子中的光还在。


    抬头一看窗户顶部贴着一张黄色的光符,那束光正是这光符散发的。


    将那光符烧毁,西南角那面镜子中的光线瞬间就没了。


    同时东南角的镜子一闪,相反的方向出现了一扇一模一样的窗户,窗户之内同样站着一个“宋璟之”。


    镜像世界?


    看来得分辨出哪边是真哪边是假才能出去了。


    按照刚才的逻辑来推,折射出来的那扇窗户是假的才对,可宋璟之顺势穿过门面对的还是不变的屋子。


    “难道是对面?”这么想着抬脚跨过那堵连接镜像的墙。


    依旧没有变化,不仅如此宋璟之发现镜像再次分裂了。


    “不,不对……”宋璟之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笃定:“除了刚才的光影镜像还有其他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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