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肆,站着做什么?坐这边。”宋璟之朝君肆昀喊道。


    正襟危坐的宋正德和宋二哥悄咪咪的挤眉弄眼。


    宋正德:你确定璟之喜欢这孩子?


    宋二哥:千真万确,我打包票!


    气氛有些微妙,君肆昀手足无措地走到宋璟之身边挨着他坐下。


    “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宋璟之似看出他的紧张,缓缓开口打破沉默。


    “爸,这是阿肆,之前跟您提到过的一个朋友。”


    “老先生您好,实在抱歉叨扰您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的君肆昀犹豫一下,最后选了个折中的称呼。


    “啊,哈哈哈,没有没有……”


    宋正德满面喜气,笑容和蔼,看向君肆昀的眼神满意的不得了。


    “你以后叫我宋叔吧,咱们家璟之才会A市没多久,也没什么朋友,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


    这……是不是差辈分了?


    一旁的宋二哥想了想自己和君肆昀的母亲君清墨是同辈。


    要是君肆昀喊他爸喊叔的话,那这么算下来君清墨不就比他大一个辈分了?


    君肆昀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瘪着嘴求救似的看了眼宋璟之。


    许是他的表情太可怜,宋璟之捂嘴笑了一下,给他夹了个奶黄包,打趣道:“你既是我朋友,喊我父亲叔叔也没什么问题。”


    君肆昀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尴尬一扫为空,看向宋正德,忽然甜滋滋地喊了句:“宋叔~”


    宋正德乐呵呵应了下来。


    哎呀,看来老二说得果然没错,他们家璟之就是喜欢人家。


    虽然是个男娃娃,但他也不是什么封建的小老头,自己儿子喜欢的当然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这小娃娃长得多好看啊,和他儿子多般配。


    反正这门亲事他同意了。


    宋二哥一看自家老爸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额头不禁冒出一滴冷汗。


    哎哟我的爸勒,你家小儿子还没开窍呢,昨晚还搁哪儿说自己不喜欢人小孩儿。


    ——虽然他看的真切,但当局者迷啊!


    又瞄了眼给君肆昀布菜的宋璟之,心里冷笑,就这?还说不喜欢人家?


    老四你最好是真的不喜欢,我等着看你打脸的那天。


    吃完早饭,宋正德本想留君肆昀多玩儿几天——主要是想让他跟宋璟之多培养培养感情。


    但君肆昀昨晚吸食了张涛的鬼魂之后一直没来得及转化,之前也是因为“吃得”太饱才会犯困。


    在宋璟之的眼皮子底下他可没法将吸食的鬼气释放转化。


    “小昀啊,有时间常来玩儿啊。”宋正德朝着车上的君肆昀挥挥手,看起来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知道了宋叔~”君肆昀高声回应,笑容明艳。


    目送着宋璟之和君肆昀离去,宋正德眼带欣慰,“嗳,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爸……”宋二哥的声音幽幽响起。


    “哎哟!”宋正德吓得一哆嗦,吹鼻子瞪眼的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一惊一乍的作甚?!”


    宋二哥虽一把年纪了,挨了打却还是笑嘻嘻的,“有个事儿没跟您说……”


    “什么事儿啊?”宋正德转身慢悠悠的往里走。


    宋二哥连忙跟上去搀扶,“就是南城的那个工地项目不是一直在找合作吗?”


    “君家的人似乎在观望这个机会,您看要不我安排人联系联系君氏?”


    宋正德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沉思片刻正色道:“小昀虽是君家的人,但南城那个项目毕竟是靠你三叔他们的关系才搭上政府的线……”


    “也不是什么小项目,还是谨慎些为好……”宋正德接着说:“不过君家的话,倒也是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


    君家早些年是还不错,但最近几年却不知为何走了下坡路。


    “不过,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小昀是君家的孩子?”


    说起这个宋二哥就来气,上次见了君肆昀后他就查了关于君肆昀的事。


    “这还得从杜家那没用的软脚虾说起,杜家泽当年靠着君清墨发家,在人家死了没两年就娶了小老婆……”


    宋二哥眼神愤恨,“哪知这新上门的女人也不是个好的,明面上说孩子身体不好安排去了国外养病,其实就是把人关起来了!”


    “什么?!”宋正德震惊,“还有这事儿?”


    “可不嘛,您知道他们将人关哪儿了?”


    宋正德:“关哪儿了?”


    宋二哥:“精神病院,前段时间有过一阵子风声,后来因为小弟回来的事,被压了下去。”


    “他们把那么小的孩子关精神病院去?”宋正德气愤交加,“简直岂有此理!”


    “老二啊,以后凡是杜家的生意我们家都不许接。”


    “爸,您放心我知道的。”


    “哎呀,没想到那孩子身世这般可怜,难怪看起来那么瘦……”宋正德满眼疼惜,“不行,我得跟小李说说,下次等那孩子过来弄点补品,好好补补……”


    第68章 来自杜家泽的谄媚


    一到杜家大门口宋璟之便被里面滔天的怨气惊住。


    皱着眉头观察着整栋别墅,扭头看了看无知无觉的君肆昀。


    君肆昀拉开车门,问道:“璟之要进去坐坐吗?”


    对上君肆昀含笑的眼睛,宋璟之眼神不变,平和笑道:“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呢?我想他们看到你的话会很开心的。”君肆昀笑容甜蜜,半弯的眸子灿若星辰。


    当然会开心啦,杜家泽可是非常非常想搭上宋家的线呢~


    宋璟之眸子微眯,直觉告诉他君肆昀话中有话。


    不过也正好看看杜家这怨气的来源,顺便也看看这只黑心兔子想做什么。


    二人刚踏进正厅,一个花瓶就朝他们砸过来。


    宋璟之一惊,连忙带过君肆昀躲开。


    “哐当!”


    “你这个神经病居然还敢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花瓶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杜灵儿尖锐地咒骂。


    宋璟之皱眉,抬眼望去,只见杜灵儿下巴裹着厚厚的纱布,双眼通红带着仇恨。


    原本姣好的面容此时狰狞又阴森。


    “没事吧?”宋璟之漠然的收回视线低头看向君肆昀。


    君肆昀半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嘴唇微微抿紧,朝着地上的陶瓷碎片看了眼,然后才摇头。


    “你是谁?”宋璟之的声音让疯狂中的杜灵儿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


    宋璟之温和的眉眼带上了几分严肃,“这位小姐不管你和阿肆有什么矛盾,都不应该恶意出手伤人,若是今日这花瓶砸到人,你想过会怎样吗?”


    杜灵儿被宋璟之的一通说教弄得有些懵,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君肆昀适时开口,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歉意的道:“抱歉璟之,要不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在单独约你赔罪。”


    刚才还带着笑的眼睛此时变得黯淡,唇角扯开的弧度也有些勉强。


    “阿肆你……”宋璟之欲言又止,上次听君肆昀说他回了杜家。


    还以为杜家的人良心发现知道补偿君肆昀了,但今日看杜灵儿的态度,君肆昀在杜家过得恐怕并不如意。


    君肆昀冲他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央求。


    宋璟之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杜灵儿,无声叹口气,但到底是别人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确实无法插手。


    看来今日杜家别墅里的阴气只能另找时间来探查了。


    “那你小心些,有事可以联系我。”


    宋璟之转身离开之际,杜灵儿也反应过来了。


    随后眼神狂喜,指着君肆昀尖锐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好啊君肆昀,难怪一夜未归,原来是出去跟野男人鬼混了,果然是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真是个没教养的贱人……”


    君肆昀眼神冷了下来,眸子中带着杀意。


    宋璟之刚走出两步的身影也停了下来,温和的眉眼也凉了下来。


    转身将君肆昀挡在了身后,一向温润的嗓音此时也染上了冰霜,只是良好的教养无法让他说出同样粗鄙的话。


    “这位小姐,麻烦注意你的言辞,阿肆再怎么说也是你兄长,你不敬兄长就算了,说话还如此难听,到底是谁没教养?”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杜灵儿恶狠狠地瞪着宋璟之。


    站在宋璟之身后的君肆昀眼神更凉了。


    ‘啊,秦姐,这个人真的好吵啊,真想拔了她的舌头。’


    秦沫儿:……


    能不能不要喊她姐,好可怕的!


    “在吵什么?”浑厚的男声响起。


    杜家泽在楼上听到花瓶破碎的声音就知道君肆昀回来了,但他故意没有下去就是想让杜灵儿冲君肆昀发发脾气。


    之前君肆昀让他出了几次丑,他可一直记恨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