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杜家泽都皱起了眉头。


    不满地看着钟茉莉,“灵儿说得对,一块玉牌而已,他想要你给他就是,这可是关乎到灵儿的前途。”


    钟茉莉脸一阵青一阵白,手里死死握住玉牌。


    “爸,这块玉牌是当年姥姥过世前留给妈妈的,是妈妈最后的念想,即便当初我们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妈妈也没舍得卖掉,难道就凭君肆昀现在的一句话,就要把姥姥的遗物送出去吗?”


    看了半天戏的钟思哲终于开口了,他满目疮痍,面带忧伤,像是回忆起曾经的过往。


    “还有你。”他又转身看向君肆昀,眼里带着几分哀求,“当初姥姥离世时,我妈伤心的差点病了好几天,你现在将这玉牌要了去,不是在我妈伤口上撒盐吗?”


    接收到信号的钟茉莉低头,肩膀开始细微颤抖,发出哽咽地低泣声。


    再度抬头,一双杏眸湿润,滚烫的泪珠顺着一侧脸颊落下,一副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


    钟茉莉确实长得不错,保养的也好,即便已经四十五,也是风韵犹存。


    不然杜家泽也不会在君清墨死的第二年就将人娶了,且这么多年对钟茉莉始终如一。


    杜家泽一见她这副模样瞬间就心软了,同时对钟思哲那些话也感到心虚。


    立马软下声音安抚:“好了,不给就不给,你哭什么。”


    看向君肆昀,道:“你也听到了,这是你阿姨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


    “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让君清染帮帮你妹妹怎么了,以后你妹妹出了名,你不也得跟着沾光嘛。”


    说得理直气壮,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听得小银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品种的大傻波,这话说出来他都不觉得脸疼嘛?’


    钟茉莉掩面拭泪,隐在手帕后的唇却得意地勾了勾,然后才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


    轻蹙眉头,一副善解人意,温柔大度的模样,“你别这么说,我们请小昀帮忙本就是为难,他讨要礼物是应该的。”


    “这事儿也怪我,没有提前备好礼物。”


    拂开杜家泽,朝君肆昀道:“小昀,刚才你也听到了这块玉牌是我母亲留下的,真的不能给你,再说这死人的东西也不吉利,怎么能拿来送人呢?”


    “这样吧,明天我联系金玉斋给你打一块最好的玉牌。”


    若是常人被他们这么演一通恐怕早就妥协了,可君肆昀不是常人啊。


    他本就是来祸害杜家的,巴不得让这火烧得更旺一些。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这饭也吃完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起身就往包间外面走去。


    杜灵儿脸上的表情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冲上前想拦住他,“不行,你还没答应让我进墨染……啊!”


    哪知还没靠近君肆昀就整个人摔着下去,面朝地下,直接磕了一脸血。


    “灵儿!”钟茉莉和杜家泽惊慌失措,立马去扶杜灵儿。


    见她满脸是血,顿时不敢碰她了,毕竟要进娱乐圈这脸是很重要的。


    “爸,妈,我好疼啊……”杜灵儿满脸狼狈,望着钟茉莉哭得凄惨。


    君肆昀听到动静转身,故作惊讶地捂嘴,“哎呀,杜小姐这摔得不轻啊,看这样子也没必要进娱乐圈喽~”


    “君肆昀!!”杜家泽怒气横生,“是不是你推得灵儿,你就想毁了她!!”


    “杜先生,你是眼睛长在后脑勺还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啊?我人在前面,她在后面,我怎么推?难不成还是我的影子推得她?”


    君肆昀讥讽一笑,像是在看傻子,“多吃点核桃吧!”


    “你!”


    “爸,还是先送灵儿去医院吧。”


    钟思哲看着下巴血流不止的杜灵儿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开口。


    “对,先去医院,灵儿不怕啊,我们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完扶着杜灵儿就往外走。


    钟茉莉这次的眼泪流得真情实意,小跑着也跟了上去。


    包间内只剩钟思哲和君肆昀。


    他神情阴鸷,压低声音警告君肆昀:“最好不是你伤的灵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君肆昀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脸色猛的沉下来,充斥着野性的眸子尖锐黑沉,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水湖。


    里面是一望无际的阴冷和足以刺入骨髓的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第53章 奇怪的女人


    钟思哲顿时被吓到了,身上的气势陡然落了下去,整个人脸色也极其苍白。


    君肆昀冷笑一声,“与其关心杜灵儿怎么样,还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


    说着慢慢朝他靠近,距离二人十厘米之处,君肆昀嗓音含着笑意,只是这笑意中尽是恶劣。


    “你猜,这几天张晓璇会不会来找你。”


    轰——!


    耳边如有惊雷响起,钟思哲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你,你……”看着退开的君肆昀半天说不出话。


    唇上像是被铺了层雪,惨白到极点。


    刚才还锐利的眸子也染上了惊惧和空茫,瞳孔因为恐惧不断地放大。


    “呐,祝你好运~”君肆昀笑容放大,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朝他挥了挥手。


    君肆昀笑着离开的,笑声环绕在钟思哲耳边。


    他整个身体软了下来,直接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嗬嗬嗬……”他重重的喘着粗气,只觉浑身发寒,冷汗淋漓。


    空寂的包间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这让他更加恐惧了,仿佛张晓璇的鬼魂正在他周围。


    突然一阵开门声响起。


    他吓得一抖,“啊!”


    “啊!”进来的工作人员也被吓得尖叫一声。


    看清地上的钟思哲后,惊疑不定地拍拍胸脯,迟疑地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钟思哲此时也回过神了,看了眼服务员,缓缓起身,抹去满头的大汗。


    面如枯槁声音沙哑:“没事。”


    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包间,服务员奇怪的看了眼钟思哲的背影才开始收拾桌子。


    尚未完全落下的夕阳还带着夏日的灼热,钟思哲这才觉得身体回暖,然后接到了钟茉莉的电话……


    ——


    和杜家四人郁闷的心情不同,君肆昀的心情可谓是非常好,嘴里含着出门前李婶塞给他的糖果。


    葡萄味的,酸酸甜甜很好吃。


    ‘哈哈哈哈,刚刚钟思哲害怕的表情好<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哦。’小银被君肆昀抱在怀里,整个数据却在系统空间笑得打滚。


    ‘不过那一家人的脸皮真厚,居然这么理直气壮的对你提要求。’


    ‘一个贪婪自大的小人最看重的是脸面,最不看重的也是脸面。’君肆昀眉眼含笑,指尖挠着小银的下巴。


    ‘当利益最够大时,脸面于他们而言是最无用的东西,可当他以为自己所处的位置已经足够高了,这时候脸面就代表着他地位。’


    杜家泽就是这样的人。


    踩着君清墨获取了如今的地位,却又嫉恨君清墨让他丢了男人的尊严。


    还不得不忍受,因为他很清楚没有君清墨,他什么都不是,甚至圈子里没有人会记得杜家泽这个人。


    后来又为了摆脱君清墨丈夫的标签,在君清墨死后一年迅速娶了不同于君清墨的钟茉莉。


    一个看似柔弱无助,能极大满足他虚荣心以他为天的小女人。


    也正是因为君清墨无法提供给他钟茉莉的温柔小意,所以钟茉莉才能稳坐杜家太太这个位置近二十年。


    但是,钟茉莉真的像表面上那般柔弱无辜吗?


    至少她身后的女鬼说明了这个女人的表里不一。


    ‘小银啊,要不你去把钟茉莉的那块玉牌偷出来吧,我真的很想知道那块玉牌的秘密呢~’


    小银:‘……你怎么不让一号或者秦沫儿去。’


    ‘唉,那东西有些古怪,一号和秦沫儿都是鬼魂无法靠近那东西,难道你忍心他们俩魂飞魄散吗?’


    小银:……谢邀,他还真忍心。


    君肆昀还想教唆时,迎面突然冲过来一个女人。


    直愣愣的就撞上君肆昀,而君肆昀此时居然开始愣神了,完全没有要躲开的行为。


    小银提醒道:‘要撞上了,你发生什么神啊?!’


    君肆昀对上女生灰扑扑的眸子,眨了下眼睛,在即将撞上的一刻后领突然出现一股拉力。


    君肆昀整个人朝后仰去,下一秒撞上一堵肉墙。


    仰头一看,是一张熟悉的脸。


    “都要撞上了也不知道躲,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宋璟之低头看。


    “璟之?”眨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宋璟之:……


    完全没有在听自己说话,看起来有点傻。


    一旁的裴星烁猛的扑过来抱住了君肆昀的腿,仰着脑袋,甜滋滋地喊了声:“哥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