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是这个吧。”松田阵平很肯定。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把变了色的湿巾丢进路边的垃圾箱,许久才开口:“他只说了几个单词:19xx,警视厅,以及……”


    说着,他的脸色更见严肃,声音也压低了:“……Sauternes。”


    “苏玳?”松田阵平的脸色变了。


    “最后还有一个单词,我没听清楚,好像是Gin。”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琴酒!”松田阵平不动声色,背后却泛起一丝凉意。


    该死的朗姆!


    他敢保证,那个词绝对不是琴酒,或者说,不止是琴酒。仅仅一个音节,萩原不可能听错,除非前面还有。


    ——不是Gin,是Kurosawa Jin!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萩原研二问道。


    “苏玳的易容千变万化,他该不会是想说苏玳混进了警视厅卧底吧。”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这种可能性,之前hiro那家伙也说过。但是猜测没有用,警视厅有组织的卧底我们都很清楚,困难的是找出那个人是谁。”


    “所以,那个19xx,是年份。”萩原研二说道。


    “对。”松田阵平点头,“大概是说苏玳是那一年进入警视厅……嗯?”


    “你想到了吧?”萩原研二苦笑。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一年,是他们警校毕业的年份,他,降谷零。


    “能直接进入警视厅本部的,每一年警校毕业生里也就顶尖的那几个。”萩原研二说道。


    “你该不会怀疑hiro吧。”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睛。


    反正他记得的同届学生,进入警视厅的只有诸伏景光一个,班长也是先去辖区历练了几年才调到总部的。而降谷零……人家去的是警察厅,朗姆说的明明是警视厅好嘛。


    “当然不是。”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小诸伏家里还有哥哥呢,高明先生那么厉害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异常,也不可能被人替换。”


    “行吧,一个个查。”松田阵平点点头,“不过,你为什么只查警校?每年也有从辖区或者外地调入本部的警察,比如班长。”


    “先查警校生。”萩原研二抬头看了看天空,条理清晰,“很明显,他并不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所以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提示。如果苏玳在19xx之前已经混入了警察系统,他却能知道苏玳这一年调入本部,那他不可能查不到具体的人。他知道的仅仅只是,这一年,苏玳被组织派去卧底——新人进入警视厅本部只有一条路,警察学校!”


    松田阵平没有说话。


    萩原研二分析得太对了,除了朗姆失误了一点:不是警视厅,是警察厅。


    当然,这一点也许不是失误,而是朗姆自己也不知道。


    “去警察学校?”松田阵平提议。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乱,萩原研二太敏锐,别降谷零那边还没出问题,他这边先被抓住破绽。


    但是,非常棘手。


    苏玳在19xx进入警察学校,但在那之前,苏玳已经在组织里活跃了很多年,拿到了代号。


    而他和降谷零进入警校之前的十年经历,虽然在档案上看起来没问题,却是经不住细查的。毕竟是十年的人生,编造的假经历不可能填满那空白的十年。


    作者有话说:


    现在好一点,能坐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刚好剧情理顺了,最近更新应该会勤快了。


    第225章 那个狙击手


    “啪。”


    松田阵平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萩原研二反对立刻去警校,理由是太晚了, 突然过去会打草惊蛇。


    他拿出手机, 手指停留在按键上, 迟疑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现在不是时候——比起向降谷零通风报信,他现在要做的其实是, 把自己摘出来。


    爆炸|物处理班,隶属于日本警视厅机动队。他和萩原研二, 同样在朗姆圈出的范围之内。


    一墙之隔,萩原研二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 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连头发都没吹干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


    透过窗外的亮光, 他可以确定隔壁宿舍没开灯。


    睡了?那也太早了。


    他的心里很沉重, 警校时期,虽然他最好的几个朋友都在鬼冢班, 但毕竟是同一届学员, 尤其是最后留在了警视厅的几个,七年来关系都不错。这其中要是有一个是苏玳, 无论是谁,都是一件痛心疾首的事。


    更别提里面还有松田阵平。


    就在这时, 宿舍门被人敷衍地敲了两下就推开了。


    “小阵平?”萩原研二坐起来。


    “湿着头发睡觉也不怕明天头疼。”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怎么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啤酒出来,抛了一罐给他。


    “心里很乱。”松田阵平靠在墙上, 拉开拉环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我有个疑问,如果胁田兼则确实是朗姆,那他死前为什么告诉我们苏玳的情报?”


    “因为关系不好?”萩原研二想了想道,“小诸伏也说过,朗姆和琴酒势同水火,而苏玳是琴酒的心腹……”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琴酒的线索?”松田阵平打断。


    “有苏玳的易容术在,琴酒……不对!”萩原研二说到一半自己停了下来,眼神很亮,“一个人不能长年戴着面具,琴酒身份成谜,他也没有这个必要。他只是在出任务和见组织成员的时候易容,他自己一定有原本的身份。朗姆针对苏玳是报复,因为杀他的人是苏玳!”


    “那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很冷静,“我们并没有确认朗姆的身份,嫌疑人也不止胁田兼则一个,何况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要灭口也太早了点。除非……”


    “除非那个狙击手跟他有私怨。”萩原研二默契地接口。


    “hiro和零都说过,苏玳是个狙击手。”松田阵平吐出一口气。


    “我还有个问题。”萩原研二抬头看他,“苏玳是狙击手,琴酒也是。朗姆凭什么觉得是苏玳而不是琴酒?”


    松田阵平闻言怔了怔。


    然而,萩原研二很快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他很确定,琴酒没可能出现在这里。”


    “问问。”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一秒,熟悉的铃声在门外响起。


    “哎?”松田阵平一愣,拿着拨号中的手机去开门。


    “真巧。”门口的诸伏景光晃了晃有来电的手机。


    “进来再说。”松田阵平挂了电话,一把将他拽进来。


    “你们俩没事吧?”诸伏景光问道。


    “放心,没事,正好找你。”萩原研二走过来,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再说了一遍。


    其实诸伏景光来之前已经了解过,只是补充了一些双子星视角的细节,不由得有些微妙地看了一眼松田。


    “我知道那是你幼驯染。”松田阵平一脸木然。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开口:“公安拿到了狙击手的监控,是zero和弘树君的情报。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应该是个女人。”


    “所以,苏玳有可能是女性吗?”萩原研二凝重地问道,“小诸伏,你跟他近距离接触过,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诸伏景光摇摇头,很无奈,“不过当年我跟zero讨论过,组织的代号,男性都是烈酒,女性都是低度酒——”


    “苏玳是贵腐酒,低度数的小甜酒。”萩原研二喃喃自语。


    “也可能是掩饰。”松田阵平插了一句。


    “我叫风见去查一下。”诸伏景光一边发短信,一边说道,“但是,据我所知,我们那一届毕业后直接进入警视厅的女生……没有。下一届倒是有两个。”


    “年份应该没错。”萩原研二敲着桌子沉吟,“我比较好奇的是,朗姆凭什么觉得琴酒不可能出现的?我可不觉得琴酒会跟他报备行踪,而朗姆要是查得到琴酒的行踪,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等等。”诸伏景光打断了他们,接起电话。


    那边的人似乎说了很久,他一直没插口,只是脸色越来越沉重。


    “好,我知道了,谢谢,柯南君。也谢谢……优作先生。”诸伏景光说道。


    “怎么了?”松田阵平问道。


    “柯南君认出了那个狙击手。”诸伏景光说道。


    “那小鬼?”松田阵平愣住。


    “那个女人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有一个凸起,那个形状很特殊,是国际象棋的棋子。”诸伏景光沉声说道,“柯南君说,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若狭留美一直随身带着一枚棋子。”


    “就这个?”松田阵平不敢置信,“棋子是什么很罕见的东西吗?说不定她家里人或者男朋友喜欢国际象棋,所以她拿着当护身符呢。”


    “你猜得真准。”诸伏景光面无表情。


    松田阵平:???


    “她的男朋友,或者说喜欢的男人,是17年前被害的国际象棋冠军羽田浩司。”诸伏景光说道,“那枚棋子是羽田浩司的遗物,也是她活着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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