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就读的学校, 我打电话问过当时的老师, 没有一个老师记得这个学生, 只有查学生档案才能想起来一些棱模两可的记忆,却也没什么具体印象。”工藤新一继续说道, “也许她念书时低调, 每年来来去去这么多学生,老师没印象的更多, 但是……”
“就她那张脸蛋,也不可能没有一个老师同学记得!”黑羽快斗毫不犹豫地说道。
“所以我怀疑她的档案是假造的。”工藤新一说道。
“等等, 这话可不能随便下定论。”黑羽快斗说道, “你知道假造一份这样的档案要花费多大精力吗?”
“那更说明背后之人所图非小。”工藤新一喃喃自语,“黑泽制药, 抗癌新药,宫野家, 组织……”
“喂喂喂,你该不会怀疑,白井澪是组织的人?”黑羽快斗只觉得毛骨悚然。
“为什么不怀疑?组织有能力做假档案,甚至不需要做。”工藤新一看了他一眼,“那种庞大的地下组织,都会养一些‘空号’,有孩子夭折了却不销户,让那个孩子在档案库中继续成长,连社保都会照常缴纳,需要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来用。黑泽制药有这个价值,不是吗?”
“那黑泽社长有点可怜,被骗身骗心啊。”黑羽快斗一脸同情。
工藤新一想到的更多,无论是安室透,还是宫野志保,都和黑泽阵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白井澪是组织的人……不不不,安室透至今平安无事就说明,黑泽社长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性命攸关的事,连女朋友都没有透露分毫。
没有怀疑的时候都瞒得死死的,现在有怀疑了,只会更谨慎,倒是不用他担心。
“但是,没有具体的证据,这些交上去的话,不太够啊。”工藤新一喃喃自语。
“没有证据的话我们自己找啊。”黑羽快斗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
“如果白井澪真的是组织的人,随便接近她会很危险。”工藤新一警告,“而且,万一她起了疑心,对黑泽社长不利怎么办?”
“唔……”黑羽快斗想了想,还是说道,“我觉得你想多了,黑泽社长让你去查白井澪,肯定已经有了防备,就把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猜测告诉他,后续怎么办,也得跟他商量一下才行。”
工藤新一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约个时间吧。”
“等等,你要干嘛。”黑羽快斗一把摁住他的手。
“约时间。”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看他,“这种事,越快越好。”
“但是你不看看这几点了。”黑羽快斗指了指事务所墙上的钟。
“才11点,黑泽社长的话,肯定没睡。”工藤新一很肯定。
“……”黑羽快斗沉默,许久,幽幽地问道,“要是他和白井澪在一起呢?”
话音中,那个“在一起”刻意加重了读音。
“咳咳咳。”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又嘀咕道,“黑泽社长都知道她有问题了,该不会……不会……”
“那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她:你事发了,我已经知道了?打草惊蛇了吧。”黑羽快斗说道。
“那……明天?”工藤新一犹豫道。
“包的。”黑羽快斗一伸手,关掉电脑,推了推他,“走了,回家。”
“我睡在这里算了。”工藤新一揉了揉眼睛,“你回去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明天上课别迟到。”
“???”黑羽快斗想打他,“你真当自己是我爸啦?”
“我是你哥,你爸和我爸都不在,我该管你。”工藤新一笑眯眯地揉着他的脑袋。
黑羽快斗生无可恋,又忍不住吐槽某个爹:明明出生的时候赢了,怎么结婚生孩子还输给弟弟呢?害他没当成哥哥!
阳光钻进窗帘的缝隙,铺满了大半张床。
降谷零睁着眼睛躺着,就是不想起床。
身体像是被一辆卡车来回碾压过,每个零部件都拆散了重组,还忘了上润滑油的那种。
该死的琴酒,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体力!太欺负人了!
“哗啦”一声,窗帘被人拉开了。
“唔……”降谷零下意识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起来。”琴酒站在床沿,居高临下看他。
“不起,我累。”降谷零拉长了声音。
“昨天放狠话的是谁?嗯?”琴酒嘲讽。
“……”降谷零咬着被子,气鼓鼓地瞪他。
琴酒刚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降谷零翻了个身,瞄了一眼,好奇地问道:“工藤新一打给你干嘛?”
琴酒怔了怔,随即想起什么,勾了勾唇角,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客厅:“是我。”
降谷零眼珠子骨碌一转,飞快地爬起来,又忍不住“嘶”了一声,揉了揉后腰。
骂骂咧咧地穿上衣服,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纵身一扑,整个人挂在了琴酒肩膀上,出口已经是甜蜜的女声:“一大早的,谁啊?公司有事?说好了今天陪我的。”
琴酒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差点把可怜的手机捏碎。
“???”另一头的工藤新一瞳孔地震。
好家伙,快斗说对了,他俩居然真的在一起?而且……一瞬间,他的脸红透了,幸好隔着面具不会表现出来。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似乎是被人拿开了。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黑泽阵的声音:“抱歉这两天有点忙,这个周末到我办公室谈吧?”
“好、好的。”工藤新一一个激灵,有点结结巴巴地应下。
“那就这样。”琴酒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身上正拿着他的头发扫来扫去的牛皮糖撕下来摆好。
“白井澪这个身份要退场的话,正好有个机会。”降谷零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沙发里,指尖把玩着一块芯片。
“看你安排。”琴酒看着他,语气一转,忽的说道,“别阴沟里翻船。”
“开玩笑!”降谷零挑眉,整个人肉眼可见精神起来,“我会翻船?等着看我的新剧本吧!”
“拭目以待。”琴酒挑起他的好胜心,功成身退。
最近小混蛋似乎有点没干劲,这可不是好习惯。在组织里,不进就是退,会死。
下一刻,手机铃声又从房间里传出来。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忙。”降谷零嘀咕。
琴酒的表情有些微妙,瞥了一眼墙上的钟:10:56。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大早”。
“……我是安室透,目暮警部?”降谷零的声音从虚掩的房门里传出来。
琴酒怔了怔,干脆走进去听。
降谷零没按免提,反而整个人凑近去,一边答道:“……对,那天他确实因为跟踪我,被我揍了一顿……嗯?死了?目暮警部,该不会怀疑我杀了他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下午就来警视厅。”
“麻烦了。”目暮警部说道。
降谷零挂了电话,打了个响指:“刚好送上门来的剧本,不接就太浪费了。”
“谁死了?”琴酒随口问道。
“一个外围成员,前两天跟踪我……啧,肯定是宾加干的,别人没这么无聊。”降谷零撇撇嘴。
“所以你是嫌疑人?”琴酒有点新奇。
“不是,只是例行询问。”降谷零摇了摇头,“目暮警部多说了两句,这是个连环杀人案,那家伙只是其中一个死者,其他人可和我没关系。因为案子横跨几个地区,警视厅要成立专案组联合搜查,也请了几位侦探协助。毛利先生和盗一老师都在被邀请之列,我也可以参加。”
“你想用这个案子把芯片送去警视厅?”琴酒说道。
“我就是参与人,小事一桩。”降谷零低笑,“再说,那条朗姆的走狗,本来不就是组织的人吗?又没冤枉他。”
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琴酒没忍住捏着他的脸颊揪了一把。
“干嘛啊,红了!”降谷零捂着脸愕然。
“……过两天去找雪莉,再抽个血化验一遍。”琴酒说道。
“为什么?”降谷零茫然,“我觉得我挺好呀,什么事都没有。”
“叫你去就去。”琴酒冷了脸。
“哦……”降谷零虽然不解,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他也想找宫野志保问点事,就应了下来,“等这件事办完就去。”
说着,他开始翻衣柜找出门的衬衫。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深。
他看着降谷零从一个小小的孩童慢慢长大,变成如今的样子,以前并没有在意。然而,昨天提到组织的实验,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降谷零,他的容貌已经有多久没有明显变化了?
仿佛从几年前开始,青年的眉眼始终定格在那个时候——就像另一个贝尔摩得。
想着,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过两天零去找你,给他测个骨龄。——Gin】
好一会儿,短信才回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