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看到目标车辆, 迟疑了一下,稍微偏了一下枪口, 随即扣下扳机。


    “嘭!”


    高速行驶的车辆被打爆了前轮车胎,顿时失去了方向, 一头撞上路边的护栏才停了下来。


    “可惜。”宾加感叹。


    果然1200码想想就算了, 不过比起打司机,打车子目标大得多, 容错率也高。


    “不对。”赤井秀一忽然说道。


    “什么不对?”宾加随口问道。


    “那个库拉索太配合了。”赤井秀一说道。


    “嗯?”宾加眯了眯眼睛。


    果然,车祸现场, 好几辆警车把目标车辆围在中间。有个高个子在指挥,因为狙击的关系,所有人都在找掩体。


    一片混乱中,副驾驶下来的那个银发女人就如同莱伊说的,太配合了。


    如果是库拉索,她很清楚自己不会成为狙击目标,又没人拿枪指着她,手铐形同虚设,她不趁这个机会自救,居然还乖乖听话?


    “走吧,假的。”赤井秀一淡定地起身,收拾狙击枪。


    “这边确认完毕,假的。贝尔摩得,你那边要帮忙吗?”宾加在频道里问道。


    “不用。”贝尔摩得的声音夹杂着强烈的风声,“我跟在后面,发现他们只是绕了一个圈子,像是要回医院的样子,是目标的概率不大。”


    宾加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清脆的拉链声。一回头,却见莱伊已经背上枪包,往楼下走了。


    “喂!”他赶紧挂了频道跟上去,骂骂咧咧,“别忘了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你去哪?”


    “去琴酒那边。”赤井秀一答道。


    “什么?”宾加怒视他,“莱伊,你听琴酒的?别忘了你是哪边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琴酒是对的,会有什么后果?”赤井秀一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冷静地反问。


    宾加一怔,琢磨了一下也回过味来。确实,万一琴酒蒙对了,那截回库拉索就是琴酒一个人的功劳,他们这些人都是小丑,包括朗姆大人。


    “对,我们得去确保万一。”他喃喃自语,“要是琴酒错了……”


    “琴酒都错了,我们就更没关系。”赤井秀一说道。


    宾加终于点点头,越过了他:“那还等什么,走吧。”


    “不急。”赤井秀一胸有成竹,“让琴酒先去探探底,如果真的是库拉索,我们正好笑纳。”


    “如果不是呢?”宾加反问。


    “那我们就代表朗姆大人去看琴酒笑话。”赤井秀一回答。


    “……哈哈哈哈。”宾加忍不住拍着扶手大笑,“莱伊,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有趣的人?要不跟波本那混蛋拆伙,来我这里算了。”


    “这个不由我做主。”赤井秀一无奈地一摊手。


    “我来搞定。”宾加信心满满。


    赤井秀一微微一顿,看着他的背影,勾起一丝笑意。


    如果宾加办得到,那正好两全其美。和零分开,顺便往朗姆的核心再走一步。


    当然,前提是这次的信任危机得能过去。


    而且……要是能查到琴酒的身份,就是意外的惊喜!


    “看起来是甩不掉。”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淡淡的,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甩不掉对你有什么好处?”降谷零纳闷。


    诸伏景光被噎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幼稚了,居然会想着跟苏玳赌气。


    “坐好,别咬到舌头。”降谷零脸色一沉,猛打方向盘,路面上溅射起火星。


    “狙击?”诸伏景光的表情严肃起来。


    降谷零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了。


    “怎么,有仇?”诸伏景光试探。


    “莱伊。”降谷零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诸伏景光心跳加快了一拍。


    “真狠啊,连前队友都下手。”降谷零骂骂咧咧。


    “莱伊不可能知道我没死。”诸伏景光说道。


    ——无论那人有没有从零口中知道点什么,现在也必须是不知道!


    “这么维护他,他是你们公安的卧底?”降谷零没好气。


    诸伏景光一怔,这是知道莱伊是卧底,但不知道是哪边的?


    “还是你跟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降谷零继续开火。


    “比如?”诸伏景光反问。


    “你们不是一个小组吗?谁知道。”降谷零冷哼。


    以前在一个屋檐下的时候,有时候总能感觉到景光和莱伊那混蛋站在一条战线上针对他,绝对不是错觉!


    “组织成员也是这么八卦的吗?”诸伏景光无奈到没脾气,甚至有种预感苏玳的真实年纪可能比他想象得更小。


    他和莱伊……顶多也就是在抵制波本的全芹菜宴的时候共同进退吧。


    “那……你是喜欢另一个?”降谷零瞥了他一眼,突然有恶劣因子一点点冒出来,关都关不住。


    “啊?”诸伏景光傻眼。


    ——怎么人人觉得他应该喜欢零?他们就是纯粹的幼驯染……和隔壁机动队那对假幼驯染才不一样!


    “我看你……”降谷零一句话还没说完,车身猛地一震。


    “不是刚才那辆车。”诸伏景光一手抓住了安全带,一手按住枪柄。


    “宾加的车。”降谷零的语气狠毒,但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只要琴酒在这里,就一定会引来朗姆的人。他们这一场戏,总是需要有观众的。


    现在,所有角色就位!


    “大哥,是宾加的车。”伏特加战战兢兢地说道。


    他的心里在尖叫,苏玳到底在那边说了什么,才会让大哥这么生气?总不能是苏玳叛变……不对,苏玳知道自己身上有窃听器啊!


    “退后一点。”琴酒冷冷地吩咐。


    “是。”伏特加略微放缓了车速,不过看起来就像是被宾加那辆夸张的吉普逼开的一样。


    敞篷的吉普从旁边擦过。


    “藏头露尾!”宾加忍不住骂了一句。


    赤井秀一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深色的车模,看不清里面的人的样子。


    忽然间,副驾驶的车窗伸出来一只手,以及……手上黑洞洞的枪口。


    “趴下!”赤井秀一眼神一缩,一把将开车的宾加脑袋摁下去。


    “呯!”


    子弹几乎擦着宾加的头顶飞过,打穿了吉普的挡风玻璃,又穿透了目标的后挡风玻璃。


    诸伏景光反应很快,半侧过身体,子弹打在了座椅上,留下一个冒烟的小洞。


    “哇哦。”降谷零瞥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总觉得琴酒想打的其实是他……肯定是错觉!


    “琴酒!”宾加忍不住在频道里吼道,“你想杀了我,再杀了库拉索吗?”


    “你不是没死,还有力气吼。”琴酒淡淡地答道。


    “……”宾加气结。


    “看前面。”琴酒提醒。


    宾加一抬头,只看到前面车子的尾灯在转弯处一闪而过,不由得发出一声国骂,踩足油门追上去。


    “你见过琴酒吗?”赤井秀一突然问道。


    “当然没有,那个鬼鬼祟祟从来不见人的家伙。”宾加不假思索地回答。


    赤井秀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很想说朗姆也没有很光明正大啊……


    不过这也没法说出口,好歹他还算是朗姆那边的人。


    “跟苏玳有关的人都是神秘主义,说到底还是贝尔摩得的锅!”宾加骂骂咧咧。


    “关贝尔摩得什么事?”赤井秀一不解。


    “苏玳的易容术是贝尔摩得教的。”宾加随口说道,“不过后来苏玳自己走的路,和贝尔摩得已经不太一样,倒是看不出来他们其实师出同门了。”


    赤井秀一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无法平静。


    所以,贝尔摩得是知道苏玳的真实身份的?


    “琴酒倒是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让贝尔摩得教苏玳易容术,那个女人居然真的答应了。”宾加越说越觉得不爽。


    “怎么,贝尔摩得不教别人吗?她和苏玳或者琴酒有关系?”赤井秀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宾加没说话。


    组织成员之间也没什么真情,尤其贝尔摩得这种女人,也就卡尔瓦多斯瞎眼一样对她死心塌地的。那之前,恐怕也没人想到直接去找贝尔摩得说要学她安身立命的本事,而她居然也答应了?


    就……离谱。


    贝尔摩得怎么会答应呢?


    “我看到那辆车了。”赤井秀一很有眼色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宾加并不蠢,说得太多也会被怀疑。


    前方是环形高架,似乎是在抢修道路,只有一个车道可以通行。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看见,前面的车……飞了!


    “艹!”宾加目瞪口呆,嘴巴半天闭不拢。


    只见那辆车开上了一辆货车上搭载的长梯,直冲高空,一个抛物线,重重落在环形高架的下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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