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开车, 琴酒和降谷零坐在后座, 先去他住的公寓停留了一下,迅速收拾了一包衣服和个人用品。


    至于降谷零的, 琴酒早就一个电话, 让伏特加送了一堆女装去别墅,在他们回去之前离开。


    松田阵平开着自己的车, 两辆马自达一前一后回到半山别墅。


    “我先开工吧,检查完了回去补觉。”松田阵平站在客厅中间, 懒洋洋地说道, “你们,谁跟我一起上去?”


    毕竟他的检查肯定会翻动私人物品, 若是主人不在旁边也不礼貌。


    “你去吧。”琴酒说道。


    “孤男寡女,为什么不是你去。”降谷零反问道。


    “……”琴酒沉默地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似乎在问你跟谁独处不是“孤男寡女”?


    “好嘛。”降谷零接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一耸肩,答应下来。


    好在他自己也知道,要骗诸伏景光不容易,如果长时间独处,很可能会被起疑,他也不想这么作死。


    唔……虽然这里其实有三个组织成员,但琴酒……嗯,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松田阵平绷着一张脸跟他上了三楼,这才开口:“怎么,真吃醋?”


    “就是不高兴。”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松田阵平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满是恶寒:“你别顶着一张女人的脸发出男人的声音。”


    “这样?”降谷零歪了歪头,换成女声,是一个酥到骨子里的妩媚嗓音。


    “……”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得,你还是不男不女吧。”


    降谷零终于笑出来,随手抛了个东西过去。


    “领带夹?送我的?”松田阵平晃了晃就发现了不对。


    这个小东西,构造似乎和他的液体|炸弹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帮我把里面的核心元件拆出来,换个认不出来的壳子。”降谷零说道。


    松田阵平研究了一会儿,就找到了用法,拨了拨领带夹后面的刻度,放到嘴边:“喂喂?”


    ——是降谷零的声音。


    “还挺好玩的,我看看能不能复制。”他摆弄着领带夹说道。


    “能复制最好,不能的话,别给我拆散了!”降谷零警告。


    “拆了再给你装回去……好好好知道了。”松田阵平悻悻地放下了犯贱的手,把东西塞进口袋里。


    别墅里有没有炸弹他们心知肚明,降谷零打开手机转账:“下次多给我点存货。”


    “你这速度,我哪来时间给你做炸弹。”松田阵平黑线。


    “你跟萩原还住在一起?”降谷零问道。


    “什么住一起,是隔壁!”松田阵平争辩。


    “真没用。”降谷零鄙夷,“要不要我帮忙?”


    “你能帮什么?”松田阵平不解。


    “把他打晕了扔你床上。”降谷零脱口而出。


    “……滚!”松田阵平骂道。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后,气氛又僵硬起来。


    “诸伏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关系不错?”还是琴酒先开口,“这种私人借调,松田警官那么爽快。”


    “我们是警校同期。”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松田君看着凶,其实特别心软。”


    “这倒是看不出来。”琴酒这句说的是实话。


    拉弗格从来不心软,他只是放不下那种天真。真要是心软的人,根本不可能从组织训练营活着走出来拿到代号。中间的那些年,可没有苏玳去庇护他。


    “大家都这么说。”诸伏景光无奈。


    公安部求助于机动队的机会还是挺多的,但是松田吧……好几次受害人不怕凶手,甚至想和凶手拼命,反而更怕松田。


    琴酒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咖啡,抛过去一罐,随意地问道:“诸伏警官结婚了吗?”


    “没有。”诸伏景光脱口答道。


    “女朋友?”琴酒微微挑眉,“或者……男朋友?”


    “都没有!”诸伏景光黑着脸,其实很想说一句我对别人的女朋友不感兴趣。


    “那么……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类?”琴酒缓缓地说道。


    诸伏景光一怔,不由得想起了降谷零。


    他对黑泽阵这个人并不算陌生,毕竟降谷零和他关系匪浅。但是,他从组织里抽身之后,一直是有意无意避开黑泽阵的,直到接手这个案子。他和零做的事很危险,不能连累旁人。何况黑泽制药对零,对宫野家都帮手不少了,不该再被扯进去。


    “看起来有。”琴酒说道。


    “谁小时候没几个玩伴呢。”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一抬头,正好看见松田阵平从楼上走下来,立刻转过话题,“松田君和那位萩原警官也是幼驯染。”


    “喂——”松田阵平只觉得心跳都快了一拍,背后一凉,冒出一丝细密的冷汗来。


    ——虽然知道你是无心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啊!哦,好吧,你不知道。


    松田阵平内心生无可恋。


    “幼驯染——”琴酒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开口,“不是天作之合吗?”


    “哎?”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有种五雷轰顶的荒唐感。他和零怎么可能……等等,他不可能,好像有的幼驯染是可能的啊!


    他忍不住一点点转过目光,去看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不是,虽然我不怕你知道但是很怕你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啊!


    “果然。”琴酒一声嗤笑。


    “那个……不是所有的幼驯染都是这样的……”诸伏景光涨红了脸,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忽然间,他有个想法,黑泽阵特地选了他又针对他,该不会是因为以前零提过他,所以被误会了?


    这一瞬,他心里忍不住有点惊恐:从来没想过的事,为什么他要面对来自幼驯染家长的威压啊!


    “你们在干嘛?”降谷零站在二楼楼梯口,一脸疑惑,“松田警官,你挡路了。”


    “啊,哦。”松田阵平仿佛一抹幽魂飘下来。


    “上面没事吧?”诸伏景光终于松了口气。


    “没问题,你多虑了,我先回去了。”松田阵平疲倦地摆了摆手。


    “松田警官能让我搭个便车吗?”降谷零晃了晃手机,一脸无奈,“刚刚接到公司电话,有份非常重要的合同需要社长盖章。我只来得及换套衣服,真是的……早知道不回来了。”


    “你去吧,路上小心。”琴酒点头许可。


    “可是白井小姐刚刚经历过一次刺杀。”诸伏景光不赞同。


    “松田警官的车总不能被人装炸弹了吧?要是装在别的地方,这不是旁边就有拆弹警察嘛。”降谷零笑道。


    “我负责送他回来?”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景光看了看琴酒,无奈点头:“路上小心点。”


    没办法,黑泽社长对他的保镖兼女朋友的武力值似乎有迷之自信。


    “那我走啦。”降谷零挥挥手。


    等他们出门,琴酒才不经意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声低笑。


    “你说普拉米亚约你?”松田阵平差点开车撞到电线杆上去。


    “嗯。”降谷零把手机放在手里转着,不屑地一笑,“白井澪作为黑泽社长的秘书,邮箱是在黑泽制药公司网站上公开的,只不过我很少去看里面的垃圾邮件。”


    “你打算赴约?”松田阵平表情严肃。


    “我跟琴酒报备过了。”降谷零偏头看他,笑道,“很久没搭档出任务了,拉弗格,去给普拉米亚上一课?”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一转方向盘,换了条路。


    “去哪?”降谷零问道。


    “换车,换衣服,换脸。”松田阵平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你该不会让我这样陪你去找普拉米亚麻烦吧?”


    “早解决早安心。”降谷零往后一靠,冷笑,“班长也是目标,但是……以普拉米亚这种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你觉得她会干什么事?”


    “娜塔莉。”松田阵平变了脸色。


    “我们不是好人,但是这世上,盗亦有道。”降谷零的神色很冷,杀气腾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里世界的事,里世界解决。我最讨厌的就是牵连普通人,一点儿格调都没有!”


    “犯罪还讲格调呢。”松田阵平被逗笑了。


    “怎么不讲?”降谷零答道,“怪盗基德是被民众追捧的艺术家,其他小偷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说明格调这种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一代基德应该还没死,你这么拐骗人家儿子,小心被报复。”松田阵平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微微一顿,咬牙切齿:“那个不负责任的爹要是敢回来,我帮着快斗坑死他,免费!”


    松田阵平忍不住大笑。


    “好好开车。”降谷零没好气,“拉弗格遇到快斗的话,有多远滚多远。”


    “那小鬼这么厉害?”松田阵平好奇。


    “迟早青出于蓝。”降谷零很肯定地点头,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两个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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