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毕竟我加入时间不长, 而且我是科研人员,不参与他们的任务。”宫野志保把玩着空杯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你知道多少, 请告诉我!”工藤新一立刻说道。


    “银色子弹是救人的药,组织看上了我父母的研究总不会是为了普度众生。”宫野志保提醒道。


    “组织的重要人物, 或许就是boss快死了!”工藤新一脱口而出。


    宫野志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真的?”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


    “真的又怎么样?”宫野志保一声冷哼,“有boss镇着, 组织勉强还能拧成一股。要是boss没了, 下面的人开始争权夺利, 只会更乱。”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 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可是,乱了才有机会连根拔起。”


    “那个组织盘踞在日本一个多世纪, 黑暗下的根系深不可测, 你想的太简单了。”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的建议就是, 你帮我准备实验室和需要的东西,我帮你研制解药。我们知道的东西综合一下, 全部告诉我姐姐, 她是fbi专门对付组织的小组成员。那之后,我们就乖乖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结果就好。”


    “新一, 她说的对。”阿笠博士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工藤新一一口气卡在喉咙口,憋得满脸通红。


    理智上他也知道宫野志保的提议是最稳妥最安全的, 但……他真的就能只等着,不管了吗?


    他做不到。


    “你想找死别拉着我。”宫野志保不客气地说道,“我是因为你才提前叛逃的,在姐姐来接我之前,你得负责我的安全!要是你把危险带给我,我先下药毒死你!”


    “……”工藤新一哑口无言。


    阿笠博士倒是笑眯眯的,这小姑娘哪怕说着“毒死你”这种话,也像是只冷淡傲娇的猫儿似的伸了伸爪子,丝毫看不出威胁。


    是个好孩子。


    “实验室我这里也有,你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我再想办法。”阿笠博士又说道,“只是研究资料……”


    “对啊,资料!”工藤新一恍然,立刻说道,“解药需要那份组织盗走的那份研究资料,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算fbi拿到了资料,会给我们看吗!”


    “那是你的事。”宫野志保微微一顿,有点心虚地扭头,“就算没有,我慢慢研究,也能推算出来。”


    “那要多久?”工藤新一满脸的生无可恋,“我怕到时候不需要解药,我自己又长到17岁了!”


    “不可能!”宫野志保脱口道。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工藤新一反问,“你有把握很快研究出解药吗?”


    “不能。”宫野志保眨了眨眼睛,很无辜地说道,“但说不定你很快就变回40岁,那怎么重新长到17岁?”


    “……”工藤新一一噎,愤怒地盯着她,“为什么他们的药不会莫名其妙失效,你的会啊!”


    “他们研究了17年,我才不到半年。”宫野志保一抬下巴,理所当然道,“我比那些废物强多了,我不需要17年,给我个三五年肯定够了!”


    工藤新一憋得内伤。


    “这件事急不得。”阿笠博士干笑着打圆场,“志保,你知道哪里能弄到组织的研究资料吗?”


    “朗姆。”宫野志保不假思索道,“当年盗窃我父母研究资料的是组织的二号人物,代号朗姆。”


    “朗姆……”工藤新一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代号,忽的问道,“你听说过琴酒和苏玳吗?”


    宫野志保一愣。


    “你知道?他们就是害我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他们是朗姆的人?”工藤新一急着问道。


    “不是。”宫野志保摇头,古怪地看着他,“就算我这样的研究人员都知道,琴酒……是朗姆最大的死敌。若非还有那位先生在,他们恨不得立刻弄死对方的那种。”


    “啊?”工藤新一惊道,“组织的内讧已经到这个程度了吗?”


    “差不多吧,可能比我知道的更厉害。”宫野志保说道。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朗姆、琴酒、苏玳是怎么样的人?目前在组织里,谁占上风?”


    “那必须是琴酒啊。”宫野志保不假思索地说道,“朗姆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只阴沟里的老鼠。他只要敢冒头,早被琴酒摁死了,那位先生都保不住他。”


    “你听起来……挺看好琴酒的。”工藤新一迟疑。


    “我就是通过琴酒进入组织的。”宫野志保一声轻笑,瞥了他一眼,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打断话头,“你要是想问我琴酒长什么样,就别费心了。”


    “琴酒也从来不露面吗?”工藤新一茫然。


    “那倒不是,其实琴酒出面挺多的,只是……”宫野志保的表情有点戏谑,“组织里有两位不亚于怪盗基德的易容高手,贝尔摩得和苏玳。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有他在,你只要知道,你所见到的琴酒和苏玳,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是假的!”


    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跟怪盗基德交锋过的两次,完全让他理解到易容术的可怕之处。


    基德只是用来逃跑和戏耍人,威胁性不算很大。可如果这种手段被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掌握……


    “放心吧,琴酒不嗜杀。他不开口,苏玳也不会出手。”宫野志保安慰了一句。


    “不嗜杀不代表不会杀人。”工藤新一觉得她很乐观。


    “琴酒和朗姆有仇——我听说的。”宫野志保一耸肩。


    “所以,就一点特殊的线索都没有吗?”工藤新一不死心。


    “叮~”突然间,手机的声音响了一下。


    宫野志保大大方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工藤新一目瞪口呆。


    “放心,我新办的卡,组织不知道。”宫野志保面不改色地说道,“姐姐让我躲好,他们最近有个行动,顾不上我,过几天来接我。”


    工藤新一心里痒痒的,很想问问是什么大行动,但又知道她不会说。


    而且,宫野明美也未必会把fbi的具体行动告知妹妹。


    宫野志保敷衍过去,脑中想着刚刚降谷零的短信,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单词:Scotch。


    她懂降谷零的意思,是想让她不动声色地引导工藤新一和假死中的苏格兰搭上线,但是……这要怎么做?


    做卧底怎么这么麻烦!还是零哥厉害,三面卧底都做得游刃有余。


    安全屋。


    “你让工藤新一去找苏格兰?”琴酒挑眉。


    降谷零赖在他房间里,抢了半张床,毫不介意在他眼皮子底下敲短信。


    “给他找个靠谱的帮手。”降谷零笑眼弯弯。


    三年前,诸伏景光假死脱离组织,就转入了警察厅公安部特殊部门Zero——就是让降谷零回组织卧底的那个部门。


    诸伏景光虽然卧底失败,但他本身就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组织的卧底,在对付组织这件事上比别人都手熟。他也没把那个晚上的所有真相都上报公安,最后上交的报告,写的是波本掩护他假死逃离组织,为了不连累波本,必须继续隐姓埋名。


    在组织里呆了几年,见的黑暗多了,他早就不是那个一腔热血和梦想的单纯警校生。他很清楚,上层有组织的卧底,如果真相被公开,降谷零的处境很危险——那是被苏玳发现的卧底,没准会被当做弃子。至于让零撤退,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不可能。那些坐在办公室的人,多少会怀疑为什么苏玳会放过他们。


    所以诸伏景光选择沉默,他,波本,苏玳……这种危险的关系,他小心翼翼地平衡着,一直相安无事。


    “别玩过头。”琴酒提醒了一句。


    “我心里有数。”降谷零随口答应了一声。


    Hiro也是很厉害的,把工藤新一送给他,再让志保在旁边引导,不怕他们能干,就怕他们不够能干!


    要是能找出朗姆就好了。


    琴酒知道他的心思,也没阻拦。


    这一世的情况早就不一样了,谁知道朗姆还会不会来米花町当寿司师傅,多留一手总是好的。


    “算了,应付了一天警察,早点睡觉吧。”降谷零把手机扔到一边。


    “滚回去。”琴酒头痛。


    “回不去。”降谷零一脸无辜,“今天回来时,Kitty尿在我床上了,明天再收拾换床单。”


    琴酒一愣,不太相信地看他。


    那只黑猫虽然蠢笨,但习惯却很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乱拉过,要不然早就被他扔出去了。


    “真的,不信你自己去看。”降谷零很坦然。


    琴酒盯了他一会儿,关了灯,背对着他躺下了。


    降谷零顿时换了一张笑脸,给自己比了个耶。


    “喵呜?”房门口,探头探脑的Kitty迷茫地叫了一声。


    主人是在说它吗?


    可是它是有教养的猫猫,从来不会乱拉的!今天……不是主人把它的猫砂换了个地方的吗?有猫砂的地方才是厕所,它明明记得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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