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沉思了一阵才开口:“没这么容易。”


    “说起来,我挺好奇,fbi的卧底到底是谁?”贝尔摩得突然说道,“雪莉的审讯药剂是不是又改良了?不然……让所有有嫌疑的对象都再测一次怎么样?”


    琴酒没做声,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当然,这件事很得罪人……”贝尔摩得挑眉。


    “那就让朗姆去做。”琴酒打断道。


    “好主意。”贝尔摩得凑过去,手里的酒杯和他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一碰,“合作愉快。”


    琴酒一声嗤笑。


    “……”降谷零脸上还带着笑,但脑神经已经扭曲成了麻花。


    好生气!贝尔摩得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到底在说什么!


    让你来假装一下白井澪,谁让你做多余的事了!


    迟早有一天弄死贝尔摩得!


    不知不觉,一杯橙汁喝完了。


    “喝完了赶紧离开啊,未成年。”酒保经过旁边时提醒了一句。


    降谷零:……


    “走吧。”工藤新一憋着笑站起来。


    该看的看过了,他也完全冷静下来了。


    确实……今天有点操之过急了,不应该毫无准备就来的,幸好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之后一边查查其他和鸡尾酒有关的地点,一边注意大黑大厦吧。


    “未成年?”贝尔摩得脸上扭曲,想笑又憋着。


    “你想死的话尽管笑,苏玳的暗杀手段不比任何人差。”琴酒斜睨了她一眼。


    “嗨嗨。”贝尔摩得举手投降。


    她心里最清楚,逗逗就行了,真要逗过头了,降谷零可小心眼儿了,而琴酒偏心又不是一天两天。


    她直接换了个话题:“龙舌兰死了?”


    “苏玳灭的口。”琴酒答道。


    “这地方要销毁吗?”贝尔摩得表情很凝重,“黑羽盗一能找到这里来,想必龙舌兰还是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


    “不用。”琴酒摇了摇头,“他没发现什么,我们主动销毁的话,反而不打自招。那今天在这里的人,你我,都会被他拉进嫌疑人名单。”


    “你很看好那个侦探?”贝尔摩得问道。


    “那不是你的老师吗?”琴酒反问。


    “……”贝尔摩得沉默了一下,没好气道,“就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我才最清楚——黑羽盗一绝对没有这样的推理能力。何况,一个人失踪八年,在这种敏感时期突然出现,失忆,忘了赖以生存的魔术,觉醒了推理破案的能力,这种小说剧情发生在现实的概率有多大?”


    “那不是黑羽盗一,至少不是我认识的黑羽盗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盗一老师,我进来的那一瞬,就已经被他认出来了。”


    “但是你更应该看得出来,他没有易容。”琴酒说道。


    “也许本来就长这样。”贝尔摩得淡淡地说道,“比起盗一老师,我更相信那是工藤优作——有了有希子在,工藤优作一人分饰两角也是可能的。毕竟工藤优作本人定居洛杉矶,并不常在公众面前出现。”


    “为了什么?”琴酒好奇地问道。


    “儿子死了,当父母的不可能无动于衷吧?为了不打草惊蛇,用了死人的身份。”贝尔摩得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琴酒突然觉得,贝尔摩得的想法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至少,如果不是他知道黑羽盗一的皮下是谁,还真……信了。


    逻辑完美,合情合理,不愧是著名影后。


    第116章 游轮


    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回到事务所, 却没看见黑羽快斗,只有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说是等着无聊, 先回家了。


    降谷零眼神一闪, 肯定是不信。


    回家?肯定是偷偷去了大黑大厦。反正他提醒过琴酒了, 不会出问题的。


    “今天一整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工藤新一说道。


    “不累,我好觉得挺有趣的。”降谷零笑眯眯地答道, “果然跟着老师总能遇见不同寻常的案子呢。”


    “……”工藤新一有种自己被骂了还骂得很脏的错觉,但看着降谷零脸上真诚乖巧的笑容, 又觉得果然是错觉吧。


    “对了,铃木集团60周年的庆典, 老师会去吗?”降谷零问道。


    “我收到了请帖, 应该会去, 你想去?”工藤新一问道。


    “我也有帖子, 但一个人去谁也不认识也没意思,我可以跟老师一起吗?”降谷零的眼神亮闪闪的。


    工藤新一转念一想就明白, 安室透上次识破了基德的暗号和伪装, 铃木集团肯定会邀请的。毕竟,在游轮上, 基德还会出现的。


    “好吧。”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降谷零眉开眼笑。


    虽然说那个请帖,琴酒也有一张, 但是有怪盗基德在, 他很担心白井澪的易容会被看出来呢。


    还是用真面目去最好了。


    离开事务所,降谷零去超市绕了一圈, 这才回安全屋。


    琴酒比他回来得更早一些,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


    降谷零眼珠子一转, 把购物袋放在厨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突然间,“哗啦”一声,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啊……”降谷零迅速后退了两步。


    “嗯?”琴酒挑了挑眉。


    降谷零眼神飘忽,脸上有点烫——嗯,肯定是因为琴酒刚洗过澡,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熏的!


    然而,他的目光转了转,忍不住又落在睡袍敞开的领口。


    “好看?”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好看!”降谷零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琴酒摇摇头,从他身边走过。


    降谷零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正说都说出来了,更无所畏惧,乐颠颠地去取了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琴酒坐下来,随手把毛巾丢到一边。


    降谷零知道他默认了,笑眯眯地打开吹风机,慢慢梳理那一头顺滑的银发,心里洋洋得意:不让我玩,这不是还在我手心里!


    “工藤新一怎么样?”琴酒随口问道。


    “应该没起疑。”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原本我担心的是搜查一课,不过公安的后勤工作做得挺不错,现在的搜查一课基本看不见几个7年前的面孔了,剩下的应该也签过保密协议。”


    “无妨。”琴酒不在意这个。


    如果工藤新一起疑的方向是搜查一课,那只会查到安室透是公安派出去的卧底——这点迟早要让他查到的,只是不能太过刻意了。得让他慢慢地起疑,最后在一个完全意外的场合暴露。从此后那小鬼就会对零死心塌地地信任了。


    毕竟,像是工藤新一那样的聪明人,只会相信自己千辛万苦调查推理出来的“真相”,别人告诉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只会信五分。


    “快斗怎么样?”降谷零又问道。


    “没事。”琴酒一声嗤笑,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隔了一会儿才说道,“黑羽盗一失踪的时候,他儿子才9岁?”


    降谷零“嗯”了一声。


    “确实是个天才,几乎青出于蓝。”琴酒有些感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会来,加上大黑大厦是我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还有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怎么了?失手了?”降谷零眼睛一亮,大有一副“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的幸灾乐祸。


    “幸好反应快,避开了正脸,否则有可能被认出来。”琴酒说道。


    如果被发现白井澪是易容的,虽说也不是不能圆过去,比如把自己放在不知情的受害者位置,但太巧合的事一定会引起工藤新一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降谷零的手一顿,立刻明白了琴酒为什么会回来就洗澡,肯定是因为靠得太近沾到了贝尔摩得身上的香水味。


    琴酒不算有洁癖,但作为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他身上从来不会携带任何有气味的东西,连洗发水沐浴露都是无香型。


    “我可以弄死贝尔摩得嘛。”降谷零抱怨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猫。


    “你干掉她之前,先确保她不会把你的身份捅出去。”琴酒冷笑。


    像是贝尔摩得那种女人,虽然跟他合作,但防备的手段绝对不会少。那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如果不能完全控制住,就迟早要除掉,只是要慢慢来。


    “如果……借助一下fbi呢?”降谷零忽然说道。


    琴酒一怔,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她还有用,别操之过急。”


    “她有什么用?她会的我都……”降谷零不服气,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知道就好。”琴酒一声低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想过把贝尔摩得收归己用,他们本就同病相怜,理应有共同的目标。然而这么多年,他也慢慢察觉到,贝尔摩得想要的,其实和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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