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沉默, 很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就像一个从来不生病的人, 整天觉得自己身体好, 每每一生病就是要命。而哪些小病不断的病秧子, 反而不会有什么大事。
降谷零的反噬,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一口闸刀, 怕他落下来后果惨烈, 可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又整天提心吊胆。
“要不, 你还是跟他说实话,然后带他过来让我做个细致的检查。”宫野志保提议。
“我考虑。”琴酒答道。
宫野志保耸了耸肩, 也不多劝。
说多了里外不是人。
琴酒离开了实验室, 思考了一下,没回安全屋, 而是去了黑泽制药。
工藤新一既然没死,那昨天的交易线肯定要废弃了, 他得重新寻找合适的走私药品来源,顺便……灭口。
当然,灭口这种垃圾,根本用不着他出手,让科恩去一趟就行了。
下午,琴酒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就看见降谷零抱着Kitty,一人一猫都是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不由得沉默了。
“我就是想给它洗个澡。”降谷零笑得尴尬。
“你是闲着发慌?”琴酒也无语。
猫不像狗,大多数都是怕水的。Kitty平时虽然很乖,但洗澡也会闹腾。所以,每次都是伏特加抱去宠物店洗澡,谁能想到降谷零突发奇想亲自上手了。
“喵呜……”Kitty抖了抖身上的水,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
琴酒无奈地拿起一块毛巾把猫一裹,没好气道:“去洗澡换衣服,感冒了没人管。”
“我才不信你不管我呢。”降谷零扮了个鬼脸,飞快地钻回浴室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怪冷的,明明昨天还挺暖和……真怪。
琴酒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小东西,又皱起了眉,僵持了一会儿才生疏地用毛巾用力擦了擦猫咪身上的水。
“叮~”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
琴酒松开毛巾,Kitty滚了一圈,从他身上跳下去,用力抖了抖毛。
“喵呜~”猫咪甜甜地叫了一声,又蹭了蹭他的小腿,这才跑开。
琴酒低头看了一眼裤脚的水迹,还是忍了下去,拿起手机:
【fbi已经决定近期来日,不通知日本官方。——Akemi】
他“呵”了一声,倒是有几分兴奋。
不通过日本官方?fbi比他想象得更自大。那也正好,公安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直接当做跨境犯罪分子抓起来。
“不会又有任务吧?”降谷零披着浴袍,边擦头发边出来。
“不是,是明……”琴酒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什么?明美?”降谷零没听到后文,疑惑地问道。
琴酒背对着他,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拳头攥得死紧。
“琴酒?”降谷零放下毛巾,朝他走过来。
“没事。”琴酒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真没事?”降谷零不太放心,“你刚刚的样子有点奇怪,不舒服?”
“想多了。”琴酒站起身,走向浴室。
擦肩而过瞬间,降谷零鼻尖一动,眼底也泛起一丝不解。
很重的汗味,琴酒……出了很多汗?可今天怪冷的,琴酒去了一趟志保的实验室,来回也是开车,不可能把自己搞出一身汗。最重要的是,刚刚他接过Kitty的时候也没这么重的汗味,就自己洗澡短短10分钟,发生什么了?
琴酒颤抖着手反锁了浴室的门,这才放任自己不再控制表情和身体的肌肉反应。
明明早上跟志保说缓和剂还很稳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工藤新一,这把钥匙,果然还是必须牢牢监控住。
“阿嚏!阿嚏!”工藤新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天了,中森银三替他交了费用,不允许出院,他也无可奈何。
黑羽快斗倒是每天放学都来,就是看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
当然,他看黑羽快斗的眼神也不会很正常:谁能若无其事看别人顶着自己的脸啊?尤其自己还变成了别人!
就荒唐。
工藤新一是觉得,他还没被逼疯就是心理素质很好了。
“你以为我想来?”中森银三一走,黑羽快斗就原形毕露,“反正我不信你是我爸,你最好早点说清楚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什么牛鬼蛇神,有什么目的。”
“你问我我问谁?”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装,“要是我知道我是谁,中森警部早就查出来了。”
不装是因为很清楚骗不过黑羽快斗,这小鬼太精明了。而且,他就算脸和黑羽盗一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又不认识黑羽盗一,各种习惯细节大相径庭——人失忆只是不记得一些事情,却不会改变本能。他就算想装也装不出来。
何况,他说的基本也是实话,他本来就是个不存在的人,是突然出现的,中森银三找得到他的来历才有鬼。
嘛……反正他就是个可怜的失忆的受害者,怎么安置都是警察说了算呗。
“咚咚咚。”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了两下,一个陌生的医生开门进来。
黑羽快斗一秒变脸,迎了上去:“叔叔,病人怎么样?”
“啊,我不是负责他病情的医生。”医生笑了笑,晃晃手里的单子,又四处看看,“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中森警部不在吗?”
“中森警部有公务,刚刚回去了,直接说给我听吧,我才是当事人。”黑羽快斗抢着说道。
医生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行吧,你也是高中生了,又不是什么坏消息,倒也不一定要有大人在。”
“不是坏消息?”黑羽快斗心里一跳。
“你们俩,有80%以上可能是亲子关系。”医生说道。
“什么?”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医生一脸的纳闷。
“这……就是不可能。”黑羽快斗很坚定。
“对,不可能!”工藤新一疯狂点头。
虽然他是打定主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都听中森警部的,但……原本以为亲子鉴定就是拖延时间,怎么可能真的做出来他和黑羽快斗是亲子关系?别说他从来不认识黑羽快斗,他的真实年龄才17岁,哪里来一个同龄的儿子啊!
医院的机器坏掉了吧!
“等等,什么叫80%可能?”黑羽快斗突然说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记得亲子鉴定结论会是模糊的。”
“是这样的,我们做了两次检测,所以才多耽搁了一天时间。”医生解释道,“第一次做出来的结果,你们有亲缘关系,但不是父子。中森警部看了报告很奇怪,就让我们重新提取那位先生的样本,再做一次。第二次的报告显示你们确实是父子关系。”
“为什么第二次只需要提取他的样本?”黑羽快斗追问道。
“一来是你的样本还够再做一次,二来……”医生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之前给这位先生做的检查,发现他的血液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成分,怀疑他昏迷之前吃过什么药物,所以影响了检测结果——毕竟按照中森警部的意思,是想证明这位先生是否是你父亲黑羽盗一先生,可结论显然是不可思议的。”
“从未见过的药物成分?能检测出是什么药吗?”工藤新一急促地问道。
“很遗憾,那种药物代谢很快,我们昨天再抽了一次血,检测出来结果已经没有了。”医生摊了摊手,无奈道,“因为药物被代谢掉了,所以我们才决定,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这就是两次的报告。”
说着,他把两份一模一样的报告分别递给他们。
工藤新一接过来,表情还有些怪异。
医生说的合情合理,但关键是,他不记得昨天有人重新提取他的检测样本。难不成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提取的?他有睡这么死吗?
“医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那种药物的关系,提升了基因相符的程度?”黑羽快斗突然问道。
“这不可能。”医生断然说道,“如果两次结果相反,有可能是药物影响。但如果是药物,相符程度只能下降,绝对不会提高!”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不死心地问道:“那他有没有整过容?”
“没有。”医生立刻摇头,“这一点,中森警部送他来医院的时候,专家就检查过了。这位先生身上,绝对没有动过刀的痕迹。”
“……”黑羽快斗一脸崩溃地揪头发。
工藤新一也无言以对:这要不是他醒来时穿着自己去游乐园的衣服,脑后还有被琴酒打出来的伤,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像小说里写的,死后魂魄穿到了这个名叫黑羽盗一的人身体里了!
就离谱!
第96章 侦探事务所
既然医院都证明了亲子关系, 黑羽快斗再怀疑,也只能先把人带回了家。
何况,这会儿他的怀疑也打了个折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