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这套。”松田阵平打了个寒颤。


    要是不知道这张脸皮下是谁,当然好看。但是……这又不能当做不知道!能不膈应吗?


    “行吧。”降谷零一耸肩, 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先生,您的摩卡。”服务员又送上一杯咖啡。


    “什么事需要见面说?”松田阵平抱着双臂, 没去动咖啡。


    “放心吧,就算被你同事看到, 大不了你就说在相亲, 谁会怀疑。”降谷零没好气道。


    “……哈?”松田阵平目瞪口呆。


    “怎么, 还是你怕被误会?”降谷零问道。


    “误会个屁。”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道,“有事说事, 我很忙的。”


    “提前计划。”降谷零放下杯子, 淡淡地说道。


    “你认真的?”松田阵平一怔,坐姿往前一倾, 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


    “没办法,再不动手的话, 组织灭不灭我不知道, 但我们的底细可都要被hiro翻了底朝天了。”降谷零一摊手,无可奈何。


    “诸伏?”松田阵平愣住。


    “他查到训练营去了, 你知道意味着什么。”降谷零压低了声音,“那里没有我的信息, 但是你在训练营的时间很久,记录也在,万一被他查到点什么,你的身份就保不住。本来你有事倒也不会牵连我,但是野田组那次我让拉弗格帮忙救萩原出去。当时是解释过去了,可要是拉弗格是你的事曝光,你觉得hiro会认为我不知情吗?”


    松田阵平默默无语。


    “波本知道拉弗格是你,但是没有告知任何人。加上在警校见面时我们就说过小时候在同一家福利院认识……”降谷零意味深长地看他。


    “很麻烦。”松田阵平喃喃自语。


    如果是陌生人,还能骗一骗,但对方是诸伏景光,对他们太了解了。


    “下个月朗姆的大交易在太平洋上进行,无论组织、公安、卧底,都会把目光聚焦在那边,忽略了东京。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动手!”


    松田阵平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头。


    “训练营必须毁掉,否则永远会是个把柄。”降谷零沉声道。


    松田阵平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沉声道:“这件事交给我办。”


    “要毁掉这么大一个训练营,地上地下几层,还有防火防爆隔离,需要的炸弹的量可不小,你哪来这么多火|药?”降谷零问道。


    “没必要全部销毁。”松田阵平摇了摇头,“何况,训练营里还有那么多人在……那些教官也罢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还有不少孩子,他们就和当年的我们一样,没得选。”


    “我知道。”降谷零点头,思索道,“教官必须死,那里还有当年教过我们的人,难保还记得我们的名字,毕竟是最优秀的学员。”


    “你可真会自夸。”松田阵平一声嗤笑,干脆拿出胸口的警察手账打开,在上面写写画画,很快就在上面画出一幅地形图,一边说道,“学员宿舍在这边,晚上会落下防爆门,阻止他们逃跑,但也算是一扇保护门。教官不一定住在基地……”


    “那天晚上的话,会的。”降谷零打断道,“组织有大行动,虽然不会通知不相干人员,但会让他们提高警惕。那些教官都不是新人了,触觉敏锐,肯定不会跑出去乱来。”


    “那就好,如果哪个不在,之后再处理。”松田阵平直接跳到下一个,“档案室在这里,可训练营的档案室其实没什么机密资料,防守也不严密,很容易解决。”


    降谷零苦笑着点头,这也是他着急的原因。


    诸伏景光本来就心细如发,只要多给他点时间,这么防备稀松的档案室,他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想要的。


    “毁了很简单,之后的善后,你考虑过了吗?”松田阵平问道。


    “你说,把那个训练场当做功绩给hiro怎么样?就当是……脱离组织的理由。”降谷零缓缓地说道。


    “怎么做?”松田阵平都被他的异想天开吓了一跳。


    “交给我。”降谷零想了想,咬牙道,“他了解我,可我也同样了解他,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松田阵平抖了抖,只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过再想想,反正降谷零也不会真的伤害诸伏景光,随便他们幼驯染<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去吧……


    “行,你把人带过去,其他我来。”他只说道。


    “火|药呢?”降谷零皱眉,“这东西不能惊动组织。”


    “我是谁?”松田阵平一挑眉,嗤笑道,“爆炸又不是一定需要火|药,包在我身上。”


    降谷零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小心。我不想明年给你上坟。”


    “呸呸呸,少咒我,你还是自己想想怎么跟琴酒交代。”松田阵平喝了一大口咖啡,又说道,“说实话,就算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也不觉得琴酒能没有一丝怀疑。”


    “琴酒那边是我的事。”降谷零不假思索。


    “你……”松田阵平犹豫道,“你真的相信,就算暴露了他也不会杀你?”


    “我要是背叛他,他一枪崩了我绝对不带犹豫一秒的。”降谷零立刻答道。


    松田阵平:???所以呢?


    “我背叛他了吗?没有。”降谷零抬头,笑了起来,“我只是……想帮帮我的朋友,而没有告诉他罢了。只要我能处理妥当,不给他带来麻烦,他就算生气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也绝对不会背叛他。”


    松田阵平张了张嘴,眼底带着忧虑,但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又说不出话来。


    一片沉默中,忽然间,两人同时感觉到咖啡馆沿街的落地玻璃窗外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松田阵平一转头,不禁愣住了。


    “啊这……”降谷零眨了眨眼睛。


    天地良心,他刚刚说的相亲绝对是开玩笑的啊!


    “喂……”松田阵平黑着脸瞪他。


    “谁让你选了个离警视厅这么近的地方!”降谷零眼珠子一转,恶人先告状。


    “我就午休不到一小时时间,哪有空跑太远,不是你这么着急见面的吗!”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要解释吗?”降谷零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在杯子下压了一张一万元,起身走人。


    萩原研二今天早上解决了一个煤气爆炸的案子,看着午休都过半了,就打算直接在外面找点吃的再回警视厅。然而,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看到自家幼驯染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喝咖啡!


    简直……太刺激了!


    松田阵平长得帅气,在警视厅还是很受欢迎的。要不是他性格冷酷,嘴巴又毒,有意无意吓走了不少女孩子,早就该有人倒追了。这人就像是缺根筋一样,女孩子红着脸拿情书给他,他能一本正经说出了警视厅右拐300米就有个邮筒,他没空代寄信!差点没把楼下的警花给气哭了。


    但是,现在这个不解风情的松田阵平,居然在和女生约会!


    萩原研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似乎不太高兴,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高兴。


    幼驯染终于开窍想谈恋爱了,不是应该为他高兴吗?


    “嘟——”身后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


    萩原研二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挡了路边一辆车想要离开的方向,赶紧让到一边。


    “hagi,你怎么在这儿?”松田阵平走出咖啡馆,毫无异状地叫了一声。


    “我刚结束案子,找个地方吃饭。”萩原研二扬起笑意,“打扰你了?”


    “没,救命之恩不言谢!”松田阵平说着,拉着他的手臂就走。


    “什么意思?”萩原研二一头雾水地回头张望。


    透过玻璃窗,可见那女孩子低着头,坐姿挺直,手里攥着一张纸巾,看起来很低落的样子。


    “字面意思,女孩子太难搞了。”松田阵平拖着他,脚步越来越快。


    “你不喜欢?那跟人家喝咖啡?”萩原研二疑惑。


    “以前一个同学介绍的,烦死了,不见一面不让完,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得磨到下午上班!”松田阵平脱口而出。


    “可……”萩原研二又回头看一眼,不忍心地说道,“人家好像挺伤心的,你不喜欢也可以委婉点,别这么凶。”


    “啊?”松田阵平一愣,随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顿时整张脸都黑透了。


    ——降谷零你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来挑拨他和萩原的关系!他伤心?怕是拼命在憋笑吧!


    “小阵平,要不……回去道个歉?”萩原研二迟疑道。


    “不用!”松田阵平像是见鬼一样把他拖走。


    萩原研二只能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抱歉。毕竟萍水相逢,总是幼驯染更重要的。


    “行了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的。”松田阵平粗暴地说道。


    萩原研二突然觉得自己心情不错,想了想,转过话题:“又快过年了,希望最近恶性案件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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