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阵, 还是说道:“野田组提前知道了有人装炸弹的消息, 怀疑有人泄露情报,这几天你们都小心点。”


    “……知道了。”赤井秀一心中一凛。


    目前fbi暂时都撤回美国了, 他也没有为了一群毒贩暴露的想法,所以这次的事确实和他没有关系。但是……有人泄露情报的话, 是不是代表, 今天参与任务的人里,还有一个卧底或者叛徒?


    “叮~”微波炉发出一声轻响。


    降谷零拿出热腾腾的炒饭, 也懒得去客厅,直接在厨房的吧台上吃起来。


    “琴酒有说什么吗?”赤井秀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没有。”降谷零一耸肩, “如果是我泄露情报,再自己潜入,简直是找死。我身上的嫌疑不大,拉弗格也一样,而且苏玳是琴酒的心腹,没事不会怀疑他的搭档。”


    “所以,如果必须有一个叛徒,就在外围的人里吗?”赤井秀一说道。


    “去掉如果,就是宾加,没有别人!”降谷零斩钉截铁地说道。


    赤井秀一:……


    “吃完了,我去睡觉了,这个也拜托。”降谷零把空盘子往流理台上一放,转身走人。


    “晚上吃那么快小心积食。”赤井秀一随口说道。


    “少咒我!”降谷零瞪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不禁哭笑不得,难得今天波本好好说话没夹枪带棒的,他确实是好心提醒来着。


    降谷零气呼呼上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平静下来。


    琴酒、萩原、诸星大,都不是难事,但最后一关才是难题。


    诸伏景光未必看清楚了萩原的脸,但他能看清拉弗格带着一个昏迷的人出去——总不能是波本?或者是波本带着昏迷的拉弗格出去?更不可能。诸伏景光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有疑惑,就不会在频道里装作不知道帮他们掩饰。


    两个人打手势撤退和一个人带着另一个昏迷的人打手势撤退,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突然间,隔壁的房门一下子打开了。


    诸伏景光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


    降谷零和他对望了一会儿,忽然怒气冲冲地走进门。


    诸伏景光看他的样子,原本想问的话也先咽了回去,反手关门,疑惑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诸星大诅咒我消化不良,他说我吃饱了撑着!”降谷零告状。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诸星君不是这样的人啊,是不是你又挑衅他了?”


    “hiro,你居然帮他!谁才是你幼驯染啊!”降谷零瞪他。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只想说你是我幼驯染但我真的很难违心说肯定不是你的错……


    “迟早把他赶出去。”降谷零抱着双臂坐在椅子里咕哝。


    诸伏景光笑着摇摇头,倒了杯水给他:“晚上泡的柠檬蜂蜜水,消食的。”


    不过这么一来,原本紧张的情绪不知不觉散去了很多。


    他看着乖乖捧着水杯啜着的降谷零,眼前不觉有些恍惚。


    在组织里和幼驯染重逢,有时候他会觉得零比起警校时期变了不少,但这毕竟是危险的卧底工作,加上零加入组织的方式和他不一样,也很难说有几分是伪装。


    但是这一刻,他忽然就有种,其实什么都没变的感觉。


    “你见到萩原了?”他缓缓地问道。


    “放心吧,他没事。”降谷零点点头。


    “拉弗格为什么会帮你?”诸伏景光微微变了脸色。


    “因为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答应帮我三次,换我保密。”降谷零答道。


    “你知道拉弗格的身份?那有没有……”诸伏景光眼睛一亮。


    “没有。”降谷零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打断,“我不会上报公安,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守信,他才会继续帮我。hiro,拉弗格的三个人情,价值比你想象的大。”


    “苏玳?”诸伏景光冷静下来,沉思道。


    “第一次,我跟他要了一张面具。这是第二次。”降谷零说道。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终于点点头,又说道,“可是,我看到了,却没有拆穿,就不会让拉弗格和怀疑我和你的关系吗?”


    “那还不简单?”降谷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对你说的话,修改一下告诉拉弗格就行了。我也是代号成员,要是连自己的小组成员都收服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


    “可是零,你这样两边隐瞒,迟早会出事的。”诸伏景光担忧道。


    “我知道,先顾眼下,而且拉弗格不是多事的人。”降谷零苦笑。


    何止是两边啊,还有琴酒那边呢。


    “就算拉弗格不多事,但你可是救了一个警察,他真的不怀疑你吗?”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笑起来:“所以我才准备了后手啊,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接过空杯子,叹了口气:“Zero,我希望你也信任我一点,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扛。”


    “我知道。”降谷零乖巧点头,又问道,“hiro,你也跟我说实话,是你提前通知了公安吗?”


    “没有。”诸伏景光一怔,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们不可能什么情报都送回去,那很快就会暴露的。你说得对,为了一群毒|贩,不值得的。”


    “那就好。”降谷零默默松了口气,又在脑子里把所有事都想了一遍。


    还有哪里的破绽没堵上的?


    降谷零走后,琴酒也没去动那碗香喷喷的鸡蛋粥,直到粥凉了,开始凝结成块。


    “大哥。”伏特加走进来。


    “明天把冰箱满上。”琴酒随口吩咐了一句。


    “啊?哦。”伏特加愣了一下才答应。


    原本苏玳几乎天天呆在大哥的私人安全屋,冰箱当然是满的,但现在苏玳分身乏术,来得少了,也没什么在安全屋做饭的机会,冰箱里的东西一直放到坏也没人去动,慢慢的也就不再天天补充了。


    “滚。”琴酒看他的样子就心烦。


    “是。”伏特加摸了摸头,刚走了两步,忽的想起来,又转身回来,“大哥,还有一件事……”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琴酒没好气。


    “大哥,我入侵野田组网络的时候,没有发现那个警察进门。”伏特加说道。


    “什么?”琴酒一怔,目光凝重起来。


    原本他以为是有人泄密,但这个时间线就不太对了。


    一个警察,就算是乔装改扮上门,也没有躲着主人家监控的理由。监控没有拍到,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在伏特加掌握监控之前,已经在里面了!


    伏特加开始接管监控是在酒吧所有人见面的时候,那个点,具体任务还没公布。如果是苏玳那样的人,可能从参与人员名单中就猜到计划,但像是诸星大和绿川明就不会知道——排除苏玳告诉他们的前提。


    宾加……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摇头。


    宾加和拉弗格从无交集,也不熟悉。拉弗格虽然经常会给组织其他人的任务组装炸弹,却不喜欢署名。他本人很少出手,非常低调,宾加都不一定能知道他擅长什么,不太可能那么笃定是爆炸。


    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都同理。


    那么,剩下来的……他忍不住去看伏特加,又默默排除。


    如果是伏特加干的,就不会特地来说监控的问题了。


    “苏玳,拉弗格……”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名字。


    能提前猜到任务细节的,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俩了。


    “大哥,苏玳不会背叛你的。”伏特加忍不住说道。


    “他天天想着弄死你,你倒是对他不错。”琴酒无语。


    “他想弄死我是真的,但他绝对不会伤害大哥也是真的。”伏特加却说道。


    琴酒怔了怔,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暖意。


    真是傻子,两世都是傻子……不过这一次,终究不会让你死得这么惨的。


    伏特加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了,立刻蹑手蹑脚地离开。


    琴酒思索良久,终于还是划掉了苏玳的名字。


    “不是他干的,没必要,但是……小混蛋也没完全说实话。”琴酒喃喃自语着,手里一下一下抚摸着Kitty油光水滑的毛。


    他太了解降谷零,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感情都放在心里。如果是拉弗格……


    “不对!”琴酒猛地站起来。


    “喵!”原本躺在他腿上眯着眼睛享受的Kitty滚下来,抖了抖毛,一脸懵逼。


    “不一定是在现场的人,知道全部计划的人,不是还有一个吗?”琴酒唇边露出一丝狞笑。


    电话铃响起得很突兀。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微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接起电话:“琴酒?什么事。”


    “去查朗姆和野田组之间有没有来往。”琴酒冷冰冰地说道。


    “啊?”降谷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你怀疑朗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