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无语凝噎:妹妹长大了不好骗了。


    琴酒已经在鸟取呆了几天。


    他没接触任何在鸟取的组织成员,反而从东京雇了个私家侦探过来调查几个他怀疑的地点。


    侦探工作了几天,给他一大堆偷拍的照片,拿了钱回去了。而琴酒则是在酒店仔细检查这上千张的照片。


    这是个庞大而细致的工作,也不能假手于人。


    不知不觉间,琴酒知道,自己睡着了,正在做梦。


    这一次看见的画面里,依旧没有他自己。


    地点似乎是一辆新干线,但他没看见车厢内的屏幕,车窗外也没什么标志,不知道是驶向哪里的列车。


    几乎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落在一头金发上。


    只见降谷零手里拿着一把扑克牌,似乎正和同行的人在玩牌。


    从琴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降谷零和他旁边的人。而他对面的,酒只剩下一个后脑勺。


    然而,从扔到桌上的牌来看,对面有两个人,那只能说,另一个不是矮子就是小孩子。


    琴酒又看向他旁边的人,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一只眼睛戴着眼罩,两颗龅牙露在外面,丑得极有个性。怎么看,这也不像是降谷零会接触的人,还是……他的任务目标?


    画面依然是无声的,只是看降谷零的表情,明明是在笑,眼底却带着凝重,很显然这并不是一次单纯的出行。


    忽然间,琴酒的目光凝固了,死死盯着降谷零的嘴唇。


    就算画面无声,但能看到正脸,简单的唇语他还是能分辨的。


    刚刚,降谷零看向旁边的光头,说的是……胁田先生?


    哪个胁田先生?胁田兼则?


    他可不会忘记,未来的那个自己留下的,朗姆唯一的线索,就是胁田兼则这个名字!


    胁田并不是个很常见的姓氏,加上他每次在梦中看见的,都是那个未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从没有一次是无关紧要的。


    胁田兼则,朗姆……未来的降谷零为什么会和朗姆在一起打牌?他……知不知道胁田兼则是朗姆?


    还有和他们一起出行的,又是什么人?


    还没等他理清楚,画面一转,又变幻了场景。


    那是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的教堂,似乎连电都没有,破破烂烂的窗外,可见暴雪纷飞。如果是拍电视剧,多少得来个连环杀人案。


    降谷零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具尸体,而他旁边的,赫然是一个小孩子。


    琴酒看着将降谷零和新干线上一样的衣服,就知道时间线是连续的。而这个孩子……


    “工藤新一?”他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时间,已经是大决战前了吗?


    因为尸体背靠着墙,降谷零靠得太近,琴酒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倒是年幼版的工藤新一站在后面跟降谷零说话,勉强能读到一点唇语。


    一开始,两人应该是在谈论案子,但说话速度太快,琴酒的唇语一般,具体倒是看不清。然而,突然间,那孩子停了下来,好一会儿,嘴巴一张,露出一个明显的口型。


    ——Rum


    就算是在做梦,琴酒也感受到了自己心跳加快。


    只见降谷零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幽暗,那种表情,不再是装出来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安室透,甚至也不是平常的降谷零,而是……面对劲敌时,图穷匕见的苏玳!


    降谷零的语速很慢,能让人分辨出大半意思。他说:如果我说知道,你会注意我身边的人。如果我说不知道,你会观察所有接近我的人。


    琴酒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从这段对话看不出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工藤新一会知道朗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和降谷零提起朗姆,但有一点很清楚,降谷零对朗姆很熟悉,远比现在熟悉。


    他……真的不知道胁田兼则是朗姆吗?


    然后他就看到了降谷零的话:朗姆,是个急性子。


    琴酒下意识伸手,但下一刻,天旋地转,光影陆离,他一下子惊醒过来。


    黑夜里,只有外面霓虹灯的光,透过只拉了一层纱帘的窗子照进房间里。


    屋内一片死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打开了台灯。


    床的另一边,包括地上,还散落着无数照片。


    琴酒穿上衣服,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理智上,他知道,降谷零刻意接近朗姆是他的安排。但是,梦中的画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安心。


    如果能确定朗姆的身份,降谷零为什么不告诉他?


    琴酒很肯定,以他自己的性格,只要找到朗姆,一颗狙击弹就把人送走!


    虽然暗杀朗姆会引起很多麻烦,但再多的麻烦也比不上“朗姆死了”这个优势!朗姆死亡造成的连锁反应,只会让他艰难一阵子,boss再生气也不会杀了他给朗姆偿命。在组织,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就算再憋屈,可朗姆死了就是死了,无论有多少底牌,只要死了,就是废物。


    所以,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知道。


    “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琴酒沉思着,霓虹灯的光彩从他脸上闪过,映出他眼底的幽光。


    三天后,琴酒终于回到东京。


    一进门,他先闻到的就是饭菜的香味。


    “喵呜~”Kitty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抬头朝他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琴酒淡淡地说道。


    “你的脸是我做的,我知道对应的身份证件,查一下购票记录就知道啦。”降谷零端着水果沙拉从厨房走出来,笑眯眯的,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琴酒无语,说来简单,但查购票记录是要黑进票务系统的,就为了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赶紧洗手吃饭。”降谷零说道。


    “又闯了什么祸?”琴酒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随口问道。


    红酒、牛排、沙拉、浓汤,居然还有一束鲜花。


    “什么啊,我在你心里就只会闯祸吗!”降谷零瞪圆了眼睛。


    “是。”琴酒毫不犹豫。


    这小混蛋,每次服软讨好肯定没好事!


    “是庆祝!”降谷零争辩,“我第一次拿到代号的时候你都没给我庆祝,第二次也不指望了,我自己做饭给自己庆祝还不行?”


    “这么快?”琴酒一怔。


    “估计朗姆着急,而且对我送他的礼物挺满意的。”降谷零一耸肩,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什么代号?”琴酒问道。


    “我本来想要宾加,可惜宾加不肯让给我。”降谷零很遗憾。


    琴酒无语:……你怎么不叫宾加赶紧死一死?


    “朗姆真没文化,居然给我一个这么甜的代号。”降谷零不太高兴,“我才不是什么小甜酒呢。”


    琴酒想说你对自己有没有点数?整天撒娇耍赖跟个小孩子似的,居然觉得自己不甜?但嘴里还是再问了一遍:“什么代号?”


    降谷零一挑眉,气冲冲地说道:“Bourbon!”


    第61章 怀疑和信任


    “波本!”降谷零一脸的怨念, “我不喜欢威士忌,朗姆就是针对我!”


    “……”琴酒原本刚刚拿起酒杯,却在听到“波本”两个字的时候, 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好讨厌啊, 早知道上次就想办法留下蒂塔, 把宾加干掉,就能继承他的代号了。”降谷零还在吐槽。


    琴酒停顿了一会儿,把杯子重新放了回去, 探究的目光落在降谷零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杀意。


    “喵!”Kitty突然叫了一声, 抓着降谷零的裤脚蹿了上去,躲进他怀里。


    琴酒怔了怔, 稍稍收了收情绪。


    降谷零停下来对朗姆的语言输出, 摸了摸Kitty的脑袋, 安抚道:“没事没事, 琴酒就是比较凶,不过他其实很好的, 不用怕他。”


    琴酒指尖一颤, 莫名又烦躁起来。


    “喵呜。”Kitty委委屈屈地蹭着降谷零的手指,就是不肯下去。


    “琴酒,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欺负它了?”降谷零问道。


    “它可比你聪明。”琴酒一声冷笑。


    动物对于危险和杀机本就是最敏感, 哪像这个傻乎乎的小鬼——


    然而, 琴酒神色一动,又沉默下来。


    他看得出来, 降谷零对他……毫无防备。


    到底是觉得自己隐瞒得很好所以理直气壮,还是现在的降谷零还没有靠向朗姆, 又或者……是降谷零的演技又精进了,掩饰得连他都看不出来?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不说话。”降谷零疑惑地问道。


    琴酒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他淡淡地说道,“只是累了。”


    “这次的任务不顺利?”降谷零的耳朵竖了起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办好你的事。”琴酒微微一顿,还是问道,“有没有朗姆的消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