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教官一把盖住了自己的脸:刚刚还在想这将会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小队,但……关系差成这样,真的能组队吗?


    “不然……先回去?”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苦笑着打圆场,“诸星君,你开车了吗?”


    “没有,教官带我来的。”赤井秀一摇头,“刚到日本不久,还没买车。”


    “那先和我们一起走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随便你们。”降谷零扭头就走。


    “脾气真大。”赤井秀一头痛。


    他是想好好潜入组织的,但没想到搭档这么难搞,幸亏还有一个脾气不错的……希望这位是真脾气不错,而不是表里不一。


    诸伏景光带着赤井秀一出了训练营,不远处,车灯闪了闪。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降谷零,很识趣地去了后座。


    降谷零抬头看看后视镜,唇边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


    “安室君……”诸伏景光淡定地系好安全带,一边说道,“请注意交通规则,如果你再把车开成飞机,我会把你冰箱里的芹菜全部扔出去的。”


    降谷零的笑容僵住,半晌,一声冷哼,发动了车子。


    于是赤井秀一就体验了一把最标准的安全驾驶实操课。


    降谷零用时速20码的龟速行驶,不超车、不变向,绿灯开始闪烁就停车,哪怕后方车辆拼命鸣笛也无动于衷。甚至有辆车司机性子急,超车并行的时候还朝这边比中指,他也目不斜视,只管开车,就像是个刚刚拿到驾照、小心翼翼唯恐出错的新手。


    赤井秀一生无可恋,只想说哪怕你把车开成飞机都行……我们犯罪分子为什么要这么遵守交通规则?


    原本20分钟的路程,降谷零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全程车内没人说一句话。


    等到终于能下车了,诸伏景光一身黑气都在往外冒,一言不发地进门,上楼,“呯”的一下,重重摔上房门,力气大得仿佛房子都震了震。


    “……”赤井秀一的头更痛了。


    果然,能进组织的哪有真好人,又是个表里不一的,就不能指望有个脾气好的。


    “干嘛?等我请你进来?”降谷零站在门口,剜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沉默地跟上,原本已经跌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往上爬了一点点。


    绿川明看着倒是温和,实际上是个腹黑。倒是安室透,表面上凶巴巴的,可居然意外地心软?


    本来还以为安室透会把他关在门外,顺便把门摔在他鼻子上呢。真可惜,没法顺势去住酒店,跟fbi汇合互通消息了,只能等等再找机会出去。


    安室透开了灯,冷冰冰地说道:“一楼南面的客房空着,你可以用。没得到邀请,任何情况——就算人死里面了也不准进入其他人的房间。房间卫生自己负责,只要不臭出来影响别人,变成垃圾站也没人管你。公共区域的卫生和做饭一人一天轮值,冰箱一人一层,其他公用。地下室只有一把钥匙在我手里,暂时不允许下去,有什么意见?”


    “有。”赤井秀一举手。


    “你敢有?”降谷零瞪他。


    他也就随口问一句,谁准诸星大真的说有了!


    “我不会做饭。”赤井秀一一脸诚恳,“如果你和绿川君不会因为我把你们送进医院怀疑我毒杀搭档背叛组织——”


    “闭嘴!”降谷零气急。


    “要不,你俩一人一天负责做饭,公共区域的卫生归我?”赤井秀一提议。


    “碗也归你洗!”降谷零甩下一句话,气冲冲地上楼,没几秒,又是一声摔门声传来。


    “一个比一个暴躁。”赤井秀一揉了揉太阳穴,大致参观了一下一楼的布局,就回了房间。至于地下室,他只是看了一眼入口就略了过去。


    还不是时候。


    二楼,降谷零盯着客厅的监控,直到看见他回房间,这才吐出一口气。


    “是个不太好对付的。”诸伏景光沉声说道。


    他上楼的时候,进的不是自己的房间。当时诸星大还在门外,一声摔门声可判断不出摔的是哪扇门。


    “不怕,我们有先手优势。”降谷零说着,眼睛依旧盯着监控。


    没几分钟,好几个小格子暗了下来。


    “虽然是必修课,但他找监控的速度还挺快的。”诸伏景光站在他身后,微微挑眉,“这个速度,他不会没发现客厅也有监控。”


    “当然,他进门前还隔着监控瞪我。”降谷零冷哼。


    “不过,他没拆客厅的监控,说明不想跟我们交恶。”诸伏景光说道。


    “再观察。”降谷零想了想,站起身,“拿到了吗?”


    “当然。”诸伏景光递给他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根长发。


    “就知道hiro最靠谱了。”降谷零高兴起来。


    他故意用最难看的打架姿势去拔诸星大的头发,为了做得不明显,很嫌弃地把拔下来的头发扔了。但诸伏景光刚好站在他后面,发丝飘飘扬扬,就落在了衣服上。


    “亏你想得出来。”诸伏景光失笑。


    “这是科学!”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收好密封袋,咬牙切齿道,“明天就寄去美国,简单的dna分析,亲子鉴定,志保就能做,只是结果没有法律效力而已。我们又不需要那玩意儿——等验出来这家伙和明美志保没有亲缘关系,看我怎么整死他!”


    “如果……”诸伏景光踌躇了一下,问道,“如果亲子鉴定,他们有亲缘关系呢?”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说道:“不可能!”


    “我是说如果。”诸伏景光眼底多了一丝笑意,“Zero,其实你是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表哥这种事,又期待又排斥吧?”


    “谁会期待啊!”降谷零怒视他。


    “嘴硬。”诸伏景光低笑,忽的,目光从监控上一扫而过,脸色微变,“Zero,他上楼来了。”


    降谷零立刻收声。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降谷零回头看了一眼,见诸伏景光已经躲进墙角,这才打开门。不过,保险链还是挂着的,只能开一条门缝。


    “干嘛?”他恶狠狠地从门缝往外看。


    “安室君,你没给我钥匙。”赤井秀一一脸无奈,“我刚搬过来,需要去附近超市买点日用品。还有……车能借我一下吗?”


    降谷零噎了一下,说了句“等着”,回头从书桌上拿了钥匙扔出去,不耐烦地说道:“大门是密码锁,密码3210,不准告诉别人,不准带人回来。车是绿川的,用完你自己把钥匙还给他,省得我糟心!”


    “Thank you。”赤井秀一接住钥匙,朝他点点头。


    果然,这两个搭档,只要摸准了脾气,安室透远比诸伏景光好对付。


    直到确认诸星大开车出门了,诸伏景光才走出来。


    “Hiro,要不然想个办法把他弄走吧,太不方便了。”降谷零抱怨。


    “把他弄走还会有下一个。”诸伏景光反对,“何况,诸星君至少比别人好,不是吗?他有可能,是我们真正的‘自己人’。”


    “等鉴定报告出来再说吧。”降谷零不情不愿地嘀咕。


    “对了,我一直想问,密码的3210是有什么意义吗?”诸伏景光一笑转开话题,“我看你手机开机密码也是这个……抱歉,不是故意看到的。”


    “没关系啊。”降谷零一耸肩,很轻松地说道,“3月21日,是我从医院醒来的日子。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那一天就被当成了我的生日。”


    诸伏景光怔了怔。


    “我真正的生日可能你知道,但也不用告诉我了,反正我想不起来,3月21日我也过了好多年了。”降谷零说道。


    诸伏景光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又笑起来:“那说起来,今年的3月21日是不是快到了?”


    降谷零一挑眉,先是高兴,但马上又垮下了脸。


    小时候,他的第一个生日还在训练营,他骗伏特加买了块蛋糕带回宿舍。松田阵平不知道从哪里弄的蜡烛,两个人打打闹闹过的。


    后来,每个生日他都会缠着琴酒给他过,琴酒被他烦不过,就会叫伏特加去准备。


    一年一年,就连去年,他也抽了个空飞回日本。


    但今年……小队成立,他一个人不声不响消失一两天的话,会引起怀疑的吧?景光这边还好说,能用的借口很多,但那个诸星大不好骗,而且还不太熟……难搞。


    “Zero,怎么了?”诸伏景光担忧地问道,“抱歉,是不是提到你不开心的事了?”


    “没什么,不就是个生日,Hiro给我做个蛋糕吧。”降谷零抬起头来,笑得畅快,“做个最大的蛋糕,我要用来糊诸星大的脸!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好吧,你开心就好。


    第55章 生日


    第二天一早, 降谷零就借着买菜的工夫,把诸星大的头发寄去了美国宫野志保那边。


    赤井秀一则是进进出出,将买来的东西归置, 又搬了几箱黑咖啡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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