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门铃一响,又有人推门进来。
刚刚从死寂中活过来的酒吧再一次安静了。
“基安蒂大人怎么会来这里?”酒保惊讶地问道。
代号成员去负二层是不必经过一层的。
“带个人过来。”基安蒂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写满了“心情极差”四个字。
“什么新人劳烦您带过来?”酒保好奇地问了一句。
基安蒂往屋内扫视了一圈,直接朝着降谷零走过来,很不爽地说道:“怎么,见到代号成员,不会打个招呼吗?”
“不就是个代号么,我迟早会拿到的。”降谷零一声嗤笑,慢条斯理地转身看她。
“朗姆的人果然很讨厌。”基安蒂动了动手指,还是忍了下来,没好气道,“以后他就是你的搭档,你们……你怎么了?”
降谷零根本没听见她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地盯着她身后的人。
“你认识他?”基安蒂虽然大条,但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也能察觉到。
然而,降谷零的速度比她更快,跳下高脚椅,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要不要试试跟我交往?”
“……啊?”诸伏景光被一道雷劈得外焦里嫩。
刚刚降谷零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差点惊叫出来,幸好酒吧光线昏暗,其他人距离远,而基安蒂又在他前面才没察觉。然而……他听到了什么?
是告白吧?
他奉命潜入组织卧底,在组织里见到了警校同期毕业的幼驯染,然后幼驯染当面对他告白?
不过,只是短短一瞬,他就反应过来。
刚刚的见面猝不及防,他在基安蒂身后还好,可降谷零是直面基安蒂的,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所以,降谷零急中生智,甩出一个绝对会让人震惊的理由,用震惊来掩饰震惊。这也同样帮他圆过去了——毕竟是听了同性的告白,无论露出什么表情都是正常的。
“那个……”诸伏景光想明白了,退后一步,尴尬地想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艰难地说道,“我不喜欢男人。”
“你喜欢过男人?”降谷零歪了歪头。
“当然没有!”诸伏景光黑线。
“那不试试怎么知道喜不喜欢。”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诸伏景光看向基安蒂,“我能申请换个搭档吗?”
“等你拿到代号再来挑三拣四。”基安蒂翻了个白眼。
她也不想把一个挺合拍的狙击手给朗姆,但不是没办法么。偏偏好像还碰到了一个不正常的……这新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真是不禁吓。”降谷零突然变脸,一把甩开诸伏景光的手。
“啊?你开玩笑的?”诸伏景光很配合地露出一脸懵逼。
“不然呢?”降谷零“啧”了一声,一脸嫌弃,“无趣。”
诸伏景光看他毫不留恋地回到吧台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警校毕业后一年多不见,Zero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行了,你们俩自己磨合,我走了,晦气!”基安蒂瞪了他们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过去:“绿川明,狙击手。”
降谷零一手撑在吧台上,托着脸,从下往上看他,忽的用空着的手敲敲吧台:“给他一杯Sauternes。”
“……”酒保被噎了一下,同情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默默倒了一杯,顺手给降谷零的杯子也加满了。
“干杯,以后就是搭档了。”降谷零翻脸比翻书快,转眼又笑意吟吟。
诸伏景光敢用自己的胡子保证,这家伙肯定不安好心。证据就是当他端起酒杯时,酒吧里其他人都偷偷往这边看,似乎很紧张他手里的酒。
深深吸了口气,他一把抢过幼驯染手里的酒杯,端着两杯酒直接倒进了吧台内部的水池。
“嘶——”有人发出震惊的抽气声。
“不必了,反正迟早拆伙。”诸伏景光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温柔是真的温柔,满满都是旧友重逢的欣喜。然而,这种情况下,真的有人能笑得这么不带烟火气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还以为是个老实人,看起来是个<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酒保拿着酒瓶,看他们的眼神像是看死人。
——你俩一个喝了苏玳,一个倒了苏玳,被那位大人知道的话,就死、定、了!
“原来你也不是没脾气啊,那看起来以后的日子不算太无趣,走吧。”降谷零也笑起来,把酒钱压在空杯子下,往外走去。
诸伏景光默默往上放了同样数量的纸币,表示不接受请客,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酒吧里“轰”的一下热闹起来。
降谷零迎着吹来的晚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只想骂人。
他还没把松田送走,怎么又进来一个!
何况,松田阵平的事,哪怕暴露了,他也有办法兜底。可诸伏景光……他兜不住啊!
卧底……琴酒最讨厌的就是卧底。
“我开了车,一起走?”诸伏景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降谷零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点点头。
诸伏景光的车停在酒吧街外的立体停车场,两人一路沉默着,谁也没开口。
上了车,降谷零指路,很快回到安全屋。
诸伏景光下车,看了看旁边还空着的车位,不由得想起当初他们五个人周末开着那辆马自达RX7去聚餐的场景。
短短一年多,物是人非。
“进来吧。”降谷零已经收拾好心情,平静地把他带进门,录入指纹。
尽管白天已经检查过,但他还是谨慎地再次检查了屋内,确认没有多出什么,这才放松下来,微微点头。
“我身上没问题。”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所以,你一毕业就消失,是去做卧底了?”降谷零立刻变脸,气势汹汹地问道。
“你还不是一样。”诸伏景光苦笑,“那个开除声明是借口吧?刚好借机让你从万众瞩目里退下来。”
“卧底很危险的,你还有哥哥!”降谷零恼火。
“你还不是有妹妹?”诸伏景光温柔地笑着安抚,“Zero,你总这样,只想着别人,就不看看自己。”
降谷零哑口无言,满心愤懑又说不出口。
他想说:我和你一样吗?我回组织是回家!万一的情况,大不了掀了苏玳的那层皮,除了朗姆会被气得七窍生烟,其他不会有任何人受伤。公安山高路远,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我们是搭档的话,总比和组织其他人在一起安全是吗?”诸伏景光说道。
“同样的,也会少一条最重要的信息渠道。”降谷零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慢慢来,先拿到代号再说。”诸伏景光一笑,“虽然……好吧,其实能见到Zero,我很开心。”
降谷零无奈,垂下眼帘,语气归于平静:“我现在是安室透,情报贩子。”
“请多指教,安室君。”诸伏景光把手神给他。
降谷零扁扁嘴,抓住握了握。
“那么,安室君,现在可以告诉我,那杯Sauternes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第45章 我黑我自己
“那杯Sauternes, 有什么含义?”诸伏景光正色问道。
降谷零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客厅角落的吧台,打开一瓶苏玳酒, 倒了两杯, 拿回来, 给了他一杯。
诸伏景光转着酒杯,若有所思:“组织有个代号苏玳的成员?”
“明摆着。”降谷零嘀咕。
“我之前一直在外围,接触不到代号成员, 基安蒂是第一个。”诸伏景光说道,“不过, 按照酒吧里那些人的反应来看,苏玳……似乎他们都很害怕他?”
“苏玳记仇, 睚眦必报, 占有欲超强, 不允许别人动他的东西。”降谷零张口就来, “偏偏这样一个人,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甚至连苏玳是男女老少都不清楚。你要是得罪了这么一个人, 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时候就会出现在你身边报复你,也会害怕的。”
“那你还故意挑衅苏玳。”诸伏景光苦笑。
得, 怪不得Zero叫人给他上苏玳酒时,旁人的目光是同情。而当他把两杯酒倒掉后, 所有人看他就像是看死人。
“苏玳是琴酒的心腹, 我站了朗姆这边,就不能和琴酒的人关系太好。”降谷零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跟基安蒂关系不错?”
“本来是不错。”诸伏景光叹气。
“正常。”降谷零一耸肩,“大概是因为你是琴酒注意到的人, 所以基安蒂才会接近试探你。不过今天之后,不管是真的还是假装的,看见她别太客气。”
“朗姆和琴酒,关系很差?”诸伏景光问道。
“何止是差,简直是你死我活。”降谷零笑了,谁叫这其中,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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