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卧底。”降谷零一耸肩,低声嘀咕,“我刚刚说的全是真话,但……那也不能排除卧底一定不是你对不对?什么都没我自己的命重要,我可不想身边带着个可能是卧底的家伙。”


    宾加张了张嘴,想说他不是,无奈发不出声音。


    降谷零打开一个空箱子,把他团吧团吧塞进去,盖上盖子,又说道:“放心吧,他们都以为我们离开了,包围也是在交易地点,不会想着来搜这个仓库的。你乖乖呆着,如果你不是卧底,等你醒了自己跑就行,那个时候cia多半已经撤了。如果你是卧底更好啦,等解决了那些讨厌的苍蝇,我有的是时间来找你哦。”


    说着,他轻佻地拍了拍宾加的脸,把盖子盖严实,顺手又搬了个空箱子过来压在上面。


    宾加想怒吼你至少给我留个透气孔,眼前连最后一丝光明也消失了。


    降谷零拍拍手,得意地冷笑:就你还想跟琴酒比呢,这经历说出去……以后还好意思?


    十几公里外,密苏里河上,一条看似普通的货船静静地靠在岸边。


    “大哥,真的不通知苏玳撤离吗?”伏特加有些担忧。


    “用不着。”琴酒拿着手机刷新闻,头也不抬一下。


    按照那个小混蛋的警惕性,最晚在听到他不会去的时候也该反应过来了。何况才十年,不至于忘了格兰菲迪那张脸吧?


    至于埋伏……就是个笑话。对于一个易容高手来说,人越多,越如鱼得水。


    想抓住苏玳,没可能的。


    忽然间,他心念一动,放下手机。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伏特加问道。


    “不,没什么。”琴酒摇头,又微微皱眉。


    希望小混蛋有点分寸,别把所有人都搞死了,起码留下一个分担朗姆的怒火。


    第40章 善后


    虽然是货船, 但收拾得也很干净。


    伏特加在甲板上坐立不安,不停地绕圈子。


    “安静点。”琴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伏特加一个条件反射捂住了嘴。


    琴酒:……说你吵,是说话的问题吗?


    远处隐隐传来枪响, 到这边已经听不太清, 但还是可以想象目前的状况。


    “怎么还没结束啊。”伏特加低声嘀咕, 只是捂着嘴,声音听起来更含糊了。


    “你跟苏玳关系很好?”琴酒诧异地看着他。


    “不好。”伏特加立刻摇头,但迟疑了一下, 又叹了口气,“习惯了, 要是没有苏玳,感觉缺了什么。”


    琴酒无语, 这是被虐出斯德哥尔摩症吧?


    “哗啦~”就在这时, 船下的水里溅起一大蓬水花。


    “哎呀, 没想到伏特加这么担心我啊, 我可真是……太感动了。”降谷零笑眯眯地从水里探出头。


    “你……游过来的?”伏特加被吓了一跳,顺手扔了绳梯下去。


    “哪儿能呢。”降谷零抹了把脸上的水, 抓着绳梯爬上船, 随口答道,“折腾得我一身泥, 直接洗洗算了,热死了!”


    说完, 他猛地一个飞扑, 一把抱住琴酒:“琴酒琴酒,我好想你哦!”


    “……”琴酒额头青筋暴起, 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是牙缝里蹦出来的,“放手!”


    “不要, 谁叫你几次来美国都不来看我。”降谷零还故意把身上的水用力往他身上蹭。


    “嘭!”


    “好痛。”降谷零抱着脑袋眼泪汪汪。


    “再闹,就把你扔回去洗洗脑子。”琴酒没好气。


    “小气。”降谷零委屈。


    “把你自己收拾干净。”琴酒冷哼,“伏特加,开船。”


    “是!”伏特加如获大赦,赶紧往驾驶室跑。


    至于苏玳说什么感动……感动一下,能别再把他的卡刷爆吗?


    不能。


    所以还是别感动了。


    “我就知道琴酒不会忘了我的。”降谷零趾高气昂地进船舱洗澡换衣服。


    啧,明明就是特意等在这里接应他的,傲娇!


    琴酒看了看自己身上一身河水,嫌弃地皱眉。


    早知道就放这小混蛋自生自灭,反正也死不了!


    货舱内部除了用来掩饰的货物,整理出了一个整齐的客厅。


    降谷零擦着头发出来,就看见琴酒正在看地图。


    “怎么样?”他凑了过去。


    “天亮可以到圣路易斯,之后转车回洛杉矶。”琴酒点了点地图上的位置。


    “嗯嗯。”降谷零不怎么在意这个,反正有琴酒在旁边,绝对不会出问题。


    “死了几个?”琴酒问道。


    “我离开的时候,蒂塔死了,狙击手,一枪爆头。”降谷零扁了扁嘴,“这种环境里,最近的狙击点大概700多码,如果不是运气,很有可能就是我上次在温哥华遇到的那个狙击手。”


    “比你厉害?”琴酒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不可能!”降谷零脱口而出,微微一顿,终于一声冷哼,不情不愿地说道,“狙击距离上,大概一点点。”


    “回去加练。”琴酒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降谷零扁了扁嘴,眼珠子一转,忽的问道,“琴酒,我作为安室透加入组织也有段时间了。”


    “然后呢?”琴酒反问。


    “苏玳的身份特殊,我的搭档还在日本警视厅卧底呢。不过,这次我是不是要组建自己的小队?”降谷零问道。


    “你有看好的人?”琴酒有点诧异,“给你搭配小组队员的话,应该会从新人里挑。”


    “那你帮我挑个狙击手。”降谷零咬牙切齿,“fbi讨厌死了,好像谁没有狙击手似的,我全队都是狙击手……一个不够,给我两个!”


    “……”琴酒叹气,斜睨他,“你以为狙击手是路边的白菜随便捡?”


    优秀的狙击手无论在哪儿都是被人争抢的,新人里能有一个有天赋的就不错了,还两个……真会做梦。


    “那你把科恩和基安蒂给我用用。”降谷零说道。


    “他们早就拿到代号了,你指使不动。”琴酒想了想,喃喃道,“也不是不行。”


    “真的?”降谷零眼睛一亮。


    “把人控制住了。”琴酒吩咐。


    就算在组织内部,狙击手也是被上面争抢的,上次他挑走了科恩和基安蒂,还有个卡尔瓦多斯追着贝尔摩德跑。朗姆是不会让他再挑走新人里的狙击手的,但是……他同样也不想这种大杀器落在朗姆手里。那么,交给安室透或者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要他退一步,朗姆就会接受这个看似妥协的选择。


    好歹安室透算是朗姆的人。


    “没问题,我是谁啊!”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地保证,“那说好了,两个哦,不能比我差的。”


    琴酒又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能比你差?科恩和基安蒂还不一定能赢,这要求可真敢提。


    如今组织里的狙击水平能稳压苏玳的,也只有琴酒自己罢了。


    “啊对了,龙舌兰跑了,不过伤得不轻。”降谷零又说道。


    “格兰菲迪呢?”琴酒挑眉。


    “不太清楚。”降谷零摇了摇头,“我干掉了一个cia的狙击手,借他的枪给了格兰菲迪一枪,他掉进了密苏里河。天太黑了,人太多,我不太确定有没有打中要害。”


    琴酒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那把枪的型号我不顺手,才不是因为我比他差!”降谷零跳脚。


    “那回去就把所有常见型号的狙击枪都练一遍。”琴酒说道。


    “啊,那是每个型号的枪都送我一把的意思吗?配齐子弹的那种?”降谷零的眼神亮晶晶的。


    “……”琴酒无言以对,这重点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嘛,不过格兰菲迪就算没死也废了,不用管了。”降谷零补充。


    好一会儿,琴酒才问道:“宾加呢?”


    “……”降谷零沉默。


    “没死吧?”琴酒确认。


    “唔,应该?”降谷零心虚地瞟开眼神。


    琴酒幽幽地盯着他。


    “人缺氧多久会死来着?”降谷零小声问道。


    琴酒继续盯。


    “好吧好吧。”降谷零揪着头发嘀嘀咕咕,“如果是完全密封的空间,人类最多存活1-3小时。不过那个仓库的箱子是木板拼接而成,有微量的缝隙透气,虽然还是氧气不足,但三五天一般不至于死人。”


    琴酒扶额叹气。


    估计从今天之后宾加最想弄死的人第一名,他要让位给安室透了。


    “我通知一声朗姆好了,不过也说不定麻醉过来他自己就回去了呢。”降谷零慢吞吞地拿出手机发消息。


    当然,要是宾加能听见,肯定得揪着他的衣领怒吼:“你特么想让我自己出来的话就别往上面再压一个几十公斤重的箱子啊!”


    几十公斤不算重,只要是个健康的成年人,哪怕是柔弱的女孩子努力一下也搬得动。但那是在外面——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关在箱子里,推动头顶几十公斤的重物,谁试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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