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清理一下训练营吧。一天天的,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坏小孩子!


    “不是挺有趣的嘛。”降谷零说着,更加兴致勃勃。


    “你闭嘴。”贝尔摩得黑着脸,一针扎在他脖子上。


    降谷零感受到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没一会儿,身体开始微微发热。


    “感觉怎么样?”贝尔摩得的笑容中慢慢的恶意。


    “还……挺舒服?”降谷零迟疑了一下答道。


    贝尔摩得并不意外,吐真剂的原理就是让人的精神处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潜意识问什么答什么,省略了思考的步骤。药剂入体,有一瞬间觉得舒服也是正常的,就像吸|毒一样。


    隔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琴酒让我加入的。”降谷零脱口而出。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我想和琴酒在一起。”


    “那冷冰冰的家伙有什么好。”


    “比你好多了!”


    贝尔摩得被噎住,回头狠狠地瞪了琴酒一眼。


    “瞪他干嘛?再瞪你也不好看。”降谷零加了一句。


    贝尔摩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小鬼,果然是很讨厌!


    “你觉得组织怎么样?”她缓缓地问道。


    “挺好的?”


    “哪里好?”


    “有琴酒在嘛。”


    “……”贝尔摩得揪着头发的手一用力,扯下几根来。


    琴酒琴酒琴酒,除了琴酒你生无可恋是吧?


    “呵。”琴酒忽的一声轻笑。


    “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贝尔摩得换了问题。


    “嗯……”降谷零皱起眉,好久没说话。


    “好孩子不可以说谎哦。”贝尔摩得凑近了他。


    “干掉伏特加!”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抽了抽嘴角。


    “伏特加得罪你了?”贝尔摩得好奇。


    “干掉伏特加,琴酒就是我的。”降谷零一脸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贝尔摩得终于笑弯了腰。


    “问完了吧?”琴酒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


    “你家的小朋友,虽然很讨厌,但也确实很有趣。”贝尔摩得挥了挥手,走出审讯室。


    降谷零跳下椅子,伸了个懒腰,刚要说什么,却被琴酒一个眼神制止了。


    直到离开训练场,回到车上,琴酒才开口:“什么感觉?”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老实说,没感觉。就一开始有点暖暖的,然后就正常了,组织的吐真剂是三无产品吧?”


    琴酒微一思索,打开车上的储物柜,拿出一支针剂,毫不犹豫地扎在他身上。


    降谷零没躲闪,等药剂全部进入身体,这才动了动,问道:“和吐真剂不一样,这个有点凉凉的。”


    “疼吗?”琴酒紧紧盯着他的脸。


    “不疼。”降谷零立刻摇头。


    “捏。”琴酒丢给他一个小东西。


    那是个握力器,用来测试力量值的。降谷零用得多了,顺手捏了一下——


    “进步了呢。”他笑眯眯地把显示屏对着琴酒。


    琴酒却皱起了眉——确实是进步了,比上次进步了……一公斤。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你的身体,不仅仅愈合速度比常人快了百倍,代谢速度也是。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负面效果的药剂对你没作用,但正向药剂同样无效,我刚给你打的事透支精力的应急药剂,你应该明白这个意思。”


    降谷零的笑容收敛了,慢吞吞地答道:“我不怕审讯,不怕麻醉。但是,我不能生病,不能受伤。”


    “很好。”琴酒满意地点头,把空的针头丢进储物柜,发动了车子。


    “很麻烦吗?”降谷零问道。


    “……”琴酒微微一顿,随即平静地说道,“并不。”


    降谷零看着他的侧脸,忽的扑了上去:“我最喜欢琴酒了!”


    “滚下去!”琴酒怒道。


    “我不!”降谷零抱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琴酒,我们去吃麦当劳吧!”


    “滚。”琴酒答道。


    “不滚。”降谷零可不怕他的冷气。


    “代号考核任务。”琴酒吐出一句话。


    降谷零僵了僵,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琴酒在变成红灯的路口停下,慢悠悠地开口:“座椅下的文件,拿出来。”


    降谷零摸了摸,翻出来一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档案。


    “刚刚抓到尾巴的卧底,处理掉。”琴酒说道。


    “卧底?哪边的?”降谷零随口问了一句,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


    “那种事,不重要。”琴酒一声冷笑。


    “就非要杀吗?”降谷零思索了一阵,提出疑问。


    “怎么,下不了手?”琴酒一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


    “就是觉得有点浪费。”降谷零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心情,侃侃而谈,“为什么每次发现卧底就只会杀呢?杀有什么用,杀了一个又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组织存在一天,卧底这种东西是杀不完的。”


    “那你想怎么办?”琴酒有点意外,若有所思地问道。


    “暴露的卧底不就是自己人吗?”降谷零狡黠地一笑,“把需要传递的情报删选后给他,让他帮我们传回去,还不会引人怀疑!而且卧底为了出头,多兢兢业业在帮你打工啊,别动不动就杀的。”


    琴酒被他的理论噎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我们并不需要卧底传什么情报,但只要他存在,重要的情报就有暴露的风险,哪有千日防贼?就算真防住了,他也肯定知道自己暴露了,这种事没有意义。”


    降谷零抿了抿唇,转头看他,眼神有些微妙。


    “打什么鬼主意?”琴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琴酒,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吗?”降谷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留在日本,随时对我们有威胁,那就扔出去呗!”


    “你的意思是……”琴酒有点迟疑。


    尽管隐约猜到了,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是送给朗姆啦,他泄露朗姆的情报关我们什么事!”果然,降谷零理所当然地答道,“有功劳我们拿,有黑锅朗姆背!”


    琴酒:……


    突然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手下出了卧底,你在boss面前也没底气呀,就算要爆,也要在朗姆手下爆!”降谷零补充道。


    “突然给朗姆送个人,那老狐狸会不怀疑?”琴酒叹气。


    “那就让他主动要过去嘛。”降谷零笑得像只小狐狸,“刚好,我们手里有最合适的诱饵。”


    琴酒眼神一凛,心底浮起四个字:银色子弹。


    不管是什么原因,朗姆不可能真的对银色子弹的资料不感兴趣,接触宫野夫妇这个任务是他硬抢来的……等等。


    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宫野夫妇的实验事故,该不会是朗姆不想让他用这个功劳在boss面前更进一步,所以给他找的事?


    朗姆跟随boss太久,没准知道boss的身体情况。那么,想要更大的权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boss好不起来。


    果然是一石两鸟啊。


    “琴酒琴酒,我的办法怎么样?”降谷零期待地问道。


    “把卧底扔给朗姆可不能当做代号考核任务。”琴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有点期待,这小鬼是小聪明,还是真的具有战略性眼光。


    “可以吧?”降谷零咬着手指,思索道,“我们是欺负朗姆,又没有背叛组织。”


    信号灯闪了闪,变成绿色。


    琴酒踩下油门,淡淡地说道:“你要是能做好这件事,后续有我。”


    “那我的代号可以由你来起吗?”降谷零眼巴巴地看着他。


    琴酒怔了怔。


    “千万不要起个很难听的代号。”降谷零继续说道。


    “不是波本就行吧。”琴酒的声音在喉咙口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什么?”降谷零没听清楚,下意识问道。


    “什么都没有。”琴酒板下脸。


    第20章 唯一的例外


    宫野家的住处是一幢独门独院的一户建,距离公司很近,是伏特加特地安排的。


    虽然宫野夫妇住在实验室的时间更多,明美功课繁重,早出晚归,家里平时只有保姆。还是志保出生后,宫野艾莲娜在家的时候才多起来。


    降谷零是第一次来到宫野家,有些好奇地张望。


    宫野明美拿了拖鞋给他,一边说道:“妈妈给你准备了房间,所有的日用品都备齐了,还买了不少衣服,可惜没能看你穿。”


    降谷零抿了抿唇,有些沉默。


    他还是想不起来过去,但本能地觉得宫野艾莲娜很亲切。然而,就是因为这种陌生又熟悉的亲切,他反而不敢亲近。


    “这个时间,玲子阿姨带着志保睡了,我们去爸爸的书房。”宫野明美带他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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