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大哥还在?”伏特加下意识低头去看降谷零。


    降谷零微微一怔,随即非常露骨地上下打量了伏特加一番,一脸嫌弃地说道:“就这体型想要假扮琴酒——伏特加,你该减肥了。”


    伏特加欲哭无泪。


    “你们想办法,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不在。”琴酒凝重地说着,加重了语气,“记着,是‘任何人’。”


    降谷零把这句话嚼了嚼,若有所思。


    “大哥,那您什么时候回来?”伏特加哭丧着脸问道。


    “三天。”琴酒估算了一下时间,答道。


    伏特加闻言,小小地松了口气。只是三天,他应该……做得到吧?也不是时时刻刻要扮演琴酒,只要易容后露个面就行。


    降谷零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地嘀咕:“和伏特加单独呆三天,我一定会被憋死的啊。”


    琴酒只当没听见,提了个手提箱,进门不到10分钟就准备走人。


    然而,身后四道目光一直盯在他背上,热切得仿佛能烧出几个洞来。


    琴酒在门口停下,回头盯了他们一会儿,幽幽地开口:“如果谁搞砸了,就不用回去了。”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降谷零举起手。


    “大哥您知道我的,您交代的事我肯定能办好。”伏特加一挺胸。


    琴酒皱了皱眉,虽然觉得可能不会如他想象的进行,但终究没多说什么。


    随着房门关上,伏特加下意识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来商量一下这几天的计划吧,伏特加。”降谷零慢悠悠地说道。


    “需要什么计划?”伏特加警惕地盯着他,总觉得那副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你不会以为我把你易容成琴酒,你出去晃一圈,别人就信了吧?”降谷零一声嗤笑,“就你,换成琴酒的脸也没琴酒的气质,赝品就是赝品,假冒伪劣!一眼假!”


    伏特加委屈,伏特加憋屈,伏特加……说不出话来。


    ——说自己能演得像大哥?不不不,他怎么可能和大哥一样!于是又绕回来了。


    “那怎么办?”伏特加摸了摸头,虚心地求教。


    降谷零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伏特加忽的背后一凉,寒毛直竖,有种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琴酒离开酒店,看了看表,距离下一个飞往纽约的航班还有5小时。


    组织这次交易的对象是本地一个黑|帮,在前些日子巴黎地下世界的动乱里一举登上了老大的位置。而偏偏组织因为这件事失去了法国区的负责人,群龙无首一片混乱。此消彼长,因此才野心膨胀,起了敢侵吞组织货款的念头。


    琴酒根据资料,随便挑了个最近的据点,非常粗暴地从门口开始打进去,然后潇洒留下一句“三天后准备好东西”,确定对方首领收到了,就直奔机场。


    等交易对象反应过来,他早已在美国落地了。


    “我来接你这么不高兴?”出租车司机明明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嘴里发出的却是妩媚的女声,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琴酒面无表情:“你是不是太闲了?贝尔摩得。”


    “只是有点好奇罢了。”贝尔摩得显然很习惯他的态度,“你居然真的为了这件事跑到美国来,要是boss知道了……”


    “出卖我的后果你想过吗?贝尔摩得。”琴酒抬了抬眼,一声冷笑,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后脑勺。


    “okok。”贝尔摩得一耸肩,把车停在路边,“至少现在我是站在你这边的,Gin。”


    琴酒一言不发地下车。


    千面魔女的话,听听就算了。这次能信,只是因为他清楚,比期他,贝尔摩得更不会站朗姆那边罢了。何况,他手里也不是没有贝尔摩得的把柄。


    “放心,fbi不会过来了,你有很多时间。”贝尔摩得说道,“不过……”


    “嗯?”琴酒偏了偏头。


    “我总觉得朗姆这次的任务会捅娄子,女人的直觉吧?”贝尔摩得笑了,又从车窗里丢出去一个盒子,“礼物。”


    随即,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琴酒毫不意外地打开盒子,果然是一张一次性的面具,连假发都准备了。


    几分钟后,一个面目平凡毫无特点,只是气质有些冷漠的美国男人从小巷子里走出来。


    琴酒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被夜色笼罩的酒店,微微皱眉。


    他没走正门,直接绕到后面的安全出口。门是开着的,一看就是被暴力破开。


    一路上没看见酒店的工作人员和住客,几具尸体虽然穿着便衣,但身上明显有长期摸枪留下的痕迹。


    “动手了么。”琴酒迅速上楼。


    整座酒店像是一座空城,直到他爬上10楼,才听到动静。


    很匆忙的脚步声,是从下面追上来的。


    琴酒没用自己的□□,而是一把M36左轮。


    “谁!”来人刚到9楼中间,察觉到危险,一个打滚迅速躲进阴影。


    只有一个人?而且像是个亚裔……琴酒迅速思量着,微一沉吟,开口道:“fbi。”


    “fbi?”来人显然愣了一下,“你们不是中止了任务吗?”


    琴酒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但也因为这句话料到了他的身份。能知道fbi的动向,又不像组织的人,只能是官方了。


    “我们确实收到了撤退命令。”他缓缓地开口,“但是阿曼达女士突然打电话取消了特警支援,这个行为很突兀。我个人觉得有些奇怪,所以过来看看,可惜我的同事不支持我的想法,我是私人行动。”


    闻言,来人显然松了口气,从隐蔽处走出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正色说道:“那个组织有个叫贝尔摩得的成员,能易容成你身边最熟悉的人,连声音都一模一样,你们fbi上当了!”


    “你是?”琴酒的枪依旧指着他。


    “黑田兵卫,警察。”来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没说自己属于哪个部门。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把你说的上报,但是现在来不及……”


    “行,我们先上去看看,小心点。”黑田兵卫点头。


    “好。”琴酒放下枪,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问怎么称呼?”黑田兵卫随口问道。


    琴酒走在他侧后方一步的位置,瞥了一眼他防备的姿势,只当没看见,淡淡地扯了个最常见的名字:“詹姆斯。”


    随即,两人没什么话,继续往上爬。


    虽然暂时交流了身份,但要说就此完全信任,这个日本警察显然也没这么天真。


    “血腥气。”琴酒突然说道。


    “这边。”黑田兵卫走在前面,很快找到血腥气的源头,举着枪一脚踹开了门。


    “安全。”琴酒看了一眼屋内,走向地上的尸体。


    “不是阿曼达女士?”黑田兵卫有点意外。


    “这是谁?”琴酒看着地上那具明显被拷打过,惨不忍睹的亚裔青年的尸体皱紧了眉。


    朗姆在任务中虐杀了不相干的人,为什么?如果耽误了任务,那就是严重的失败了。


    “羽田浩司,这是来美国参加象棋比赛的羽田名人!”黑田兵卫惊呼。


    琴酒暗骂了一句朗姆,转了一圈,走进洗手间,一眼看见了水池里的玻璃碎片,旁边还有一把剪刀。


    碎片上有四个字母:PTON,像是从什么地方截下来的,但诡异的是这是玻璃,可不是纸张,剪刀……剪下来的?


    而且PTON四个字怎么都拼不出合理的信息,哪怕琴酒这样明知道凶手是谁的,都愣是扯不上联系。


    “这是……死亡留言?”黑田兵卫走到他身后。


    “大概。”琴酒随口附和。


    “嘭!”就在这时,外间传来撞击的声音。


    “谁?”黑田兵卫直接冲了出去。


    琴酒看着水池,手指动了动,又按捺下去。


    没必要,就算这个死亡留言真的有意义,倒霉的也是朗姆,关他屁事。


    慢悠悠地走出去,只见黑田兵卫和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女人打了起来。


    他看过资料,知道这个女人是阿曼达的保镖浅香。


    眼见黑田兵卫想解释他们的身份,琴酒一挑眉,绕到后面,一记手刀放倒了浅香。


    “你……”黑田兵卫瞪他。


    “<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的女人没有理智,此地不宜久留,带回去再说。”琴酒说着,找到书桌上的电话,试了试,居然是通的,不由得无语。


    朗姆那个蠢货!不过这会儿正好方便他。


    “能打电话?”黑田兵卫也有些意外。


    “我让同事过来接应。”琴酒用身体遮挡,光明正大地拨了贝尔摩得的电话,横竖这款电话机上又不显示通话号码。


    “局长,是我,詹姆斯。是这样的……”琴酒面无表情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随即按下免提。


    “我知道了,这次是我们fbi严重失职了,唯一的活口一定要保护好,我马上派人接应。你们赶紧离开,走xxx路线……”电话里传出的是fbi现任局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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