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保安将矮个子保安身体转向祁一衍的方向。
“不信你自己看。”
矮个子保安视线直勾勾落到黑衣男人身上,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他们跟在祁一衍身边一年多,一眼便能认出自家老大!
去年,有个大老板要贿赂他们家老大送了好多美女,他们老大一眼没看,那大老板使阴招让男模在他们老大面前脱衣服,他们老大当时只说了一个字:“脏。”
从那之后他们圈里人都知道,老大是无性恋者。
如今自家亲老大抱着个青年回家,简直罕见至极!
矮个子保安分析道:“剥皮的,一定是剥皮,他们只能有这一种关系!”
高个子保安认可地点点头,“我想到的也是这个,老大这一年多剥了不少恶人的皮,不过长得那么好看的还乖的恶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矮个子保安:“估摸着是个白切黑,很多人恶,但外表乖得很呢。”
高个子保安:“那为啥老大这次要把剥皮的人带回家?而且还是公主抱?”
矮个子保安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今晚那人是死路一条。”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电梯内江溪还有些紧张,双手不由得搂紧了祁一衍脖颈。
“小衍……我还是有点怕……”
“乖,老公拐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而已,不会吃了你。”
轻柔的嗓音中,鬼的唇瓣舔了一下江溪耳垂,湿润的热感传来,江溪在他怀里瑟缩了下身体。
昨夜的阴影还没有退去,江溪抓紧他的衬衫说:“不做......我不会和你做......”
祁一衍轻抚着他的后背,心脏生疼。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让江溪这么怕,突然很想刀了自己给江溪解气!
“好,不做,只给阿溪做饭吃,照顾你,不会做任何你不同意的事。”
一路抱着人到了沙发上,又跑去卧室取来毯子盖到江溪身上,茶几推到江溪面前,零食打开,倒入玻璃筐里。
“哥哥先吃点零食解闷,饭一会儿就好。”
江溪靠沙发蜷缩着身体,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大平层很大,比他想的还要大,光是一个客厅便有200多平,落地窗很美,不过整个家很空,是黑白色调的,像样板间一样,除了必要家具外没一件多余的东西。
厨房内传来磨刀声,一下下有力而清脆。
客厅很空,只开了两盏昏黄色调的小灯,黑白色调跟暖黄色融在一起,莫名有股阴间感.......
江溪一抬头看向厨房,发现刚还磨刀的祁一衍正看着他发笑,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江溪曾经接触过的精神病患者——
江溪“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身!
“你、你要做什么!”
第118章 爱是心疼
祁一衍还在冲他笑,似乎想笑得温和些表达善意,但体内恶灵导致,这几年里他的笑一直偏阴森,尤其是刻意笑起来时,眼神发直,像盯着猎物的恶鬼。
他手里还拿着刀,阴间环境下,江溪吓得腿都哆嗦了!
抓着抱枕连连朝门的方向退,厨房内的男人拿着刀朝他走来。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我啊.......!”
手腕被抓住时,江溪叫出了声!
后背抵到墙面,恶鬼的身体在他头顶上方打下一层阴影,江溪浑身都在哆嗦。
祁一衍不解:“哥怎么了?我在给你做晚饭而已……太久没见,就偷偷多看了哥哥几眼,哥是不喜欢被偷看吗?”
江溪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你撒谎,你刚刚明明就想……”
“想跟你上床?”祁一衍揶揄地笑,“虽然我很想,但我不会的,我说过哦,哥哥不喜欢的事不会强迫你,你太乖了,舍不得欺负。”
冰凉的吻落到江溪额头,很克制。
江溪抬起头看去时,祁一衍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
江溪不解。
祁一衍刚刚那种的笑还有眼神,难道不是要杀了他吗?
鬼的洞察力很强,尤其祁一衍这种百年老鬼,江溪抬起头时,他便察觉到了青年眼里的恐惧。
无奈地捏了捏江溪脸颊,“哥哥你啊,怎么那么可爱……我是你男朋友,做不出伤害你的事,不要乱想好吗。”
江溪眼珠左右乱看,就是不肯与祁一衍直视。
祁一衍清楚这种时候哭可以解决一切,可他也不能老哭。
他问江溪:“哥哥怕我什么呢?觉得被我偷看恐怖?还是……我吞恶灵后变得恐怖了?”
上挑的眼尾深情地落到江溪脸上,江溪与这双眼睛对视,眼窝深邃,睫毛又长又浓密,尤其是靠近眼尾的睫毛,像落了蝴蝶一样扑闪着,苍蓝色的眼瞳里好像有星辰大海。
因为凤眸眼尾泛红,祁一衍的眸子比从前还要好看。
江溪垂下眼帘,摇着头,还是有些抗拒跟祁一衍对话。
祁一衍莞尔一笑,忽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支笔。
江溪心脏猛然一抖!
祁一衍把笔递到他面前,“昨夜我聊合同的时候突然有个小东西掉了出来,是宝贝悄悄送给我的吗?”
江溪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呼吸,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我……”
忽地,他的话卡住,惊愕地看向祁一衍还握着监控笔的手!
修长手掌正飞速爬满灰褐色的斑块,以监控笔为中心散开!
“快扔了!”
啪!
监控笔被江溪打飞在地,他惊慌地握住祁一衍的手,男人的手已经溃烂,江溪惊恐地看着他!
“......为什么会这样?!”
祁一衍垂下眸子。
“这是一支电子笔,我的身体接触电子产品会变丑。”
江溪隐约想到祁一衍和他说过,看手机会变丑,所以这几年时间祁一衍不曾回他消息,他当时以为是祁一衍随便编的借口.......
江溪轻轻抚上他手掌,褐色的斑块有些溃烂,修美的手被衬得苍老许多。
江溪双手握着他的手,说不心疼是假的,他视线移到祁一衍揣着监控笔的裤子里,声音哽咽着说:“把裤子脱了。”
祁一衍冰封一样的脸上生出娇羞。
“这不好吧老婆。”
“快脱!”
担心祁一衍的伤势,甚至不等祁一衍动作,江溪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青年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裤子脱了后迅速检查祁一衍的伤势,大腿根部,是和手上一样的腐烂褐色斑块。
因为揣着监控笔的时间够久,大腿根部的腐烂比手掌还要严重,中间最大的一块已经流出脓疮。
江溪的手在抖,脸色一片惨白,他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去翻抽屉。
“伤药……上药……不要你疼……”
手抚上茶几下的抽屉,祁一衍呼吸一紧!
“别!”
撕拉——
抽屉拉开,一箱子的刑具暴露在视线中!其中一把刀上还沾着血!
江溪猛吸一口冷气,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祁一衍过去扶他,江溪手脚并用后退,“别过来!”
祁一衍只好原地不动。
僵持两秒,祁一衍指了指一旁的另一个抽屉,“伤药在那里。”
江溪身体都在抖,脱了裤子的男人还站在他面前,不笑也不哭,模样看起来甚至还有点乖。
江溪掌心渗出了汗,脑子里两股情绪来回穿行,最终心疼大过了一切!
他快速拉开抽屉取出伤药,又警告道:“你去沙发坐好。”
“遵命宝宝。”
祁一衍故意坐在沙发一角,视觉上像蜷缩着身体,一副受气包模样。
江溪手颤得厉害,却握住沾着面前的伤药帮祁一衍涂伤口。
伤在大腿根部,他涂抹的时候必须弯下身,一弯身便把最脆弱的脑袋暴露给了敌人。
祁一衍舒服地仰躺在沙发里,视线落到江溪脑袋上,四年了,那撮呆毛还翘着,呆毛随主人,傲气却呆萌。
祁一衍轻笑着问:“刚不是还很怕我吗,帮怕的人上药岂不是更怕?”
江溪咬了下唇,不吭声,但帮他涂药的速度加快。
祁一衍故意把衬衫撩起些,某个东西在眼前晃了两下,形状明显,跟会跳一样,江溪手一抖,棉签掉到了地上。
“你再这样……我不会管你……!”
祁一衍立刻老实不动,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江溪去拿新棉签的时候他像邀功一样地说:“这四年我一直遵守难得哦,超级的乖。”
江溪不搭理他,快速帮祁一衍涂完腿上的伤口,又迅速抓过祁一衍的手继续上药。
某人下半身可以老实,上半身没法老实。
趁着江溪上药的功夫,食指巧妙地紧扣住江溪的手,握住,便不放了。
“你!”
“我跟老婆学的,快夸我,学习能力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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