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没来太多宾客,像是知道江溪社恐一样,没请阿爹阿娘来,只请了一些好说话的寨民。
不过婚礼阵仗很大,到处挂红, 地上摆放着几十个包裹,最精致的放在最中央,有人说那是彩礼,再抬头看去,屋门口的百年银杏树上挂满了祈福签。
这一幕让江溪觉得温馨,他伸手抚上祈福签,细细看去。
【好想炒哥哥。】
江溪:“?”
再看。
【尝遍嘻嘻嘻~】
江溪:“!”
江溪脸色瞬间变了颜色,正要骂祁一衍,身侧少年却儒雅执起他的手。
“该拜堂了阿溪,不可勿了时辰。”
祁一衍的模样正经到过分!!
拜堂的时候江溪故意用头使劲撞了他一下!
奈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还是祁一衍帮他又吹又揉。
整场婚礼仪式进行得很轻松,轮到泼水环节,祁一衍极护着的挡在他面前。
“诶,我们,寨中的娃,果然,会疼,媳妇。”
“看他们,恩爱,就放心了。”
只有江溪自己心里清楚,祁一衍护他只是装装样子,他身上该湿的地方全被水泼湿了。
某个坏心思的东西还在好心关心他:“哎呀,宝宝你怎么湿成这样呢,我抱你回去换衣服嘛。”
一个不留神,江溪已经被打横抱到了怀里,想要使劲踹祁一衍两脚,可在场宾客正用祝福的眼神望着他们,江溪忍了,给祁一衍留个面子!
开席吃饭,祁一衍抱着江溪往吊脚楼里走,刚进到屋中,唇便覆到了江溪耳侧。
“我给宝宝单独留了一桌饭菜,今晚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江溪耳朵上,刚被水弄湿的地方又凉凉的,江溪浑身不自在,在上到二楼台阶时挣扎着从祁一衍怀里跳下来!
“别以为结了婚你想做什么便能做,分房!今晚必须分房睡!”
祁一衍拦住他的去路,“分房可以,但是现在宝宝湿了,我作为宝宝的老公,应尽到职责帮宝宝换衣服。”
祁一衍步步逼近,将江溪逼到了墙角,手指急促的去解喜服的口子,江溪慌得一批!
“你你你你这样子根本不是只想帮我换衣服那么简单!”
“怎么会,是宝宝想多了,乖,不许反抗。”
祁一衍的声音急不可耐,动作也加快,衣扣才解开两颗,他的唇便贴到了江溪脖颈。
“唔嗯……你别咬,不许咬啊……”
“不咬,哥哥赏我一个吻就不咬了。”
刚才被江溪撩时祁一衍已经忍了一路,如今就像濒死的鱼遇到了甘甜的泉水,再也无法忍受,粗暴地堵住江溪的唇——
吱嘎——
楼下门被打开,跟着苗女汉话磕绊开口:“娃,族长,叫你们,下来,吃饭,很香。”
女人怕两个人没听到,心善地提起裙摆朝楼上走。
“娃,娃?听不听得,到嘞?”
“唔……!!”
第83章 后半生,好好养老婆!
祁一衍的唇没移走,还在往他的口腔里探,江溪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他用那种恨恨的眼神瞪着祁一衍,祁一衍却眼里全是笑意,十分享受地摁着他的后脑,在大娘上到最后一节台阶时,祁一衍抬起大袖遮住江溪。
大娘“啊”地一叫!
“抱、抱歉,我,走走走,走!”
急促的下楼声中,祁一衍的动作更加肆意,江溪被搅弄得不舒服,一口咬在祁一衍舌头上。
“唔老婆呀!”
双手朝着祁一衍推拒!
“不准这么叫我,说好的病好再结婚,你现在强娶我,在我看来很像是要趁我虚弱把我吃掉!”
祁一衍瞳孔缩了缩,不悦地眯着眸子。
“宝宝,我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祁一衍牵着他的手进了屋,坐在江溪对面,脸色严肃而认真。
“第一,我不会吃老婆。”
“第二,宝宝根本没得要命的病。”
“第三,宝宝的身体确实不好,有常年的偏头痛病,还有一些营养不良,这两者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治好,需要调理,伙食我给宝宝改善了,至于草药,寨中爷爷昨日才配好药,明早可以喝。”
江溪不信,“你看得不准,医生都说我脑子里长了个东西,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偏头痛?”
祁一衍:“哪个医生,我明天亲自去问问。”
江溪不告诉他,他怕祁一衍一生气给人家灭门。
祁一衍:“宝宝不说的话,就按照我的办法来,明日配合吃中草药,只要你信我,我绝对治好你……诶你别哭啊,我真没有骗你!”
江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以往他都能坚强撑着,今日屋中屋外的喜庆气氛给刺激到。
屋内到处挂红,屋外宾客们热闹的用磕绊汉语聊着家常,面前,他的初恋男友穿着一身红色喜服脸上全是焦急。
这种幸福时刻,是江溪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的家庭太糟糕了,爸妈离婚不要他,他被追着喊着骂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无法喜欢上女孩子,江溪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孤独终老的打算。
如今却跟自己最爱的人牵手结婚,哪怕面前的是个变态,可若病症的事不怕他,他们日后倒也能一辈子甜蜜。
“别哭别哭别哭啊哥哥,我错了,强婚这件事是我不好,我真的太想跟哥结婚了,那个时候鬼迷心窍了,哥要是不愿意咱以后就分房睡,像没结婚时一样,我绝对不动你!”
祁一衍声音一顿,哭得稀里哗啦的青年搂住了他。
江溪把头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地说,“很小的时候我一直希望和什么人组成新的家庭,我的家庭……好糟糕,从记事起,爸爸妈妈就在一直打架,家里的东西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所以啊,我一点都不喜欢吵架……”
“我很怕两个温和的人突然因为一点争吵变成疯子,更怕让我那样喜欢的人说出刺耳的话,所以,如果……你没有骗我,我的病……真的会好,我……”江溪声音哽咽,“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哪怕祁一衍是个变态,是个死人,又如何?
没有活人爱他,温文尔雅的高知分子也会变成疯子,甚至会凶他,还不如一个阴暗扮演温柔的男鬼呢!
祁一衍刚还惧怕的视线逐渐被温柔取代。
“好啦,我早就知道家里没把哥哥养好,我也一样啊,阿爹阿娘根本不爱我,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选择我,从那以后无论他们做什么我都不要了,现在,只要哥哥能够坚定的选择我就够了。”
祁一衍又开始在江溪手上缠绕红线,只是这次他的红线全都缠绕在无名指上,到了最后红线聚合,变成了一枚红色戒指。
床的对面是梳妆镜,江溪透过梳妆镜看到自己全身缠满了红线,而所有红线的尽头,便是这枚红色戒指!
江溪视线又落回身上,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再看向镜子里,全身依旧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在喜服之上,将他牢牢困住。
他瞬间就懂了。
轻笑着仰头去看祁一衍,眼睛里氤氲着水汽。
“跟你结婚,以后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婚了。”
祁一衍捏了捏他的脸颊。
“当然,而且我所有事都做到完美,哥犯不上跟我离婚。”
可你是变态……
这句话江溪是心里说的。
罢了,婚已结,就算是变态,他也心甘情愿。
一整夜,祁一衍没舍得做任何伤害他的事,起了个大早给江溪熬中药。
中药难喝,他为江溪准备了不少的波波糖,暗暗在心里发誓要好好养人。
太阳升到半空江溪才醒,刚醒,中药便送到了他嘴边。
江溪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中药,不过他晓得祁一衍起了多早给他熬药,捏着鼻子一口口把药喝了。
一块波波糖跟着塞进江溪嘴里,苦味还没来得及品尝,口腔便被甜味侵占。
江溪桃花眼亮晶晶地望着祁一衍,“这病……要多久能好?”
祁一衍挺不舍得江溪走的, 但他现在更舍不得骗江溪。
“给哥用的都是名贵草药,大概半月左右便能好……”
江溪算了下时间,半个月后刚好是他绝症死亡之日。
饭后,江溪去了趟三楼,金丝楠木棺还放在屋地上,棺材中苗疆少年的尸体苍白发青。
这次江溪不再觉得尸体恐怖,甚至大胆的坐在棺材边缘,望着棺中少年,心脏处生出顿顿的疼。
可姥姥死后,江溪已经很多年不曾对任何人产生心疼感了。
他知道自己对祁一衍真的动了情。
棺材里的尸体约摸着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在最好的年纪殒了命,年少轻狂被困在十万大山,换做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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